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知低着头,视野里闯入一根木棍。
“问你话呢,头抬起来。”山匪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用木棍戳着她身子。
“啊,叫我啊,”她深吸一口气,在木棍戳上自己时,抬头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
山匪在看到江木知脸之后,倒是打消了疑虑,棍子收了下来。
吊箱很快就下来了,二人老老实实地推着一个矿车上了吊箱。江木知把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藏在车后,直到山匪最后上来,把围栏合紧,她才是松了口气。
许久没见的自然光,缓缓从头顶冲刷下全身,江木知眯了眯眼,也是尝到了像自由的味道。马上就可以离开吊箱,就像离开牢笼一样。
“你,待会跟我来一趟。”山匪的话,将她的美梦破碎。
江木知从矿车后蹭出脑袋,和对方对视上,她不明所以:“我?”
“对,就是你,待会跟我来一趟。”山匪倒是没有任何不悦,江木知并没有察觉出暴露的气息,只是疑虑重重。
她转头想和沈澹秋说些什么,吊箱却已经停稳,来不及交代什么,两人就被分开。
山匪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把沈澹秋往里踢了踢:“你去把矿运了。你,跟我过来。”然后,拉着江木知走了。
江木知赔着笑脸,观察对方表情:“大哥,那个找我什么事。我们这刚出这么多矿,很缺人手的。”
“给你的活比拉矿好,”山匪满意地吹吹口哨,带着她左拐右拐,进了山寨层层内里。
“能斗胆问问是干啥吗?”
山匪停下脚,上下打量着江木知,越看越满意,重重地拍了拍她肩膀,给予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你就只用站着就行。”
江木知松了口气,然后就发现自己被带到了熟人面前。
这是一间茶室,位置居于山寨核心地带,楼高可览半片寨子。而茶室中央的雅座上,路鎏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拿着一把宽刀擦拭。
佯装文雅,放下宽刀,从一旁侍女手上端起茶。
“六哥,瞧我给你带了个啥。”山匪献宝似的。
那名小山匪,攥起江木知的手臂的衣裳,露出她手臂上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
江木知低头,不明所以,心里一阵恶寒,自己现在这脸……这路鎏别比路闻清还变态啊。
“我在矿里就觉得合适,你瞧,没咱六哥高,有身段又没咱六哥强,”山匪拉拉江木知衣服,又扯扯她头发,最后还抬起她脸,“最重要的是这脸,完全路人甲啊!”
江木知:我去你大爷……
敢情把我拉过来,就是为了给你家六哥拍马屁吗?
路鎏一个正眼都没给,随意挥挥手,“行,那天就让他跟着我。闻清那边你帮我盯好了。”
“得嘞!”小山匪高兴回应,眼睛一撇还在原地的江木知,“还不快谢谢六哥,给你上寨主面前露脸的机会。”
江木知双手抱拳微微倾身,愣头愣脑的应了声“谢谢六哥。”
路鎏没应,仿佛没瞧着她,低头品茗,忽然蹙了蹙眉,唤了声“茶凉”。一旁侍女便立马上前,小口含茶,欠身依着路鎏,捧着他的脸低头渡喂。
江木知不动声色地揉了揉举酸的手,此刻她怀疑路家这DNA里多少有点问题,一个变态路闻清,还有一个色鬼路鎏……
山匪迅速把江木知拉到一边,带着她出了茶室,走之前还不忘关上门,“我跟你说,寨主呢老了腿脚不好了,打算选个继承人。你呢,那天就好好跟在我们六哥身边,当个绿叶,懂吧。你一定要凸显,六哥的伟岸、英俊、魁梧……”
“停停停,六、六哥要找绿叶陪衬,刚刚那跟我一起的病秧子不是更合适吗?”江木知噗嗤一笑。
山匪露出一个“害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若是挑个老弱病残,岂不显得咱们六哥胜之不武。”
“寨子这么大,找不出别的比我更合适的?”
“比六哥矮的,没你身材俊挺,比六哥高的,不行。比六哥更健硕的,不行。比六哥更英俊的,不行……”
“行行行,我丑我丑,”江木知笑得扶额,真不知道钱华参这易容丹还蹭上这波大的。
“怎么会,兄弟,你怎丑陋,你只是其貌不扬,但相信你一定有过人之处。”山匪还安慰她。
山匪给了她一把钥匙,“这几天你就在六哥院子里待着,待会我给你送两身干净衣裳。六哥不喜欢身边的人邋遢,你这几日也不用往矿场跑,老实学点人情世故,别傻憨憨的粗鄙样。”
“不是过几日就换任,他们矿还下?”江木知察觉不对,自己就这么和沈澹秋分开了,本想着到了地上至少可以一起行动。
山匪指了指远处还在运的矿车,“那可不,我们六少要给云寨谈个大生意,搞好了,寨主高兴,咱六哥登台得名正言顺。”
江木知没吭声,对于这路家她已经吐槽够了,黑心、剥削。
路鎏的院子很高,和茶室相隔不远,江木知仗着极好的地理位置,已经摸清楚了山寨大部分地形,她打算等夜深再行动。
当天晚上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去找沈澹秋,然而她还没动身就发现房间有异样。她发觉自己听觉敏锐,似乎听见了房间内有其他呼吸声,她摸索着床沿翻下床,找火折子点烛火。
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
她条件反射肘击,手腕被对方提前抓住,腕上那只手冰凉,力道不大,轻轻一挣就挣脱了。
“唔唔唔,”江木知去扯覆盖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
“是我。”是沈澹秋的声音,让她整个人一下卸了力。
面上那只手缓缓松开,江木知转身推开对方,借着月光也看不清对方表情,那双眼倒是被月光衬得琉璃光泽。
江木知压低声线大惊,然后又有些生气,“你不要命了?这是路鎏的院子,被发现了你我都得完蛋。”
“所以我等你到现在,”结果沈澹秋很平静。
“你怎么进来的?”江木知反问。
沈澹秋视线缓缓移到刚刚敞开的窗边,江木知顺着望过去。
一老头倒挂在窗边,两手拽着胡须,模仿蝴蝶扇翅膀,“嗨~”
钱华参抖着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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