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上对的人，艾葳不好开口，也怕浪费口舌。
她知道今夜这场晚宴，有不少女生都对周则肃产生了好感，在和周氏夫妇打招呼时，可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什么叫如芒在背。
不过也人之常情，这般耀眼的人，不管男女，都是被争抢的对象。
思忖片刻，艾葳试探性问道：“宁语，让你说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更倾向对周则肃有更深执念的余垠声的妹妹。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只管离开就是！”林佩薇说着，抱臂略抬下巴。
结果下巴差点掉地上，这，这人什么反应？
“如果我说不呢？”
艾葳身形立得直但不挺硬，一副从容却又不好说话的样子。
林佩薇看着看着，心底忽然发毛，你不就不，眼睛突然发光是什么意思？这种情况下，正常人不都应该已经变严肃，甚至是愤怒的吗？
她忽然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选了个无人问津的偏僻角落，手也下意识去扎紧皮草披肩上的缎面丝带，稳稳裹住墨绿丝绒吊带连衣裙未能兼顾到的肩颈部位。
仿佛这样，会更安全。
为了壮胆，声音也提高不少，“你有资格说不吗？脸蛋，身材，学识，家室，社交属性等等，都有吗？对这个阶层的认知够吗，你除了吸血外，能给周家大少爷创造什么价值呢？”
“你觉得豪门生活很简单吗？”
艾葳当然知道不简单，家族联姻自然是最优组合，强上加上。
她也的确在单方面吸血。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吧，不该你得的就别妄想沾手。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有点姿色就妄想攀高枝变凤凰，命比纸薄，心比天高的女的。”
“真给我们女性丢尽脸面。”
“可，谁规定，我们普通女性的另一半就只能是普通男性？”
“那你觉得你配吗？”
“配啊！”
“你，好不要脸啊！”
“这和要不要脸没有关系。实现阶级跃迁，很多普通人干到死都实现不了，但有些人就能通过自己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顶峰，有人就能通过贵人帮助扶摇直上，有的突然天降机遇，或者赶上红利风口等等，只要没脱离人伦道德底线，都是值得被认可的，对吧？
那为什么通过一段感情，就要被扣上那么难听的帽子，就因为过于便利了？可他，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只是一通电话他就来了，就是这般戏剧化，你不服也没办法。”
“知道什么是命中注定吗？”
林佩薇不想知道，可又明确知道是有这说法。
“不然全国十几亿人口，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手段了得啊？”
林佩薇不想承认仅仅只是天注定的缘分，为什么就是她呢，为什么不能是音音，她明明更般配啊！
“哦，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其实各个温室花朵，没见过什么世面，看不出一个女生或男生对他们的感情真是真假，是仅仅只为了钱权？”
这……
林佩薇一时哑然，被问住了。
她们的生活看似更安逸，但依旧有对应等级的烦恼，也见惯了家族成员为利益，尔虞我诈，一个人的心是真情还是假意，是感受的出来的。
只是有时候假意被包装的太完美，太漂亮，只要不暴露，都愿意佯装看不到，去拥抱，去享有。
总归，吃亏的不是他们。
“再者，一个男性需要通过女方背后的资源来实现事业上的价值，是不是也说明他实力不行啊？”
林佩薇撇撇嘴，她承认，周则肃实力很强。
“那照你这么说，那些耍手段爬上老总床的女人，都是她们的实力了？”
“难道不是她们的实力？普通人还真没这能力，也没这机会，但不代表就认同这种私德有瑕的行为，是吧？”
“你还不认同，我看你很认同吧。以后所有女性都按你这样，靠男人上位好了，不觉得丢脸吗？”
话赶话到这，艾葳突然停了，她不是不想说了，而是发现了一件更严重的问题。她看着林佩薇数秒，忽而摇了摇头，又喟叹了一声，在对面准备发难时，才说道：“原来你这么看不起同为女性的我们啊，就因为我和周则肃在一起了，就因为我穷人出生，就要贬低所有女性。哦不，和我一样出身的女孩，思想道德低下，只想靠男人上位？”
“你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假设。”
“那你怎么不假设所有男人靠我们女性上位？”
“不就是骨子里觉得，我们女性低人一等吗？别忘了，你如今生活的这片土地，也是妇女顶起的半边天。”
艾葳明明声量不响，可却像一把铁锤重重锤在林佩薇的胸口上，闷气一阵一阵的蹿起，她想大口大口的喘，面子上又不允许。
不由得，她想到她祖父。
他就是靠给余家祖父干事，慢慢被提携后才有了今天。但也因为有祖母在背后打理整个家，让祖父能全心全意，无后顾之忧地拼搏事业。
每个人存在都有各自存在的意义。
祖父和祖母那时也都是普通人。
“这世上，有很多恶意其实都来自同性，你认可吗？”
林佩薇忽然有些脸麻。
以前读书的时候，嘲笑过那些长得胖的女生，联合其她人孤立比她家庭条件差的女生……
面前的女生，戴着名贵的首饰却不突兀，没有一点暴发户穿金戴银的违和感，这圆润饱满的粉色海螺珠，就好像为她而生似的。
手上那枚戒指，并不是一套，却被独独留下，像一种印记。
是不是那个人手上也有呢？
“我们努力挣扎在温饱线上，有一天出现能让你过上好的生活的另一半，对你还掏心掏肺，刚好你也喜欢，为什么要推掉？话说回来，不也是你们口中的，可利用资源吗。我靠自己双手挣钱就是不丢人，有人愿意给我花钱，我推掉才值得被歌颂？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阶级霸凌？”
“等等，可利用资源？”林佩薇像终于揪到了把柄似的，开心笑了，“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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