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大圆满之巅:(白月光)云清弦vs(原书男主)墨渊
当林海瑶在筑基中期组夺魁的狂喜与喧嚣还未完全平息,论剑峰所有人的目光,便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牢牢锁定了广场最中央、最为宏伟的那座“中央天擂”。
经过万神宗数位精通阵法的金丹长老联手,辅以大量珍贵材料紧急修复,这座饱经摧残的擂台非但恢复如初,其上的防护阵纹更是被加固了数层,星辰陨铁与万年寒玉铸就的台体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流淌着幽冷而坚实的光泽,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静待着真正能考验其极限的战斗。空气中弥漫的灵气都似乎变得更加粘稠、肃穆,因为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本届三宗会武公认的、含金量最高的巅峰之战——筑基大圆满组,最终决赛!
对阵双方,毫无悬念,亦是众望所归:万神宗首席大师姐,宗主之女,身负冰系天灵根的云清弦!对阵剑宗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以攻击力霸绝同代著称的墨渊!
这两位,无论是身份背景、天赋根骨、还是修为实力,都堪称八大仙门这一代弟子中矗立在云端之巅的绝代双骄。他们的对决,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排名与奖励之争,更被视为未来数百年修真界格局走向的一次微妙预演,象征着当代最强攻击剑道——“裂天剑道”与最为神秘莫测、直指法则本源的“万神剑典”之间的碰撞!甚至隐隐牵动着两大宗门乃至整个正道联盟的气运。
整个论剑峰的气氛,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人声鼎沸,万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向中央天擂周围的最佳观战区域。无论是德高望重的金丹长老,还是初出茅庐的炼气弟子,无人愿意错过这注定要载入各宗史料的一战。连高台之上那些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仿佛与天地同呼吸的元婴大能们,此刻也稍稍收敛了那份超然物外,神色间多了几分肃穆与审视,目光炯炯如电,穿透虚空,落在下方那两道即将交锋的身影之上。
林海瑶刚刚被天仙宗的随行医修长老仔细检查过,确认只是灵力透支外加一些轻微内腑震荡,并无大碍。她乖巧地服下宗门赐下的“玉参归元丹”,又趁着没人注意,偷偷从储物戒里摸出自己用五百年份的“血玉灵芝”混合多种高能量灵谷、以金手指优化提纯后,亲手制作的“超级能量棒”(外观被她恶趣味地做成了前世的巧克力棒形状,还刻了“瑶光一号”的字样),小口小口地啃着。精纯温和的药力与霸道的食补灵力在她体内化开,被“瀚海之心”雏形贪婪地吸收、转化,空虚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恢复着。
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仔细体悟这恢复过程中的玄妙,也顾不上怀里那个用爪子死死扒着她衣襟、用神念在她脑中疯狂刷屏“奖品!本王的奖品!快去找白衣服富婆兑现!本王闻到了上品灵石的味道!还有宝器!嗷呜!”的元宝。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如同被放在文火上慢煎,早已系在了那座即将决定她心上人无上荣耀的擂台之上。
(林海瑶内心OS:清弦……终于到这一刻了。墨渊那个家伙,一看就是那种偏执狂加强迫症晚期患者,眼神跟淬了毒的冰锥似的,又冷又狠,还总摆出一副“清弦命中注定属于我”的霸道总裁范儿,实际上就是个跟踪狂!清弦实力肯定没问题,但就怕这种疯狗一样的家伙打红了眼不择手段!不行,我得找个风水宝地,视野好,离得近,万一……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刮去!清弦必胜!冰山女神碾压一切牛鬼蛇神!)
