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雪原·冰狐·初试身手
五日后，晨光熹微。
听雪阁院内，林海瑶正对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做最后一次检查。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特制的御寒法袍——外层是深灰色的“玄冰蚕丝”织就，内衬缝着薄薄的“火浣布”，既能抵御北域极寒，又不会影响行动。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腰间挂着几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储物袋，实际上里面装着她全部家当中最实用且不显眼的那部分。
（林海瑶内心：三瓶九转回春丹，五瓶回灵散，二十张各色符箓，两套阵盘，平底锅和几件常用法器，还有清弦给的护身符……嗯，应该够了。灵石分了三处藏，重要的材料都放在最隐蔽的储物戒里。财不露白，财不露白，默念三遍！）
她抬头，看到云清弦从主屋走出。
云清弦今日的装束与她相似，也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御寒劲装，外罩一件银灰色的披风。长发用冰玉簪简单绾起，腰间除了储物袋，还多了一柄连鞘的长剑——那是她的本命飞剑“听雪”，平日里很少随身佩戴，可见对这次历练的重视。
“准备好了？”云清弦问，目光扫过林海瑶的装束，微微颔首，“法袍很合适。”
“那是！”林海瑶得意地转了个圈，“我特意改良过的！你看袖口这里，我加了暗袋，可以快速取用符箓；腰带内侧缝了灵石袋，取用方便还不显眼；还有裤腿这里，我加了‘轻身’和‘防滑’的微型阵纹，走雪地不容易陷进去！”
云清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心思巧妙。”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流云梭已在院外，走吧。”
两人走出听雪阁，院外空地上果然停着一艘比上次去天下城时大上许多的飞梭。这艘流云梭长约三丈，通体银白，线条流畅如剑，梭身刻满了复杂的加速、防护和隐匿阵纹。最引人注目的是梭首那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寒玉珠”——那是驱动飞梭的核心，也是抵御极寒的关键。
“哇……”林海瑶绕着飞梭转了一圈，眼睛发亮，“这配置，比上次那艘豪华多了！这颗寒玉珠至少是上品级别吧？还有这些阵纹……加速、防护、隐匿、恒温、自清洁……清弦，你这飞梭简直是小型的移动洞府啊！”
云清弦唇角微扬：“幽寂雪原环境恶劣，需做足准备。上去吧。”
飞梭内部空间果然宽敞。除了驾驶位，后面还有一个小型的起居区域，摆放着一张固定的矮几和两个蒲团，甚至还有个小小的储物柜。四面舷窗透亮，可以清楚看到外面景色。
云清弦坐在驾驶位，启动飞梭。寒玉珠蓝光大盛，飞梭缓缓升空，无声无息地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林海瑶趴在舷窗边，看着下方迅速变小的万神宗山门。连绵的剑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凉的雪原。阳光照在无垠的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蓝白两色。
飞梭的速度极快，但因为有恒温阵法的存在，内部温暖如春。林海瑶看了一会儿景色，便坐回蒲团上，取出“造化烘炉”放在手心把玩。
玉盘在飞梭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几日她每晚都会用灵力温养，虽然那些裂纹依旧，但中心凹陷处的青光似乎浓郁了一丝。最让她惊喜的是，当她握着玉盘炼器或处理材料时，那种对材料特性的感知确实被放大了——虽然幅度很小，但对精细操作帮助很大。
“对了清弦，”林海瑶忽然想起什么，“那个执事弟子说的异常灵气波动，你有什么看法吗？真的可能是秘境或古遗迹？”
云清弦操控着飞梭，闻言略微沉吟：“幽寂雪原自古便是北域险地，传闻上古时期曾有数场大战在此爆发，遗落洞府或秘境并非不可能。不过……”她顿了顿，“也可能是高阶妖兽异动，或自然形成的灵气旋涡。一切需亲眼探查方知。”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林海瑶眼睛发亮，“万一是秘境呢？机缘啊！”
“需谨慎。”云清弦语气认真，“若真是秘境现世，必会吸引其他修士。届时鱼龙混杂，危险倍增。我们此行的首要目标是历练和收集材料，不必刻意冒险。”
