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晨光·相约·藏宝阁
夜已深，听雪阁内万籁俱寂。
林海瑶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回了自己住的东厢房。关上门的瞬间，她背靠着门板，抬手捂住脸——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我亲了……我真的亲了……”她在心里疯狂重复这句话，脑子里全是刚才飞梭上那一瞬间的画面——云清弦近在咫尺的清冷容颜，微凉柔软的唇瓣，还有自己慌不择路逃跑时的狼狈。
（林海瑶内心：啊啊啊！林海瑶你出息了！你敢亲万神宗大师姐！还是偷亲！但是……但是感觉好好啊！就是时间太短了，都没仔细感受……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色中，院内的寒梅在月光下静静绽放，远处主屋的窗棂内透出柔和的光——云清弦应该也回房了。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会不会觉得我太冒失了？可是她当时没躲开，还笑了……虽然笑得不太明显，但我看见了！）
林海瑶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终决定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她拿出那块在夜市角落里买到的神秘黑石，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石头依旧灰扑扑的，毫无灵气波动，沉甸甸地压在桌面上。林海瑶运转灵力，尝试了水炼法、火烤、滴血认主（挤了一滴血上去，毫无反应）、甚至用神识一遍遍扫描——全都石沉大海。
“奇怪……”她嘟囔着，手指摩挲着石头粗糙的表面，“瀚海之心的感应不会错，造化感知也没出过岔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忽然想起云清弦的话：“或许需特殊方法激发，或……它本就是一块凡石。”
（林海瑶内心：凡石？不可能！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绝对是好东西！难道是需要特定属性的灵力？或者……和时间、环境有关？）
她尝试调动体内“瀚海之心”雏形的一丝本源水灵气，缓缓注入石头中。
这一次，石头终于有了反应——极其微弱的反应。石头表面那些细小的孔洞深处，似乎闪过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光泽，但转瞬即逝，快得让林海瑶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有门！”她精神一振，加大灵力输出。
然而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无论她怎么尝试，那块石头都再无异状，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幽蓝只是幻觉。灵力注入就像泥牛入海，神识探查依旧被阻隔，石头安静地躺在桌上，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徒劳。
“行，你赢了。”林海瑶终于放弃，气鼓鼓地把石头收进储物袋最深处，“等我修为高了，或者找到方法，再收拾你！”
看看天色，已是子时三刻。折腾了大半夜，又经历了情绪大起大落，林海瑶确实感到疲惫了。她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暖玉蚕丝被柔软舒适，室内宁神草散发着安神的清香。
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云清弦的脸——在梅树下微微泛红的耳根，在夜市中紧握她的手，在飞梭上那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还有……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林海瑶内心：她明天会是什么态度？还会牵我的手吗？我们明天要去哪儿来着……哦对，她说要带我去看山川异域……不知道万神宗附近有什么好看的景色？）
带着这些纷乱的思绪，她终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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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林海瑶是被窗外隐约的剑鸣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睛，透过窗棂看到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薄云洒在院中，给寒梅镀上一层金边。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灵气和淡淡的梅香。
（林海瑶内心：几点了？清弦起床了吗？她平时是不是起得很早练剑？）
她连忙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利落的淡蓝色窄袖法袍——既方便活动，颜色也和云清弦常穿的月白色很配。头发简单束成高马尾，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固定。对着镜子照了照，嗯，精神饱满，眼睛明亮，就是脸颊还有点不自然的红晕。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门走出厢房。
