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杳杳，月色愁愁，夜风轻轻刮过衣襟，似在欢迎。
一行四人并没有正面进村，而是从后绕了一圈，然后直接上了山。
素素抬头望着，发现天已经快黑透了，一看着行人走的越来越深，听着被踩得吱吱作响的落叶，她只觉得脚底涌着阵阵凉意。
“素素怕了吗？”顾长佑主动握上阙素素的手，男人宽大的手掌迅速包裹住自己。
她抬头望向自己那双深沉的眸子，虽有些惊讶，但也能迅速处理好自己的表情，她笑着对顾长佑说：“有爷在，素素不怕。”
许是从未见过顾长佑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叶敬之抿着嘴看向旁边的常夜。
明显常夜淡定多了。
叶敬之直摇头，悄悄对常夜说：“你家大人何时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了？不是不近女色吗？”
常夜说：“铁树尚能开花，我家大人的终身幸福就不劳叶大人操心了。”
叶敬之呆住了，他竟被人教育住了，那人还是常夜？？?
“靠”，停下暗暗骂了一句，发现没有一个停下在乎自己，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山路，不禁哆嗦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顾长佑握住素素的手再不曾分开，女子紧紧跟着他。
不多久，耳边便传来他的声音，只听他说：“常夜，之前派你去司长生老家，查的如何了？”
本和叶敬之并排的常夜，听到此话，立刻上前汇报。
他先是对着男人抱拳行礼，然后才说：“回大人的话，属下不久前去他老家前，先去一趟当地衙门，衙门户籍上显示，他家中还有一生母。”
这话明显勾起顾长佑的兴趣，他问：“看到她母亲了吗？”
“回大人的话，不曾。”
“你的意思是，他母亲不在老家，那他母亲现在何处？”
“这正是属下感到奇怪的地方，他母亲如同凭空消失般，不见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不由得停下脚步，正好叶敬之也赶了上来。
“消失了？”顾长佑不禁皱皱眉，继续道：“消失多久了？”
“属下问了周围的邻居，据说已经消失有三年了，自从她儿子上京后没多久，她人也跟着没了。”
“周围人难道不会以为，他母亲消失是因为上京寻他去了吗？为什么会如此肯定，她是消失了呢？”素素接道。
“对哈，为什么那些邻居会说是消失呢？”叶敬之赞同地走上来说。
“这点我和素素姑娘想到一起去了，我也这么问了。”
“结果那些邻居都说司长生这人极其孝顺聪慧，断不可能让他母亲一个人上京，走这么远的路。”
“听说，司长生这家伙在家里都是和她母亲抢活干的，后来他母亲以会影响学习为由，才开始操持家务。”
“那看来，司长生这人还挺孝顺呢！”叶敬之摸摸下巴说。
“可不是，街坊邻居还和我说，有一次他母亲出门卖豆腐，结果被一地痞流氓看上了，说什么也要拽走，正巧司长生那天学堂下课早，被他看到了，提起旁边铺子的杀猪刀，就要朝着那混混砍过去，直接给人吓得尿裤子跑了。”
“司长生临赶考前特意和邻居说了，让他们多照顾一下自己的母亲，还说这次必定会考取功名回来。”
素素在旁用另一只手捂嘴轻笑，说：“这就是年少成名吧，若我猜得不错，这人上京时年纪应该不大。”
常夜听后连连点头，说：“姑娘所料不错，司长生真是称得上少年英雄啊，听说他从小便可过目不忘，学过的知识一点就通，上京赶考那年，才十五岁啊！”
“真是了不起，我就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能上京考科举的。”
叶敬之听后在旁吧唧吧唧嘴，想想他去参加科举时也才十九岁，就被周围人夸得跟什么似的。
而且，无论是受教水平还是教习师傅，他哪一样不比司长生好。
偏偏这人还真就是才华横溢，让自己不得不服。
常夜继续问道：“姑娘是如何得知他年少成名的？”
看到常夜不可置信，打量自己的模样，素素赶忙解释道：“首先不是爷和我说的，关于司长生这人，我也是刚刚听常大人您说的。”
顾长佑在旁听着不由得神气起来，颇有我家小女初长成，便名动京城的得意之色。
“只有少年心性，才不惧犬虎，也只有少年，才能立下豪言壮语，说自己‘一定会考取功名’之类的这种话，毕竟少年心性是不可再生之物。”
“所以素素猜测，这人必定是个少年，而且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少年”，顾长佑说。
阙素素饱含真情地对着顾长佑点点头。
常夜不再疑惑，继续说：“属下去看了他曾经的功课，笔法苍劲有力，锋芒外露，手法之老道，根本不像个小孩写的。”
“所以属下将他所有书本纸张都翻阅了一遍，这才确定，确实是出自同一人，也就是司长生的字迹。”
“越来越有意思了”，叶敬之一脚踩在枯树枝上，发出“嘎吱”的声音。
“那司长生的父亲呢？”顾长佑问道。
“回大人的话，户籍册上只显示他和她母亲，再无其他人。”
“属下听说，司长生的母亲好像是一大户人家的外室，被人撵出来的，无奈之下才带着孩子回了老家。”
“也正因如此，司长生格外自立，生怕别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顾长佑思索片刻，说：“去查他母亲之前的经历，此事说不定和他亲生父亲有关。”
“是”，常夜双手抱拳说。
“素素，你来给爷复盘一下”，顾长佑一下下摩挲着女孩的手，温润的触感比得过上好的羊脂白玉。
“那素素就斗胆替爷分析下”，女孩动人的嗓音发出，引得人浮想联翩。
“嗯。”
“这司长生身上确实谜团多多，首先便是他科举考试失利，但却没有回家，反而是去了李府做了教书先生，先不论李府承办书堂是否真心实意，这远离京城一村镇缺一教书先生，小小平民考生又是如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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