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坦白与守护
当那股无可抗拒的空间排斥之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时,林海瑶最后的意识,是沉溺在一片清冽的冷香与令人安心的微凉怀抱中。
失重、旋转、拉扯。
然后,“噗通”、“噗通”、“噗通”几声闷响。
她感觉自己摔在了一片坚硬但似乎铺着软垫的地面上,耳边瞬间涌入嘈杂的人声、惊呼、以及各种纷乱的灵力波动。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是云师姐和林师妹!”
“还有合欢宗的苏妙!”
“天啊,他们怎么伤成这样?!”
“快!医修!丹霞峰的师叔快来!”
眼皮沉重得像压了两座山,林海瑶费力地掀开一丝缝隙,模糊的视线里是论剑峰顶熟悉的青罡岩地面,以及围拢上来的、穿着各色宗门服饰、面带惊疑与关切的无数张脸。阳光有些刺眼,让她忍不住又闭上了眼睛。
身体……疼,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拼装过,经脉里空荡荡的,还残留着强行抽取灵力后的撕裂灼痛感。脑袋也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百只元宝在里面开啃灵石演唱会。
(等等……元宝?!)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一个激灵,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
微凉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稳定。
林海瑶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云清弦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里,清晰地映着她苍白狼狈的模样,还有深藏其下的、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担忧、后怕、困惑,以及一丝……探究?
云清弦的脸色比平日里更加苍白,月白的剑袍上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渍(既有她的,也有之前沾染的),肩头破损,气息虽然竭力维持着平稳,但林海瑶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波动远不如平日浑厚,显然也消耗巨大,内伤不轻。但即便如此,她依旧稳稳地半跪在林海瑶身边,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拢在怀中,那里似乎有一小团毛茸茸的金色东西在微弱起伏。
是元宝!它变回仓鼠模样了!看起来蔫蔫的,但还活着!
林海瑶心头一松,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慌攫住。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万神宗的执事长老和几位身着丹霞峰服饰、气息温和的医修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正蹲在另一边检查着依旧昏迷不醒、但脸色已不再死灰、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的苏妙。周围密密麻麻的围观弟子们,脸上除了关切,更多的是好奇、震惊与……某种灼热的八卦之光。
(林海瑶内心OS:完了完了完了!这么多人看着!元宝变身麒麟、金光冲天、大战魔物的场面,肯定被不少人看到了吧?!虽然秘境里雾气浓,但最后那下金光驱散迷雾,动静那么大……还有清弦!她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猜到了!我该怎么解释?说元宝是变异仓鼠?说我是突然觉醒了隐藏血脉?这种鬼话连我自己都不信啊!)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最短时间内编造一个勉强能圆的过去的谎言,却发现所有的借口在绝对的实力暴露和云清弦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又可笑。
“清弦,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心虚。
云清弦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噤声。她目光平静地迎向走过来的执事长老和医修,声音清冷而简洁:“秘境深处遭遇金丹期魔化妖兽突袭,苏妙师妹首当其冲,我等救援,一番苦战方将其斩杀。三人皆灵力耗尽,伤势不轻,元宝……灵宠为护主,也损耗过大。”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重点明确,既说明了情况(遭遇强敌,苦战),点明了功劳(救援苏妙,斩杀魔物),又模糊了关键细节(如何斩杀,元宝具体做了什么),还将元宝的异常归因于“护主损耗”。寥寥数语,既回答了众人最关心的问题,又堵住了大部分可能深入探究的嘴。至于为何秘境会出现金丹魔物、为何能越级斩杀、那冲天金光是何物……这些问题,显然不是此刻当众讨论的时机,更适合由高层事后调查。
(林海瑶内心:!!!清弦!你是我滴神!这反应速度,这语言艺术,这避重就轻的功力!不愧是万神宗首席!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学霸……啊不,学神师姐!)