院子里，云清弦果然已经在练剑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练功服，长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松松绾着——不是昨晚那根冰玉簪。此刻她手中握着一柄寻常的铁木剑，正一招一式地演练着基础剑法。动作并不快，却精准得可怕，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风、光、灵气融为一体。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轮廓。她的表情专注而平静，眼神清澈如寒潭，剑尖划破空气时发出轻微的“嗤嗤”声，那是灵力高度凝聚的表现。
林海瑶站在廊下，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刻的云清弦，褪去了万神宗大师姐的光环，也少了几分清冷疏离，更像一个纯粹沉浸在剑道中的修行者，专注，投入，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海瑶内心：好帅……不对，是好美！认真练剑的清弦，比平时还要吸引人……这种专注力，怪不得她能年纪轻轻就筑基大圆满，剑意还那么厉害。）
云清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套剑法演练完毕，收剑转身。看到林海瑶，她微微颔首：“早。”
“早啊清弦！”林海瑶快步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你每天都起这么早练剑吗？”
“嗯。晨时灵气最清，适合温养剑意。”云清弦将木剑收入储物戒，目光落在林海瑶身上，停顿了一下，“你……休息得可好？”
她的语气很平常，但林海瑶敏锐地捕捉到她耳根那一闪而过的微红。
（林海瑶内心：她也记得昨晚的事！她在害羞！啊啊啊好可爱！）
“休息得很好！”林海瑶用力点头，脸颊也有点发热，但强撑着镇定，“听雪阁的床很舒服，宁神草的效果也好。你呢？昨晚……睡得好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林海瑶内心：林海瑶你这个笨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云清弦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移开视线看向院中的寒梅，声音低了些：“……尚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甜腻。两人都想起了昨晚飞梭上的那个吻，却都不敢主动提起。
最后还是林海瑶深吸一口气，决定打破僵局：“那个……清弦，你昨天说今天要带我去看山川异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要去哪儿呀？”
提到正事，云清弦的神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巳时出发便可。我带你去凌云峰后山的‘剑意林’和‘观云台’，那里景致尚可，且蕴含前辈剑修留下的道韵，对你或许有所启发。”她顿了顿，“你若感兴趣，午后还可去百草峰下的‘暖玉谷’，那里的灵植种类繁多，或许有你炼制丹药或法器用得上的材料。”
“好啊！”林海瑶眼睛一亮，“我都想去看看！剑意林是不是有很多剑修前辈留下的剑痕？观云台看云海一定很美！暖玉谷……听名字就很适合逛！”
云清弦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那便如此安排。先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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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是云清弦命人从百味斋送来的，简单却精致：一笼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一碗熬得浓稠的“灵米粥”，几碟清爽的小菜，还有一壶温热的“晨曦露”——据说采集日出时分的露水炼制而成，有清心明目之效。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前相对而坐。阳光温暖，梅香清冽，气氛比昨晚自然了许多。
林海瑶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清弦，剑意林里的剑痕，都是什么级别的剑修留下的啊？我能感受到剑意吗？”
“剑意林是万神宗历代剑修前辈闭关或感悟时所留。”云清弦用筷子夹起一个虾饺，动作优雅，“最早可追溯至开山祖师凌云剑尊，最近则有三十年前闭关的寒月师叔祖。剑痕中蕴含的剑意强弱不一，有些锋芒毕露，有些内敛深沉。你非剑修，难以引动剑意共鸣，但静心感悟，或可从中窥得一丝‘道’的痕迹，对修行亦有裨益。”
她顿了顿，看向林海瑶：“不过剑意凌厉，你需量力而行，若感到心神刺痛或灵力紊乱，立刻退出，莫要强求。”
“明白！”林海瑶认真点头。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炼器师兼销售，打架靠技术和法宝，感悟剑意这种事，随缘就好。
“观云台位于凌云峰西侧绝壁之上，视野开阔，可观云海翻腾，日出日落时景致最佳。”云清弦继续介绍，“暖玉谷则因谷底有一处地热灵脉，四季如春，种植着许多喜温灵植。百草峰的木师姐主管谷中事务，我已传讯与她，她会为我们引路。”
“木师姐？是木婉清师姐吗？”林海瑶想起三宗会武时见过的那位温婉大方的万神宗女修。
“正是。”云清弦点头，“木师姐于灵植一道造诣颇深，为人也亲和，你若有关于灵植的问题，可向她请教。”
“太好了！”林海瑶开心道。多认识一个专业大佬，就意味着多一条材料渠道和知识来源，这可是她作为炼器师的职业本能。
用过早膳，离巳时还有一段时间。云清弦要去处理一些日常宗门事务——虽然她这几日特意空出时间陪林海瑶，但万神宗大师姐的职责不可能完全放下。
“我去一趟执事堂，处理几件琐事，约半个时辰便回。”云清弦起身，“你可在此处稍作休息，或……去炼器室看看。”
“我去炼器室！”林海瑶立刻道。她对云清弦那个私人炼器室可太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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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室内依旧整洁如新。林海瑶像只进了米仓的老鼠，眼睛发亮地打量着各种设备。