她凭借着新晋“中期组魁首”的身份(以及钱多多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边缘还镀了一层金粉、印有“特邀嘉宾·内场通行”字样的高级临时令牌),成功突破了层层警戒,挤到了距离中央天擂最近、视野最佳的内圈观战区域。这里已然聚集了不少各宗的核心真传以及一些身份特殊的年轻俊杰。
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平复一下因挤进来而微喘的气息,一股馥郁魅惑、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幽兰香气便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具温香软玉、柔若无骨的妖娆身影便如同没有骨头般,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纤纤玉指熟稔地搭上了她的肩膀,指尖那点鲜红的豆蔻,在她月白色的弟子服上显得格外刺眼。
“哎哟,我们的小魁首~这就迫不及待、眼巴巴地跑来给你家冰山美人站台助威了?”合欢宗少主苏妙的声音酥媚入骨,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笑意,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在林海瑶和擂台上一袭白衣、清冷如雪的云清弦之间暧昧地流转,仿佛在欣赏一出她亲手编排的大戏,“瞧瞧这担忧的小眼神,水汪汪的,都快凝成实质的望妻石了~放心啦,小海瑶,你家清弦师姐厉害着呢,修为扎实,剑心通明,墨渊那块不解风情的顽铁木头,怕是连她的三尺剑圈都闯不进,更别提碰到她一片衣角了~”
(林海瑶内心:苏妙!你这只行走的八卦精!真是哪里有瓜哪里就有你!不过……你这次的分析还算中肯,听着还算顺耳,暂时不怼你了。)
林海瑶脸上微热,努力维持着表面镇定,伸手想去拍开苏妙那只不安分的手,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反而顺势在她肩头轻轻捏了一下,惹得林海瑶一阵恶寒。“苏师姐莫要胡说,我……我身为天仙宗弟子,前来观摩学习顶尖高手的巅峰对决,汲取经验,以期他日能提升自身道境,此乃分内之事,修行之本。”她试图拿出官方说辞。
“哦~?是吗?”苏妙拖长了语调,尾音婉转起伏,笑得像只刚刚偷吃了十只小母鸡的狐狸,美目流转间,精准地捕捉到了林海瑶袖口中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光,“那你解释解释,你那只藏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小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宝贝?如果姐姐我这双阅宝无数的眼睛没看错,是万神宗丹器阁出品的‘冰魄护心符’吧?啧啧,这可是能硬抗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保命灵符,有价无市,看来是早就备下了,生怕你的清弦师姐被那不懂怜香惜玉的墨渊伤到半分汗毛?”
林海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中更深,紧紧握住那枚触手冰凉、内蕴磅礴守护之力、表面有冰凰纹路流转的精致灵符,脸上臊得更红了,如同熟透的灵桃。(这灵符确实是她之前以“妙手掌柜”的身份,用了三份“千年寒铁木”的芯材外加一小瓶“极地雪髓”,才从万神宗一位内门炼器长老那里换来的压箱底保命之物之一,本是给自己准备的终极底牌,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想找个机会塞给云清弦。)
“我……我只是觉得有备无患!身为修士,多准备点保命手段,总没错吧?”她强自争辩,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是是是,有备无患~我们小海瑶最是未雨绸缪,体贴入微了~”苏妙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引得周围不少年轻男修偷偷侧目。她也不再过分逗弄林海瑶,目光转向擂台,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正经与凝重,“不过说真的,小海瑶,墨渊此人心高气傲,偏执成性,对云师姐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近乎心魔。此番巅峰对决,关乎魁首荣耀,更关乎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他必定会全力以赴,甚至……很可能被执念驱使,做出些超乎常规、不择手段的事情。云师姐虽强,剑道境界更胜一筹,但需谨防他狗急跳墙,行那两败俱伤之举。”
林海瑶闻言,心头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看向擂台的目光更加担忧,手心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另一道温和清澈、却带着几分复杂难言情绪的女声在一旁轻轻响起:“林师妹。”
林海瑶转头,见是药王谷的玉瑶。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内圈,此刻已恢复了平日的温婉娴静模样,一身淡绿衣裙衬得她如同空谷幽兰。只是,她那双秋水明眸深处,似乎比之前多了几分沉淀与通透,看向林海瑶的目光不再含有审视和试图“纠正”的意味,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明悟,以及……一丝淡淡的好奇?
“玉瑶师姐。”林海瑶压下心中的纷乱,礼貌回应。
玉瑶轻移莲步,走到林海瑶身侧,与她并肩望向擂台,声音轻柔如风:“方才于台下,静心观摩师妹与百炼门张狂道友那惊世一战,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大道三千,果真殊途同归。玉瑶此前固守己见,坐井观天,对师妹多有冒犯与误解,还望师妹宽宏大量,勿要放在心上。”她微微一顿,目光复杂地投向擂台上气势不断攀升、如同出鞘凶剑般的墨渊,语气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感慨与惋惜,“墨渊师兄对云师姐之心,八大仙门人尽皆知。然,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情之一字,执念过深,反成枷锁心魔,恐非善事,更非正道。观云师姐,道心通明如镜,剑心澄澈似冰,不染尘埃,不滞于物,当能明辨虚实,斩断一切虚妄缠缚。”
(林海瑶内心:咦?玉瑶小姐姐这是……被我那番“适用即正道”的组合拳打通了任督二脉?说话都变得这么富有哲理和前瞻性了?而且她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在预言墨渊会因爱生恨、甚至可能走火入魔?原著里后期墨渊好像确实因为求而不得,道心失衡,差点堕入魔道来着……难道我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得玉瑶提前开悟了?)