果然,那执事长老闻言,面色更加凝重,先是对云清弦拱手道:“云师侄辛苦,此事关乎秘境安危,我等定会彻查。”随即转向几位医修:“速为三位疗伤,稳住根基。云师侄和林师侄皆是本届魁首,苏师侄亦是合欢宗重要弟子,不容有失。”
几位医修连忙应是,其中一位面容慈和的女修上前,欲为林海瑶检查。云清弦却微微侧身,依旧扶着林海瑶,淡淡道:“林师妹伤势特殊,灵力紊乱,经脉受损,需小心疏导。交由我吧,我略通医理,更为稳妥。”说着,她指尖已凝聚起一丝极为精纯柔和、带着冰系特有的镇定与修复效果的灵力,悄然渡入林海瑶体内。
那女修见状,略微迟疑,但见云清弦态度坚决,气息虽弱但手法沉稳,便也点头退开:“也好,云师侄的‘冰心诀’于安抚灵力、修复经脉确有奇效。那我等先全力救治苏师侄。”转身去处理苏妙那边了。
林海瑶感受着那丝微凉却异常舒适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抚慰着她受损的经脉,驱散着残留的混乱气息,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惭愧。清弦自己都伤得不轻,还耗费灵力先来帮她……
“别多想,凝神。”云清弦的声音低低传来,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趁着医修们忙碌、众人注意力更多集中在昏迷的苏妙和“金丹魔物”这个爆炸性消息上时,云清弦半扶半抱地将林海瑶带到了一旁相对清净的角落,又小心地将怀中那团金色毛球放入林海瑶虚软的掌心。
元宝接触到林海瑶的气息,小身子微微动了动,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极其微弱地“唧”了一声,便又疲惫地闭上了,只是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传递着一丝“本王还活着,记得欠债”的执念。
(林海瑶内心:……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灵石!这可是我自己的灵宠!怎么跟讨债的似的!)
云清弦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林海瑶和元宝之间流转,清冷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林海瑶能感觉到,她似乎在思考,在组织语言,或许……也在等待自己的解释。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隔离开来。颁奖典礼似乎因为这场意外而被暂时推迟,各宗高层显然需要紧急商议秘境出现金丹魔物之事。论剑峰顶一片忙乱,但也给了她们这个角落短暂的、无人打扰的私密空间。
林海瑶抱着虚弱的元宝,靠在冰凉的岩壁上,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躲不过了,清弦不是别人,她是云清弦,是那个会笨拙地为自己梳头、会默默维护自己、会在生死关头挡在自己身前、也会敏锐地察觉一切异常的云清弦。继续用漏洞百出的谎言去敷衍,不仅是对她智商的侮辱,更是对自己那份已然无法忽视的情感的背叛。
“清弦,”她抬起头,目光不再闪躲,直直地望进云清弦那双清澈的眼眸,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坦诚,“对不起,我……我之前骗了你很多事。”
云清弦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扶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些,仿佛在无声地给予力量,告诉她:我在听。
林海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开始组织语言,按照之前想好的“部分坦白”策略:“首先,是元宝。它……它不是普通的寻宝鼠,或者说,根本不是鼠类。”她轻轻抚摸着元宝柔软的绒毛,“它是我在一次……嗯,算是意外炼器中,点化了一块特殊的灵石核心,然后……它就变成了这样。它自称是麒麟圣尊,有寻宝天赋,还能在关键时刻变身战斗,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但变身消耗极大,每次之后都会极度虚弱。”
她顿了顿,观察着云清弦的反应。云清弦的目光落在元宝身上,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算太意外,只是轻轻颔首:“麒麟……上古瑞兽,祥瑞化身,难怪对魔气有那般克制之效。你与它,是契约关系?”
