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路元玉随众人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书生从马背上利落地翻下来,站到众人眼前。
他向众人拱了拱手,淡淡笑道:“众位乡亲们好,明砚来晚了,还请见谅。”
他刚说完,手臂就被吴敬扯了一下。
吴明砚看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叔父,安抚地笑了笑。
“叔父,许久不见,本来我可以早几日赶回来的,但父亲为我引荐了府城的一位名师,此去拜见,耽误了一些时间。”
听到吴明砚这番话,吴敬难看的面色才好了些,但仍不悦道:“你回来就回来,喊什么喊?”
转头用力一甩衣袖,厉声道:“来人,把她们先压下去!”
“等等。”吴明砚上前两步,无奈道:“叔父,大喜的日子您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何不让侄儿了解一番?”
“我警告你,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要管。”吴敬面色严肃道。
他虽然不经常来驿站,但他手底下的人多,消息也灵通,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对驿站里的这个奴婢有好感。
好在侄儿没有太过分,也没有落下功课,他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今他要是想为这个奴婢说情,他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叔父,我没有想管,只是兹事体大,居然有人敢蓄意破坏春社祭祀。我身为叔父唯一的侄儿,您对我日常照顾有加,我是不忍心您的名声有损,才想着帮叔父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吴明砚言辞恳切,一时间把吴敬给说得晕头转向。
“叔父您想,今日春社祭祀活动已经被破坏,您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百姓心里定会有怨言,就算他们不说,对您日后也是不利的。”
吴明砚见吴敬态度有所松动,又温声解释道:“但如果您今日将这个人抓出来,好好教训一番,那百姓是不是就会觉得您是全心全意为他们着想的?以后叔父若是想做什么事……”
吴敬抬手,制止了吴明砚继续说下去。
该说不说,他这侄子确实天赋不错,不仅会读书,在官场上的人情往来也能驾驭,居然还会这驭人之术。
他刚才确实是想将这件事早点翻篇过去,继续春社祭祀,但经他这么一说,好像费点时间把人揪出来也不错。
便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
然后转身向百姓们说道:“乡亲们,今日春社祭祀,是我们一年一度的重大活动,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但如今祭祀会上竟然有人恶意搞破坏,这是居心叵测!今年如果没有风调雨顺,或者出现天灾,那都是今天搞破坏的人惹咱们祖先不高兴了,惹老天爷不高兴了!”
“为了今年一年咱们都能有个好收成,我建议,今天这个案子,咱们一起审一审,势必要把这个恶人抓出来!”
众人原本对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捉人的吴明砚心有不满,但突然听到吴司吏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才好看了点。
“这还差不多。”
吴敬见没人反对,便陪笑道:“那我们现在开始审吧!”
然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忽然有个穿着粗布短衣,身材魁梧的壮汉站了出来,嗤道:“审什么审?这人不就在眼前了?我看啊,你们根本是就没有想把她抓起来!”
“话不能这么说,”路元玉在一边看了会儿热闹,心下也很满意这个处理方式,见有人又要往她身上泼脏水,便应道:“虽然是采儿姑娘最后接触这酒爵,也是她第一个发现酒爵上有黑手印的,但也不能凭借这两点就确定这个人是她,毕竟,我洗了一上午酒爵,又是我摆放的,我也有嫌疑。”
壮汉怒道:“你个贱奴!我说的罪人是你!你居然还想往采儿身上泼脏水!”
路元玉笑了笑:“哦,抱歉啊,我以为你在为我打抱不平呢,毕竟明眼人都知道,我只是一个奴婢,又洗了一上午酒爵,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她虽然嘴里说着抱歉,但神情态度可没有一点抱歉的样子。
壮汉怒极,就要上前揍她,却被身边的人拦住了。
“乡亲们。”吴明砚适时开口,温然道:“现在事情我大概已经清楚了,到底是谁我心里也有了个猜测,现在让采儿姑娘和路姑娘一同站在供桌前,到底是谁玷污了青铜酒爵,很快就能清楚了。”
众人闻言,人群中想起嘈杂的议论声,猜测纷纭。
“这么快就知道是谁了?他可才刚来。”
“但是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也知道是谁了。”
“切,你能知道,那你说说,是谁?”
“肯定就是她们其中一个呗,这还用猜?”
“我觉得不会是采儿姑娘,虽然他娘有些不可理喻,但采儿心地善良、温柔和善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她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呢?”
“唉你们小点声,打扰我看戏了。”
这边,采儿在见到吴明砚的一瞬间人已经快要傻了,瞬间进入到一种紧张、激动、害怕、担忧共存的复杂心情。
明砚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他不是去府城参加科试预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采儿不说话,路元玉便率先道:“吴公子,事情要从五日前说起。”
路元玉将‘金丝芥苗’一事说了出来,不卑不亢将这几她的所作所为交待了个干净。
她洗了五天的器具地毯,不仅如此她还要喂马拌料,日常生活琐事也都要她干,这些事情让一个成年男子干起来都费力,更别提她一个发育不良的女孩子。
但她面色从始至终没有变过分毫,平静得好像就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事情就是这样,我摆好后离开,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她叫住了。”
吴明砚安静地从头听到尾,和众多相亲一样,他的眉心也不自觉微微蹙起,于心不忍。
听她说完,便将视线落到了旁边的采儿身上。
声音温和平静,却听得采儿额头尽是冷汗。
“采儿姑娘,是这样吗?”
采儿不自觉有些发抖,下意识否认道:“不、不是这样的。”
“采儿姑娘,”吴明砚骤然提高嗓音,严肃起来道:“请你不要撒谎。”
采儿被吓得往后一退,不小心装到了供桌上。
供桌摇晃了几下,被旁边眼疾手快的人扶住,才稳了下来。
“采儿姑娘,你若是主动认错,我可以请叔父网开一面,饶你一次,但你若是死不悔改,那就对不住了。”
“不!”采儿突然痛哭起来,“不是我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是有意的……”
见她如此,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但吴明砚却丝毫不为之所动,温润的目光幽幽,甚至有些泛冷地看着她。
片刻后,采儿还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路元玉猜她是想装疯卖傻糊弄过去,便提醒道:“吴公子,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如果您有什么办法证明我们二人的行为,就快点进行吧。”
不行,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被他知道,否则他会讨厌她的。
“我没有!明砚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呢?”采儿一副被冤枉得痛不欲生的样子,眼泪不要钱般地落下,看上去极为惹人心疼。
但吴明砚却微微拧眉,不为所动。
“明砚,你不相信我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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