（林海瑶内心：清弦说得对……机缘虽好，但小命更重要。我现在才筑基后期，遇到金丹修士就得跑路。不过如果有机会……嘿嘿，富贵险中求嘛！）
她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其他话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过得很快。
飞梭日夜不停地飞行，只在每日正午和子时各停留半个时辰，让云清弦调息恢复灵力。林海瑶则利用这些时间练习法术、温养法器，或者研究那块神秘的黑石——可惜依旧没什么进展。
第三日傍晚，飞梭的速度慢了下来。
“前方就是幽寂雪原外围了。”云清弦指着舷窗外。
林海瑶凑过去看。下方的景色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平坦的雪原，而是起伏的冰山和深不见底的冰裂谷。狂风卷起雪沫，在天地间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障。即使隔着飞梭的防护罩，也能感觉到外界那股刺骨的寒意。
“寒晶谷在雪原中段，还需半日路程。”云清弦操控飞梭降低高度，“今夜我们在此处扎营，明日再深入。”
她选择了一处背风的冰崖下方降落。飞梭停稳后，云清弦先放出神识探查周围，确认安全后才打开舱门。
冷风瞬间灌入，即使有御寒法袍，林海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里的温度比她想象的还要低，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
云清弦抬手布下一个简单的“避风阵”，又在周围撒了一圈“驱兽粉”——这是林海瑶特制的加强版，用几种刺激性的灵植粉末混合而成，对低阶妖兽效果显著。
“你布置防护阵，我生火。”云清弦分工明确。
林海瑶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套“小五行防护阵盘”。这套阵盘经过她用金手指优化，防护范围扩大了三成，隐匿效果也更强。她熟练地在营地周围布下阵基，激活阵盘。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升起，将寒风和大部分寒气隔绝在外。
另一边，云清弦已经用剑气在冰面上切出一个规整的凹坑，放入几块“炎阳石”——这是一种蕴含温和火灵力的矿石，点燃后可以持续发热。她指尖弹出一缕冰蓝色的灵力，炎阳石瞬间被点燃，发出温暖的红光。
营地很快布置妥当。防护阵内温暖如春，炎阳石的火光驱散了黑暗，在冰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林海瑶从储物袋里取出准备好的食材——几块处理好的“雪羚羊肉”、一些耐储存的灵蔬，还有一小袋灵米。她架起一个小巧的折叠锅，开始准备晚饭。
（林海瑶内心：野外生存第一要务——吃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挖矿！）
云清弦坐在火堆旁，看着林海瑶熟练地处理食材，眼中带着淡淡的好奇。她自幼在宗门长大，外出历练时多是服用辟谷丹，很少像这样在野外生火做饭。
“清弦，你有什么忌口吗？”林海瑶一边切肉一边问，“羊肉要烤的还是炖的？我带了调料，可以做成香辣的，或者原味的。”
“……都可。”云清弦顿了顿，“我不擅此道，你决定便好。”
“那就一半烤一半炖！”林海瑶很快做出决定，“烤的香，炖的暖，都尝尝！”
她动作麻利，很快肉香和米香就在营地中弥漫开来。烤羊肉外焦里嫩，撒上特制的香料粉，香气扑鼻；炖肉汤浓白鲜美，灵蔬的清香融入其中；灵米饭粒粒晶莹，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云清弦接过林海瑶递来的碗，尝了一口炖肉汤，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样？”林海瑶期待地问。
“……很好。”云清弦认真评价，“比百味斋的灵膳更……鲜活。”
（林海瑶内心：嘿嘿，那当然！我用了优化过的食材，还加了一点提鲜的‘百味草’粉末，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
两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聊着天。虽然身处冰天雪地，但防护阵内温暖惬意，竟有几分温馨的感觉。
饭后，林海瑶主动收拾清洗，云清弦则负责加固防护阵和守夜——虽然布了阵，但在这种陌生环境，两人轮值守夜是必要的。
第一夜由云清弦守上半夜，林海瑶守下半夜。
林海瑶在飞梭内打坐调息。许是环境改变，她迟迟无法入定，便干脆取出造化烘炉和几样材料研究起来。