“是平等契约,也是……伙伴。”林海瑶更正道,语气里带着对元宝的维护,“虽然它贪吃又话多,但关键时刻很可靠。”
“其次,”林海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更多的迟疑和忐忑,“是关于我……我的能力。我能炼制出那些品质超常的法器,能快速催生灵植,甚至今天……能临时引动那么多天材地宝……,并非全是靠刻苦钻研或者天赋异禀。”
她抬起头,看着云清弦的眼睛,决定将最大的秘密之一,用另一种方式“合理化”:“我好像……觉醒了一种很特殊的能力。不是灵根,更像是……某种与生俱来、但最近才被激发的‘天赋’。我接触材料、处理它们的时候,似乎能更容易地引动和调和它们内部的‘灵性’与‘潜力’,让它们达到自身材质所能承受的极限状态,甚至……产生一些良性的异变。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很模糊,时灵时不灵,而且消耗巨大,用多了会像我今天这样。”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真相又相对“安全”的解释。将“点石成金”这种逆天被动,包装成一种“觉醒的、不稳定的特殊天赋”,既能解释她为何能屡屡制作出极品,又能解释为何之前不显山露水(刚觉醒),还能解释为何今天如此拼命(透支天赋)。至于秘境中吸收的材料,此刻体内并无实物,正好印证了“消耗巨大”、“引动精华”的说法。
云清弦静静地听着,眸光深邃,仿佛在消化这些信息,又仿佛在透过她的眼睛,审视她话语背后的真实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所以,鬼市那位神秘的‘妙手掌柜’,也是你。”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林海瑶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内心:果然!她早就怀疑了!说不定早就看穿了!我之前那些拙劣的掩饰在她眼里是不是就跟跳梁小丑一样?!)
她认命地点点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我需要灵石,需要资源,需要自保的力量,但宗门弟子的身份有很多限制,所以……就弄了那个马甲。冰魄琉璃莲、千幻面纱、海月佩……都是我给你做的。”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无尽的心虚和一丝……莫名的羞耻?毕竟,用“妙手”身份跟“云姑娘”讨价还价、探讨技术、甚至被委托制作送给“林师妹”的礼物……这经历回想起来,真是尴尬得能抠出一座洞府。
云清弦看着她那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元宝毛毛里的鸵鸟模样,冰封般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直。她沉默了片刻,才道:“第一次在鬼市见你,便觉身形气息有些熟悉。后来,‘妙手’所售之物,其炼制思路、对材料的独特理解,尤其是那份力求完美、物尽其用的匠心和偶尔流露出的……古怪趣味,与你平日言行,隐隐相合。只是未曾想,你伪装得倒也周全。”
(林海瑶内心:古怪趣味?!是指平底锅吗?!清弦你居然在心里吐槽我!还有,什么叫“倒也周全”?分明是漏洞百出好吗!不然你怎么会怀疑!)
“那你……不生气吗?”林海瑶鼓起勇气,抬眼偷瞄云清弦的表情,“我骗了你这么久,还……还用两个身份跟你打交道。”想想自己一边在云清弦面前装鹌鹑,一边在玉简里跟“云姑娘”侃侃而谈,甚至还腹诽过“云姑娘”人傻钱多……这简直是在雷区蹦迪啊!
云清弦轻轻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了然,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无奈与纵容?“起初确有不解,亦有不悦。”她坦诚道,声音平静,“尤其见你与钱师弟亲近,又对‘云姑娘’诸多隐瞒推诿时。”
林海瑶心头一紧。
“但后来细想,”云清弦继续道,目光落在林海瑶苍白的脸上,“你初入宗门,资质平平,处境艰难。谋求自保,暗中积攒资源,是人之常情。你以‘妙手’之能,换取灵石,精进技艺,并未行害人之事,反而……助我良多。”她指的是那些量身定制的、效果卓绝的法器。“至于隐瞒,每个人皆有不愿宣之于口的秘密与不得已的苦衷。我亦……并非事事坦诚。”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耳根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更低了些:“只是,日后若再遇险境,莫要再如今日这般,行此近乎自毁之举。你的安危,于我而言,重于一切虚名与财物。”
林海瑶怔怔地看着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因为委屈或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汹涌澎湃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暖流与感动。她没有质问自己为何隐瞒,没有探究自己那“天赋”的具体来历和极限,没有责怪自己带来的麻烦和风险,反而在理解、在体谅、在心疼自己拼命,甚至……还反省了自己不够坦诚?
(林海瑶内心:云清弦,你这个笨蛋!大笨蛋!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让人更想哭,更觉得对不起你啊!)
