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你的手真巧！”赵英把头花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就连平日话少的贺青也对裴软软的手工连声夸赞，“是，软软真厉害！”
谢锦书瞥了眼头花，确实款式新颖，京都百货大楼的也比不上这个。
“裴知青，你这个头花怎么卖？”原本只有女生讨论的话题，突然谢锦书插话，大家都看向他。
谢锦书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下意识瞥了眼屋内，“我帮你们看看行情。”
他动作很快，幅度也小，只有坐在旁边的顾献察觉到不对。顾献默默坐直身体，挡住谢锦书的视线。
霍长征颔首，“谢锦书经常去百货大楼，这些东西他熟悉，有他参考价格不会出差错。”
价格以后本就是公开透明，裴软软说出来就是想让大家提出建议，现在听见谢锦书毛遂自荐，她也不扭捏，“我打算大的卖一块，小的八毛。”
现在行情大米一斤两毛，头花不是刚需，霍长征和谢锦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不可行。
眼看霍长征要张嘴反驳，谢锦书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朝他使眼色。
“裴知青，这个价格说贵也不贵，如果在京都甚至算得上物美价廉。”谢锦书斟酌语言，试图用温和的言语不要伤到裴软软的自信心，“但是安州公社消费能力不高，你这个价格报给供销社，供销社还得加成卖……”
供销社起码得翻倍卖，那就是两块钱一朵头花。两块钱都能买斤猪肉了，恐怕没几个人舍得。
裴软软不以为然，“谢锦书，换我我是愿意花两块钱买的，你是男同志，可能不了解。”
她家里有钱，父母和哥哥又疼爱她，不具备参考条件。大家的视线移向赵英和贺青。
赵英摸了摸自己齐肩的短发，“我好像用不着。”那可是一斤肉啊！头花哪有肉香！
贺青面露纠结，她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有些腼腆，“我可能会买一朵，短时间内不会买太多。”
她语言中肯，裴软软垂头丧气，趴在桌子上很无奈地看霍长征，“可是算上人工，我们也挣不了多少。”
原本热闹的氛围顿时有些低迷，霍长征皱眉思索，“要不和市里的百货大楼谈谈？先免费供一批货，销量好我们再跟进。”
市里？顾献眉峰轻挑，看向霍长征的眼神带着了然。
谢锦书眼里也带上讶然，市里百货大楼？那不得用上霍家的关系？
“那也只能先这样了。”裴软软脸颊鼓起，带着害羞看向霍长征，“谢谢你呀，霍同志。”
帮了这么大的忙，还叫霍同志。谢锦书咧开笑容，挑衅地看向霍长征，“谢谢你了，霍同志。”
裴软软满脸茫然，等明白谢锦书在调侃霍长征之后，她满脸通红。
霍长征瞪了谢锦书一眼，“吃你的饭。”
被瞪的谢锦书越发来劲儿，手肘怼了怼旁边的顾献，准备拉拢他一起取笑霍长征，“你看你看，他瞪我！”
顾献正垂眸盯着手指上的墨渍，冷不丁被谢锦书怼掉筷子。再抬眼看谢锦书的时候，他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你力气很大？”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谢锦书手臂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你别，顾献，我最近没得罪你吧？”
谢锦书迅速往后挪开板凳，跳开顾献旁边两米远。
霍长征头疼地按住眼角，“我们是在讨论裴知青做生意的事，谢锦书你安静点行吗？”
被单独点名的谢锦书：？
他伸手想指顾献，对上对方不友善的视线又默默收回手，“行，那你们讨论，我去找林意浓！”
比起顾献，还是林意浓好。挨骂两句总比负重越野来得轻松！
他说完不等大家反对，拔腿就往知青宿舍冲，
“砰——”谢锦书前脚刚迈进门，后脚还停在半空，就被竹筐迎面砸中胸口，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林意浓！你谋杀！”谢锦书捂着胸口，钝痛传遍四肢百骸，明天肯定青紫！
顾献原本要站起来阻止，看见谢锦书被砸得连连后退，他身形僵了一瞬，又沉默着坐回去。
“你爸没教你不能进女生宿舍？”林意浓提着砍刀慢悠悠走出来，走到门边的时候顿住脚步。
谢锦书捂着胸口辩解：“我找你有正经事！你干嘛下手这么重！”
“唰！”破空声响起，下一秒那把砍刀没入谢锦书旁边的木头柱子。
林意浓拍拍手上的灰尘，“这才叫下手重，你离我远点。”
几人的视线移向木头柱子，砍刀三分之二的刀刃已经嵌进木桩，他们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可是实心的！
谢锦书也不例外，他耳朵里像是被堵住，此刻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林同志，谢锦书也是好意，”裴软软下意识就要替谢锦书解释，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确实是谢锦书不对，“不过他要去女生宿舍确实不对，但是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
霍长征默默移开视线，当作没看到这场闹剧。
“软软，你说什么呢？”赵英不赞同，宿舍里都是她们的私人物品，谢锦书一个男同志进去确实不合适。
贺青也站在赵英这边，“这事确实是谢同志不对，林意浓只是合理防卫。”
眼看大家都在指责自己，谢锦书揉揉胸口站直身体，“确实是我欠考虑，我和你道歉。”
林意浓上下打量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到谢锦书旁边的时候突然抬手！
谢锦书下意识偏过头躲开这个耳光，他小时候没少被顾献坑，老爷子每次抬手就是一记耳光，他都熟能生巧知道怎么躲伤害最小了。
算了，今天确实是他不对，林意浓打就打了，能让她消气也行。
想象中清脆的耳光声没有响起，那只手只是按住他的头，往旁边一推。
林意浓轻松拔出砍刀，“不接受，下次离我远点。”
她吹开砍刀上的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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