还不等林海瑶细想,擂台上,那凝滞如同暴风雨前宁静海面般的气氛,骤然被打破!仿佛两块巨大的异性磁石,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产生了无可抗拒的吸引与排斥!
云清弦与墨渊,相隔百丈,遥遥对立。
云清弦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剑袍,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看似朴素、实则为万年冰髓打磨而成的冰玉簪松松挽起。她身姿窈窕挺拔,肤光胜雪,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雪神女像,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清冷与绝对的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并非决定魁首归属、牵动无数人心的巅峰之战,而只是一次日落月升般自然的轮回。她周身没有任何凌厉逼人的气势散发,甚至连护体灵光都内敛到了极致,但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个论剑峰的天地灵脉,与脚下这座历经万载风霜的古老擂台产生了玄妙的共鸣,自成一方独立而完整的冰雪法则世界,遗世而独立,令人不敢亵渎。她手中握着的,并非传闻中万神宗的镇宗仙剑,只是一柄样式极其古朴、通体晶莹剔透如无暇美玉的寒冰长剑,剑身看似脆弱,却自然散发着缕缕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气,使得她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而她对面的墨渊,则完全是另一种极端风格。他身姿挺拔如孤峰傲松,面容俊朗却如同被最苛刻的匠人用刀斧精心雕琢过,棱角分明,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桀骜与冷硬。一身玄色镶暗金边的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细小剑气在袍服下穿梭游走。他并未像云清弦那般内敛,而是毫无保留地释放着自身那磅礴浩瀚、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恐怖灵压!周身剑气冲霄而起,凌厉无匹、带着惨烈霸绝意味的裂天剑意如同实质的狼烟,缭绕升腾,仿佛一柄已然彻底出鞘、渴饮强者鲜血的绝世凶剑,锋芒毕露,煞气逼人!他看向云清弦的目光,复杂浓烈到了极致,有毫不掩饰的、近乎痴迷的倾慕,有炽热如地心熔岩般的熊熊战意,有势在必得、舍我其谁的决心,更深处,还藏着一丝因长久求而不得、被屡次拒绝而产生的阴郁、不甘与……逐渐扭曲的偏执。
“清弦……”墨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如同绷紧的弓弦,带着一种压抑已久、仿佛随时会断裂的情感波动,“宿命之轮转动,你我之间,终究难免此一战。这一战,我等待了太久。”
云清弦眸光清冷,如同万载不化的北极冰原,不起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回应,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擂台之上,唯有胜负,何来宿命与难免之说。墨渊道友,请出剑。”她甚至没有如同往常客套时称呼他为“墨渊师兄”,而是用了更为疏离、更显公事公办的“道友”二字。
这一声冰冷的“道友”,如同三九寒冬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墨渊强自维持的镇定,刺得他眼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抽,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喉咙口翻涌的腥甜与心中那股酸涩暴戾之气压了下去,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最饥饿的荒原狼,所有的情感被强行压入眼底最深处,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近乎疯狂的战斗欲望!
“既然如此,清弦,小心了!”
墨渊不再多言,他知道,任何言语在眼前这冰雪般的人儿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唯有以手中之剑,堂堂正正地、彻彻底底地击败她,将她那冰封的外壳连同骄傲一同碾碎,或许才能在她那古井无波的心湖中,强行激起一丝属于自己的、哪怕是恨意的涟漪!
“决赛,开始!”高台之上,充当裁判的万神宗元婴长老,那位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凌锋真人,声音如同蕴含着雷霆法则,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瞬间点燃了战局!
“锵——!!!!!!!”