地火石炼器炉比她天仙宗那个以灵石驱动的炉子高级多了。地火石能引动地脉深处稳定的地火，温度可控范围更广，持续时间更长，而且火性纯净，对某些特殊材料的处理有奇效。控温阵盘也比她自制的精密，上面密密麻麻的阵纹看得她眼花缭乱。
工具架上，各种锤、钳、镊、刻刀等工具一应俱全，材质都是上好的“寒铁”或“精金”，保养得极好，在照明珠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材料处理台上甚至还配备了一个小型的“分金析玉盘”，可以用来快速分析材料的成分和特性。
（林海瑶内心：不愧是万神宗！这配置，这规格……比我瑶光居那个小作坊强太多了！地火石炉啊！我一直想试试用真正的地火炼器是什么感觉！）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炼器炉的外壁，触手温润。又拿起一把寒铁刻刀掂了掂——重量适中，手感极佳，刀尖锋利得能反光。
“真想现在就开炉炼点什么……”她喃喃自语，但想到等会儿还要和云清弦出门，只好按捺住冲动。
不过她还是没闲着。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昨晚在夜市买的材料——流银秘铁、雷击木芯、地火精粹，还有那块神秘的黑色石头。她将材料一一摆放在处理台上，用分金析玉盘逐个检测。
流银秘铁纯度高，灵力活性强，确实是上品。雷击木芯内蕴的雷霆气息虽然微弱但纯粹，很适合炼制破邪或迅疾类的法器。地火精粹品质也不错，比她之前用的助熔剂强上一个档次。
轮到那块黑石时，分金析玉盘上的阵纹亮起，开始扫描。然而指针来回晃动，显示出的成分数据乱七八糟——铁、铜、硅、铝……都是些凡俗矿物的成分，灵气含量显示为零。
（林海瑶内心：果然……常规手段检测不出来。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
她不甘心，又尝试将黑石靠近地火石炉。地火石感应到异物靠近，表面泛起微弱的红光，温度缓缓上升。黑石被地火烘烤，表面渐渐变得滚烫，却依旧毫无变化，连颜色都没变深一点。
“真是油盐不进……”林海瑶嘀咕着，正准备放弃，忽然灵机一动。
她运转灵力，将一丝水属性灵力注入黑石的同时，另一只手按在地火石炉的外壁上，引动一丝微弱的地火气息，通过灵力包裹着，缓缓靠近黑石。
水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灵力在她精妙的操控下，以黑石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一次，黑石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石头表面那些细小的孔洞深处，同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点！光点迅速蔓延连接，在石头表面形成了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图案——那图案有点像符文，又有点像星图，闪烁着微弱但稳定的蓝光。与此同时，一股极其隐晦、却本质极高的灵气波动从石头内部散发出来！
虽然只有短短三息时间，图案就黯淡消失，石头又恢复了原状，但林海瑶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凡物！
（林海瑶内心：水火相济才能激发！这石头……难道需要同时注入水火两种属性灵力？而且对灵力的精纯度和平衡性要求极高！我刚才只是勉强做到，坚持不了几息……怪不得之前怎么试都没反应！）
她兴奋地将黑石收好。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用途，但至少找到了激发的方法，而且能确定这是宝贝！回头等修为再高些，或者找到更多线索，再慢慢研究。
刚把东西收拾好，炼器室外传来脚步声。
云清弦推门进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简单的银簪固定，整个人看起来利落清爽。
“处理完了？”林海瑶笑着迎上去。
“嗯。”云清弦点头，目光扫过处理台上还没完全收好的材料，“在研究昨晚买的东西？”
“对！”林海瑶拿起流银秘铁，献宝似的递给云清弦看，“这块流银秘铁品质真的很好，我打算用它做一件能变形的小法器，比如……可以变成发簪、手镯、甚至飞针的多功能饰品！既实用又隐蔽！”
她又指向雷击木芯：“这个可以炼进‘破邪符’或者‘迅雷符’里，效果肯定比普通符箓强！地火精粹正好用来处理几样火属性材料……”
说起炼器，她眼睛发亮，滔滔不绝，颊边梨涡深深，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蓬勃的活力。
云清弦静静听着，眼中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等林海瑶说完，她才道：“想法甚好。不过今日先出门，改日再炼不迟。”
“对对对，先出门！”林海瑶连忙把材料收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云清弦身边，“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听雪阁。清晨的阳光温暖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万神宗内已经热闹起来，远处传来弟子练剑的呼喝声、灵兽的嘶鸣声，还有隐约的钟鸣。
云清弦没有唤飞梭，而是带着林海瑶沿着一条青石小径步行。小径蜿蜒向上，两旁是挺拔的寒铁松，松针上还挂着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剑意林离此不远，步行约两刻钟。”云清弦解释道，“沿途可看看宗门景致。”
“好啊！”林海瑶自然乐意。能和云清弦这样并肩漫步，欣赏风景，聊聊天，比坐飞梭有意思多了。
走了几步，她悄悄侧头看向云清弦。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在她侧脸上，给那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唇色很淡，是那种天然的浅粉色。