她将一小块“寒铁锭”放入玉盘，注入灵力温养。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寒铁的灵气活性提升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确确实实有进步。
（林海瑶内心：看来温养这玉盘真的有用！虽然修复遥遥无期，但至少现有功能在增强。慢慢来，不急……）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防护阵外传来细微的“簌簌”声。
林海瑶立刻警觉，收起玉盘，悄无声息地走到舷窗边往外看。
月光下，雪地上有几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在移动。那是一种通体雪白、只有巴掌大小、耳朵尖尖的狐狸——正是资料中记载的“冰晶狐”，雪原最常见的低阶妖兽之一，性格胆小，以雪地下的灵植根茎和小型冰虫为食。
这几只冰晶狐显然是被营地里的食物香气吸引来的，但又不敢靠近，只在防护阵外围探头探脑，圆溜溜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好奇的光。
（林海瑶内心：好可爱！毛茸茸的，像小雪球！等等……我记得清弦是毛绒控来着？）
她转头看向守夜的云清弦。果然，云清弦虽然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但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被那几只小狐狸吸引了。她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林海瑶眼珠一转，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昨晚剩下的烤羊肉边角料，轻轻推开舱门。
“海瑶？”云清弦立刻看过来。
“没事，我就喂喂它们。”林海瑶压低声音，走到防护阵边缘，将肉块放在阵外不远处。
那几只冰晶狐吓了一跳，立刻缩回雪堆后。但肉香的诱惑太大，过了一会儿，一只胆子最大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见林海瑶没有动作，便快速窜过来叼起一块肉，又飞快地跑开。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其他几只也壮起胆子，陆续过来叼走肉块。它们吃完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在不远处，歪着头看着林海瑶和云清弦，眼睛里满是好奇。
林海瑶退回防护阵内，走到云清弦身边，笑嘻嘻地说：“它们好像不怕我们了。”
云清弦的目光还追随着那些小狐狸，闻言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微红。
（林海瑶内心：果然！清弦对毛茸茸毫无抵抗力！这个反差萌太可爱了！）
守夜的时间在静谧中过去。子时，林海瑶换下云清弦，自己守下半夜。
后半夜平静无波。天快亮时，林海瑶看到那几只冰晶狐在营地不远处刨了个雪洞，挤在一起睡着了，毛茸茸的尾巴盖在身上，像几个小雪团。
（林海瑶内心：看来它们把这里当安全据点了？也好，有本地‘居民’在，其他妖兽可能会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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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两人收拾营地，继续出发。
越往雪原深处，环境越恶劣。狂风裹挟着冰粒，能见度极低。飞梭不得不降低速度，小心翼翼地避开一座座冰山和深不见底的冰裂谷。
午时左右，飞梭终于抵达目的地——寒晶谷。
从空中俯瞰，这是一条蜿蜒在冰山之间的峡谷，谷底平坦，两侧冰壁高耸。最奇特的是，谷中并非一片雪白，而是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蓝色——那是裸露在外的“寒玉矿脉”和“冰魄石”矿层在阳光下反射的光芒。
云清弦操控飞梭在谷口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降落。
“此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且背靠冰壁，易守难攻。”她指着前方，“我们在那里建立临时营地。”
两人忙碌起来。云清弦用剑气切割冰壁，挖出一个足够两人活动的简易冰洞作为住处。林海瑶则在洞口布置防护阵和隐匿阵，又在周围撒上驱兽粉和预警符箓。
忙完这些，已是傍晚。
“今日先休息，明日开始探索。”云清弦道，“寒晶谷范围不小，我们分区域探查。先从谷口开始，逐步深入。”