几乎在“开始”二字余音未落的同一瞬间,一道仿佛能撕裂苍穹、斩断因果、让在场所有筑基修士神魂都为之一颤的惊天剑鸣,悍然响起!墨渊背后那柄传承自古剑宗、名为“裂天”的黝黑古朴长剑,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发出一声欢愉而嗜血的嗡鸣,自动脱鞘而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吞噬光线的纯粹漆黑剑光!剑光出现的刹那,整个中央天擂上空的光线都仿佛被瞬间抽离,黯淡了一瞬,一股霸道、惨烈、疯狂、仿佛要斩灭一切规则、连天地都要撕裂重归混沌的恐怖剑意,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灭世凶兽骤然苏醒,咆哮着、肆虐着席卷开来!擂台四周那层层加固的七彩琉璃光罩,在这股纯粹剑意的冲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光芒剧烈摇曳!
“裂天剑诀第一式——分川断海!”
墨渊长啸一声,人随剑走,人与剑合,剑与意合,意与天地合!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贯穿虚空、无视距离的漆黑闪电,速度之快,已然超出了绝大多数筑基期修士神识所能捕捉的极限!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以及残影过后,那被纯粹力量强行撕裂、久久无法弥合的空间褶皱!剑光所过之处,连灵气都被瞬间排空、湮灭,形成短暂的、绝对的死亡真空地带!
这一剑,没有丝毫试探,没有丝毫留情,一出手便是裂天剑宗名震修真界的镇宗绝学,蕴含着墨渊苦修十余年、日夜淬炼的剑道精髓与那颗偏执的剑心,威力之强,锋芒之盛,足以轻易将一座百丈山峰从中劈开,将一条大江拦腰斩断!等闲筑基大圆满修士,在此剑面前,连抵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便会被那惨烈的剑意碾碎神魂!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如同千万条蛇同时嘶鸣:
“好快!好霸道的一剑!根本看不清轨迹!”
“这就是裂天剑宗的裂天剑诀吗?果然有裂天之势!名不虚传!”
“太可怕了!我感觉我的神识都要被这剑意割伤了!”
“云仙子该如何应对?还能像之前那样从容吗?”)
面对这石破天惊、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要斩灭一切的一剑,云清弦动了。
她的动作,与墨渊那惊天动地的声势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她没有选择以攻对攻,硬撼其锋,也没有施展任何玄妙莫测的身法进行规避。她只是无比自然、无比从容地,缓缓抬起了握剑的右手,动作优雅舒缓,仿佛不是在应对生死攸关的绝杀,而是在月下梅林间闲庭信步,随手折下一支寒梅。
“冰心剑域·凝。”
她朱唇微启,吐出四个清冷如玉珠落盘的字眼。
刹那间,异象陡生!
以她窈窕的身躯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温度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骤然暴跌!空气中肉眼可见地疯狂凝结出无数细碎晶莹、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冰棱与雪花,如同瞬间被拉入了极北苦寒之地的核心!一股远比墨渊那外放的裂天剑意更加内敛、更加深邃浩瀚、仿佛直接引动了天地间冰之法则本源的极寒领域,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急速展开!领域之内,一切物质的运动、能量的流转、甚至时间的流逝,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温柔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所冻结、凝滞!那原本快如闪电、霸道绝伦的漆黑剑光,在悍然闯入这“冰心剑域”范围的瞬间,就如同一头撞进了无边无际、粘稠至极的万年玄冰潭之中!其恐怖的速度,竟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慢了下来!仿佛电影镜头被刻意放慢了数倍!剑光表面那吞吐不定的毁灭性能量,更是开始被一层看似薄弱、却坚韧无比、不断增厚的晶莹冰霜所覆盖、侵蚀!
(林海瑶内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领域!是剑域!清弦果然也领悟了属于自己的法则领域!这冰心剑域太强了!不仅仅是迟滞和削弱,简直像是在改写局部的天地规则!太好了!)
(苏妙在一旁看得美目异彩连连,忍不住抚掌轻叹:“冰心剑域……一念冰封,万法凝滞!云师姐这手‘以静制动,以领域克强攻’,真是漂亮得让人心折!任你外界狂风暴雨,毁灭灭地,我自冰封千里,亘古不变!这才是真正的以柔克刚,以境界压人!”)