（林海瑶内心：怎么有人可以长得这么好看……360度无死角！气质还这么好！我这是走了什么运，居然能追到她……不对，是她先对我有好感的！嘿嘿，说明我也不差嘛！）
她看得有些出神，脚下没注意，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身体晃了一下。
“小心。”云清弦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她的手很稳，带着微凉的触感。
“谢谢……”林海瑶站稳，顺势……反手抓住了云清弦的手腕。
云清弦动作一顿，低头看向两人接触的地方。
林海瑶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但她这次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抬起头，对云清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样走更稳！”
她的笑容太有感染力，眼睛弯成月牙，梨涡深深，阳光在她眼中跳跃。云清弦看着这样的笑容，冰封般的唇角微微扬起，没说什么，只是任由她握着，继续往前走。
（林海瑶内心：耶！牵手成功！虽然只是手腕……但也是进步！）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腕），沿着小径慢慢走着。偶尔有万神宗弟子路过，看到她们，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恍然和善意的笑容，远远行礼后便快步离开，没有打扰。
“清弦，你在万神宗是不是很受尊敬啊？”林海瑶看着又一个恭敬行礼后匆匆离开的弟子，好奇地问，“我看他们对你都很……敬畏？”
“师尊是宗主，我又是首席弟子，修为尚可，自然如此。”云清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尊敬源于实力与责任。万神宗内，实力为尊，我能坐稳这个位置，靠的不仅是身份。”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海瑶能想象到，云清弦这些年一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万神宗是剑修圣地，天才云集，她能以女子之身、年纪轻轻就力压群雄，成为公认的首席，背后不知有多少艰辛。
（林海瑶内心：清弦一定很辛苦……外表那么冷，说不定是因为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修炼和承担责任上了。以后我要对她更好一点，多陪陪她，让她也能放松一下……）
“清弦，你平时除了练剑和处理宗门事务，还有什么爱好吗？”林海瑶问，“比如……种花？看书？或者……吃什么好吃的？”
云清弦想了想：“打理药圃算爱好。偶尔会去藏经阁翻阅古籍，尤其是关于上古阵法和炼器之术的记载。”她顿了顿，补充道，“百味斋的冰晶玉露糕，确实尚可。”
林海瑶眼睛一亮：“你也喜欢吃甜食？那下次我试着做点别的点心给你尝尝！我前世……呃，我是说，我以前学过一些点心做法，虽然材料不同，但原理相通，可以改良成灵膳！”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圆回来。不过云清弦似乎没在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好。”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剑意林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林海瑶微微震撼。
那是一片占地极广的黑色石林。每一块石头都高达数丈甚至十数丈，形状各异，有的如利剑直刺苍穹，有的如巨人俯首沉思。石体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剑痕——有深有浅，有粗有细，有的凌厉如闪电劈过，有的圆融如流水漫过。岁月在石头上留下了风化的痕迹，却磨灭不了那些剑痕中蕴含的意志。
仅仅是站在林外，林海瑶就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那不是灵压，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无数道意念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剑意林共分九层，越往深处，剑痕留下的前辈修为越高，剑意越强。”云清弦松开林海瑶的手，指向石林，“你可在此外围区域感受，莫要深入。我在林外等你。”
“好。”林海瑶深吸一口气，独自走进石林。
踏入的瞬间，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风停，鸟寂，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古老的气息。
她走到一块石壁前，上面有三道平行的剑痕，每道都深入石体半尺，切口光滑如镜。她伸出手，指尖虚悬在剑痕上方一寸处。
一股锐利、霸道、一往无前的意念顺着指尖传来！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剑正朝着她当头劈下！林海瑶浑身一颤，连忙缩回手，心脏怦怦直跳。
（林海瑶内心：好强的剑意！虽然过去不知多少年了，残留的意志还这么可怕！留下这道剑痕的前辈，当年一定是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她定了定神，换了一块石头。这块石头上的剑痕很浅，只有薄薄一层，但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石面，如同细雨划过。她再次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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