林海瑶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能收集到哪些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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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两人开始了规律而充实的探索生活。
白日里，她们以营地为中心，分头探查周围区域。林海瑶主要负责寻找和采集灵植、矿石，云清弦则负责警戒和应对可能出现的妖兽。
寒晶谷果然物产丰富。短短三天，林海瑶就收集到了不少好东西：
“千年寒玉”——虽然名为千年，实际年份从数百年到上千年不等。这种玉石质地温润，是炼制冰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她找到的几块品质都很好，最大的一块有巴掌大小，通体冰蓝，内蕴灵光。
“冰魄石”——一种蕴含着精纯冰灵力的晶石，可以直接用于修炼，也可以作为炼器辅材。她在一个冰缝里发现了一小片矿层，挖出了二十多块。
“雪灵芝”——生长在冰壁阴面的珍稀灵植，年份至少五十年。这是炼制“雪魄丹”的主药，对冰系修士有极大裨益。她小心翼翼地采了三株，留下根茎以待再生。
“冰晶狐的皮毛”——当然不是猎杀得来的。那几只跟着她们从外围来到寒晶谷的小狐狸，似乎把她们当成了长期饭票，每天都会来营地附近转悠。林海瑶偶尔喂它们点吃的，有一次其中一只在玩耍时脱落了一小撮绒毛，她小心地收集起来。冰晶狐的绒毛蕴含微弱冰灵，是制作御寒法衣的优质辅料。
除了收集材料，林海瑶也没放下修炼。雪原冰灵气浓郁，对她这个水（冰）属性天灵根来说是绝佳的修炼环境。每晚打坐时，她能明显感觉到修为的稳步增长。
云清弦的收获也不少。她猎杀了几头误入营地的低阶妖兽——一头筑基初期的“冰牙野猪”，两只炼气巅峰的“雪貂”。妖兽材料可以卖钱，妖丹可以炼丹，肉则成了两人的加餐。
当然，历练不可能一帆风顺。
第四天下午，林海瑶正在一处冰壁下采集“寒霜草”，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鸣叫。她抬头，看到天空中一只翼展超过两丈的白色大鸟正俯冲而下——是“雪翼雕”，筑基中期妖兽！
（林海瑶内心：糟了！被当成猎物了！）
她立刻激活身上的“金刚符”，同时向云清弦发出预警信号——那是一枚特制的冰蓝色符箓，捏碎后云清弦能立刻感应到她的位置和危险程度。
雪翼雕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已到头顶。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直抓向林海瑶！
林海瑶没有硬抗，而是就地一滚，同时甩出三张“冰封符”。符箓在空中炸开，寒冰灵力瞬间爆发，在雪翼雕前方形成一片冰雾区域。
雪翼雕显然没料到猎物有这一手，冲势稍缓。就在这瞬间，一道冰蓝色的剑光破空而来！
是云清弦！她接到预警后全速赶来，人未到，剑先至！
“听雪”剑带着凛冽的寒气，精准地刺向雪翼雕的右翼根部。雪翼雕察觉到危险，猛地振翅拔高，但依旧被剑气扫中，几根羽毛飘落。
它发出愤怒的鸣叫，放弃林海瑶，转向云清弦。
云清弦面色不变，手持听雪剑，凌空而立。她的剑法简洁而高效，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雪翼雕虽然凶悍，但在她精妙的剑术下渐渐落入下风。
林海瑶也没闲着。她退到安全距离，取出平底锅——不，是取出了一面特制的“金光镜”。这是她临行前炼制的上品法器，虽然攻击力不强，但能发出刺目的强光干扰视线。
“清弦，闭眼！”她大喊一声，激活金光镜。
刺目的金光瞬间爆发，雪翼雕被晃得眼前一花，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云清弦剑势陡然凌厉，“冰魄神剑·雪满乾坤”！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剑光划过，精准地斩在雪翼雕的脖颈处！
鲜血喷溅，雪翼雕哀鸣一声，从空中坠落，砸在雪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盏茶时间。
云清弦收剑落地，走到林海瑶身边：“没事吧？”
“没事！”林海瑶收起金光镜，拍拍胸口，“就是吓了一跳。这雪翼雕也太突然了，我都没察觉到它靠近。”
“雪翼雕善于隐匿气息，在高空盘旋，不易察觉。”云清弦检查了一下雪翼雕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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