墨渊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芒状,显然对云清弦掌握着剑域之事并非毫无预料,但亲身感受其那近乎法则层面的压制力,依旧让他心头凛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一丝被压制的不甘!他狂吼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体内那如同大江奔流般磅礴精纯的裂天剑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注入手中的裂天古剑之中!
“裂!给我裂开!这世间,无物不可裂!无域不可破!”
漆黑剑光骤然爆发出更加炽盛、更加深邃的乌芒,那霸道惨烈的剑意如同被激怒的凶龙,强行震碎了攀附在剑身之上的层层冰霜,速度再次强行提升了一截!虽然依旧不及最初那超越神识捕捉的极速,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斩破一切的决绝气势,如同一条挣脱了部分束缚的黑色毒龙,嘶吼着刺向云清弦那白皙如玉的咽喉!剑尖所向,连被领域加固的空间都发出了细微的、如同琉璃即将破碎般的“咔嚓”声!
直到那凝聚了墨渊全身精氣神、漆黑冰冷的剑尖距离自己咽喉不足三尺,那凌厉的剑气已然刺激得她肌肤泛起细小的疙瘩时,云清弦才终于出剑!
她手腕轻轻一抖,动作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烟火气。手中那柄看似脆弱易折的冰玉长剑,划出一道完美无瑕、清冷如九天月华垂落般的玄妙弧线。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冰冷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至寒本源法则的“冰封”与“永恒静止”的意蕴,随着那抹淡蓝色的剑光,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月光流淌,轻柔而坚定地迎上了那霸道绝伦、充满毁灭气息的漆黑剑光。
“冰魄神剑·雪满乾坤。”
“叮——!!!!!”
一声并非多么响亮,却异常清脆、悠扬、仿佛能洗涤灵魂、蕴含着某种奇特道韵的撞击声,在两大领域交锋的中心响起。
预想中天崩地裂的能量风暴并未出现,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
在台下数十万修士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霸道无匹、仿佛能撕裂一切的裂天剑光,在接触到那抹看似柔和无比的冰蓝剑光的瞬间,并非被击溃、被斩断,而是……被从内部渗透、瓦解、冰封了!
是的,冰封!从最细微的能量结构开始!
那漆黑的剑光,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环境中,其内蕴含的狂暴剑意、沸腾的剑元、毁灭的能量波动……所有的一切活性,都在那绝对的“寂灭”与“冰封”法则之意下,迅速失去色彩,失去动能,被那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冰寒剑意从最本质的层面凝固、冻结!剑光迅速变得黯淡、透明,最终,漆黑的裂天古剑本体清晰地显现出来,被云清弦那看似轻柔无力、实则蕴含着无上剑道智慧的一剑,精准无比、妙到毫巅地点在了剑脊往下七寸之处——那里,正是裂天剑诀力量流转轨迹中,新旧力转换、气息衔接最为微妙、也最为脆弱的那个关键节点!如同打蛇打在了七寸!
墨渊只觉一股精纯至极、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他灵魂本源的诡异剑意,顺着裂天剑身,如同附骨之疽般逆袭而来,瞬间侵入他持剑的右臂经脉!所过之处,经脉刺痛欲裂,血液几乎凝固,连带着他体内奔腾的裂天剑元都为之一滞,气血控制不住地剧烈翻腾!他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飘退数步,才勉强凭借深厚的修为,化解掉那股如影随形的冰寒剑劲。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片雪花的云清弦,目光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完全看穿、被轻易拿捏的屈辱感!
仅仅一招!他蓄势已久、自信满满的裂天剑诀起手式,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近乎艺术般地点破!甚至还吃了个不大不小的暗亏!这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差距,更是剑道境界、眼光见识上的全面碾压!
(台下瞬间哗然!声浪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挡住了!不仅挡住了,还击退了墨渊!而且是以这种……这种方式!”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云仙子好像根本没用力?”
“那不是没用力!那是将力量控制到了极致!精准,太精准了!她对墨渊的剑法破绽,简直了如指掌!”
“冰魄神剑……雪满乾坤……好美的名字,好可怕的剑法!看似柔和,却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冰封与瓦解法则!这已经不是剑法,近乎于道了!”
“万神剑典,果然深不可测!”)
