卡西安知道自己能值这么多钱表示惊讶十分，对于法兰斯发出绑架危险言论予以不赞同目光。
布鲁斯会吓坏的！
他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法兰斯插手。
法兰斯抱着手臂，眉梢轻挑，故意声情并茂演绎；“你确定不会一直拖延，直到最后只剩几座墓碑？到时候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用顾及，跪在地上抱着墓碑大哭，爸爸，我回来了，看你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唔。”话还没说完，就被飞来的沙发抱枕砸个正着。
没人能比法兰斯更了解卡西安，若不在此刻推他一把，这个胆小鬼就会一直缩在壳里。旁人的事他看得透彻，偏偏落在自己身上，只剩满心的退缩。
方才说起在他失踪后，布鲁斯又有了那么多孩子是，明明表情都已经在无声哭泣了。
“不会说话就没人把你当哑巴，我明天就会去找爸爸!”气恼悄悄上头，卡西安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添了几分鲜活生气，不再像精致玩偶，他最听不得那些话。
“你确定？没准就跟你想的一样，你爸爸不要你了。”
“你爸爸才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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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躺。
翻身，趴着枕着胳膊。
话能脱口而出，却让说话的人在夜里辗转悱恻，卡西安躺在床上，反复抠着被角，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他说出那句明天就会去找爸爸，法兰斯便半点没给他反悔机会，当面拨通一串电话，打开免提。铃声昂扬，没过多久就被接通。
卡西安心被悄然提起，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此刻的他，就像只被吸引住意的猫，一心想靠近人，却又怕被迎头推开。
这是布鲁斯韦恩私人号码，只有家人，联系人并不多，这个时间，谁会打来？
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无任何地点显示，布鲁斯接起电话，那边男声陌生，语调悠扬，开口第一句就是：“想见你儿子吗？”
布鲁斯扫过追踪系统，闪烁着满哥谭定位，切换到布鲁西宝贝人设。
提姆在家，达米安在欧洲，杰森对外来说已经逝去，那就只剩远在布鲁德海文的，“你是谁？你绑架了迪克？别伤害他，你要多少钱。”急促声音里充满焦急与担忧。
法兰斯一直注意着卡西安反应，见他垂眸后心理暗自骂布鲁斯.韦恩不争气，嘴上却淡淡反问：“怎么，你没有别的儿子吗？”
布鲁斯微顿，脑海中骤然闪过前些天那个突然出现，又悄无声息消失不见的‘卡西安.韦恩'。
会是他吗?若是，那又有什么目的。
“看来你已经忘记那个丢失的小儿子了，可怜他拼命回来，却不知爸爸已经不在需要他。”
布鲁西宝贝焦急声音依旧，但尾调却恰到好处颤音，这号码无迹可寻，可那话却措不及防扎进那到反复结痂的暗沉伤疤。
他喉间轻滚，似是陷入回忆，又似是在迟疑；“卡西安...”
这声音很小，微不可查，却足以让对方听见。
“想见他，明天上午十点，来蔷薇酒吧，不然我可不保证他会怎样。”法兰斯说的是实话，他可不保证，布鲁斯要是不来，他们今后还有没有见面机会，毕竟卡西安这模样，看起来已经做好决定，要在默默暗处窥视，保护韦恩一辈子了。
通话结束。
这些年不是没用人自称卡西安，布鲁斯从满怀希望到只剩一丝希冀，哪怕一些根本不可能是，但他都会和那些“卡西安”见面，静静看对方一会，让助理给一笔钱。
他的卡西安，长大后是什么样子，蝙蝠侠可以根据骨相推论结果，可那终究只是推论。
孩子每一岁都会有变化，他会慢慢长高，长开，有没有好好吃饭，交到新朋友了吗，会因为青春期叛逆吗，这些本该是属于他的，身为父亲的甜蜜烦恼。
却全都被无情剥夺，什么都没留给他。
这些年，蝙蝠洞信息库一直都在不断扩充，甚至在许多偏远地带，布鲁斯都建造上信号塔，总会有消息的，只是会有些晚。
布鲁斯向来有足够耐心，他本就擅长等待。
今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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