“你的剑,戾气太重,执着太深,急于求成,已然失了剑心通明、洞察本源之意。”云清弦持剑而立,衣袂在冰寒领域中微微飘动,清冷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相互叩击,不带丝毫情绪,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传入墨渊耳中,也传入了在场所有有心人的心中,“裂天剑道,追求的是一往无前,斩破一切虚妄迷雾的决绝与纯粹,而非被私欲、执念、胜负心所困、所扭曲的偏执与疯狂。你的道,从一开始,路就走歪了。”
这话语,平静无波,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锋利,不仅精准地点破了他剑法中最大的破绽,更如同一柄无形的心剑,直刺他内心最深处的执念、不甘与那早已扭曲变形的爱恋!将他一直试图掩盖、不愿正视的疮疤,血淋淋地揭开!
墨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继而涨红,如同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风箱在拉动,眼中血丝如同蛛网般迅速弥漫开来,一股混合着羞愤、暴戾、被戳穿痛处的狂怒之气,不受控制地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堤坝。他死死地盯着云清弦那清冷绝尘、仿佛永远高高在上、不染凡俗的容颜,一个压抑在心底太久、近乎心魔的质问,终于如同火山喷发般,带着歇斯底里的情绪,冲口而出:
“走歪了?哈哈哈!云清弦!你说我的道走歪了?!”他狂笑着,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自嘲,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怨愤,“那何为正道?!像你这般,永远将自己冰封在那高高在上的神坛,对世间万物,对我……对你身边所有人的示好、关切、甚至……甚至这十余年来矢志不渝的情意,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就是正道吗?!”
他猛地抬手指向台下正一脸紧张、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灵符、眼眶甚至因为过度担忧而微微发红的林海瑶,语气变得更加尖锐、刻薄,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嫉妒与迁怒:
“还是说,你的正道,就是对她这样一个……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来历不明、资质平平、只会耍些小聪明、靠着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手段哗众取宠的女子,另眼相看,百般维护,甚至……甚至展露我等求而不得的笑颜?!我墨渊自问,无论是家世背景、天赋灵根、修为境界,还是对你的一片赤诚真心,这八大仙门年轻一代,哪一点不如她?!为何你对我始终冷若冰霜,如同对待路旁顽石,对她却……却能展露那冰雪消融般的笑颜?!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告诉我!!!”
这一番如同杜鹃啼血、蕴含着无尽不甘与怨愤的质问,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让整个原本喧闹无比的论剑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着,齐刷刷地、带着各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擂台上面色铁青、状若疯狂的墨渊,依旧清冷如雪、仿佛不为所动的云清弦,以及台下猝不及防被卷入风暴中心、成为众矢之的的林海瑶身上,来回扫视!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混合着震惊、好奇、同情、鄙夷、以及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的诡异氛围!
(林海瑶内心瞬间炸毛:我靠!墨渊你个大傻X!打不过就人身攻击?还搞株连?拉我下水当垫背?!谁来历不明了?姐根正苗红天仙宗内门弟子!谁资质平平了?姐是天灵根!谁旁门左道了?姐那是创新!是智慧!是技术流!你那叫一片真心?分明是自我感动式的道德绑架加骚扰!清弦快用你的冰魄神剑怼死他!把他那张破嘴冻上!)
(苏妙兴奋地差点原地蹦起来,用力掐着林海瑶的胳膊,神念传音如同连珠炮:“哇塞!大型争风吃醋、因爱生恨现场直播!小海瑶你彻底火了!成了引爆剑宗绝世天才道心裂痕的‘红颜祸水’!这剧本可比话本里写的带劲多了!姐姐我精神上全力支持你!”)
(玉瑶则是微微蹙起了秀眉,看着擂台上那因为执念而面目都有些扭曲的墨渊,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与怜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仿佛在劝慰自己,又像是在点醒旁人:“哎……墨渊师兄,你果真已深陷情障,执迷不悟,被心魔所困而不自知。强求不得,反伤己身,何苦来哉……”)
(高台之上,剑宗那位带队的、面容威严的黑袍长老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周身气息一阵不稳,显然被墨渊这失态至极的举动气得够呛。而万神宗宗主云破天,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目光扫过墨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与威压。)
面对墨渊这失态的、近乎羞辱的、将私人感情公然带入神圣擂台的公然质问,云清弦周身那原本就冰冷的气息,在刹那间降至了绝对零度!仿佛连她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时空,都要被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彻底冻结!她那双清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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