眼泪不争气地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渍,显得更加狼狈。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清弦……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我怕被人当成异类,怕怀璧其罪,怕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也怕……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讨厌我,疏远我……”
她越说越哽咽,连日来的压力、伪装、惊险、后怕,以及对眼前之人那份日益加深的依赖和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彻底倾泻出来。
云清弦看着她哭得像个花猫一样,手足无措了一瞬。她似乎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冰冷的剑意和威严在此刻毫无用处。最终,她只是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却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擦去林海瑶脸上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莫哭。”她声音有些干涩,带着罕见的无措,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坚定,“我从未觉得你是异类,亦不会因此疏远于你。”
她凝视着林海瑶盈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入对方的灵魂深处:
“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亦无权置喙。但你的未来……”
她微微停顿,仿佛在下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心,冰封般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破冰般的、无比郑重的神色:
“我愿奉陪到底。”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誓言,只是这简简单单的十三个字,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沉重,更真挚,更触动人心。这是一个承诺,一个跨越了身份秘密、能力差异、宗门界限的承诺。是云清弦式的、笨拙却无比坚定的守护宣言。
林海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云清弦,看着她眼中那片冰雪消融后、只为自己一人显露的清澈湖光与不容置疑的认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温柔地撞了一下,随即被无尽的暖意和酸涩填满。
她再也忍不住,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场合,猛地向前一扑,紧紧抱住了云清弦的腰,将脸埋在她带着清冽冷香与淡淡血腥味的衣襟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委屈的宣泄,而是释然、是感动、是终于找到港湾的安心与宣泄。
云清弦身体微微一僵,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她便放松下来,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轻轻环住了林海瑶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有些生疏地、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她微微垂首,下颌轻轻抵在林海瑶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与依赖,清冷的眸子里,冰雪彻底消融,只剩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怜惜。
(被夹在两人中间、差点变成鼠饼的元宝,用尽最后力气翻了个白眼,微弱的神念在林海瑶脑中响起:“喂……女人……要喘不过气了……本王还在呢……注意点影响……还有,感动归感动,答应本王的灵石和加餐……翻倍……不,翻十倍……”然后彻底没了声息,大概是又昏睡过去了。)
这温馨(且略显拥挤)的一幕,自然没能逃过某些有心人的眼睛。
“咳……嗯……”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在不远处响起。
林海瑶身体一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云清弦怀里弹开(虽然云清弦的手臂还虚环着她),脸上红晕瞬间蔓延到脖子根,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苏妙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被一位合欢宗女修搀扶着,半靠在一块大石旁。她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左肩包扎着厚厚的绷带,气息微弱,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刚刚从昏迷中苏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明。但她努力聚焦目光,看向林海瑶和云清弦的方向,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微弱:
“云师姐……林师妹……是……是你们救了我……”她的眼中没有往日的促狭与灵动,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感激,“我……我只记得被那魔物击伤,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谢谢……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真诚而虚弱,带着重伤后的无力感。显然,她并未看到元宝变身和林海瑶爆发的具体情形,只模糊地记得自己遇险和被救的结果。
林海瑶见状,心头微松,连忙道:“苏师姐,你醒了就好!感觉怎么样?千万别动,好好休息。”看到苏妙如此真诚的道谢,她心里也颇为触动。
云清弦已经恢复了平日清冷的模样,只是耳根那抹未完全褪去的红晕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对着苏妙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苏师妹不必客气,同入秘境,自当互相照应。你伤势颇重,还需静养。”
苏妙虚弱地点点头,目光在林海瑶和云清弦之间缓缓移动,虽然意识不太清楚,但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同,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笑,声音更轻了:“不管怎样……救命之恩,苏妙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合欢宗……或我本人相助之处……必不推辞……”说完,似乎耗尽了力气,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但眉宇间那份真诚的感激之情却清晰可见。
搀扶她的合欢宗女修连忙向云清弦和林海瑶投来感激的目光,小心地照看着苏妙。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传来钟鸣,浑厚悠扬,传遍整个论剑峰。
一位万神宗的金丹长老朗声道:“秘境突发变故,事出有因,经八宗商议,先行颁奖大典,犒赏有功弟子!其余事宜,容后再议!请各宗获得前七名之弟子,上前领奖!”
颁奖典礼终于要开始了。
林海瑶和云清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放松。公开场合,暂时安全了。
在医修的辅助和丹药的帮助下,林海瑶勉强恢复了一些行动力,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天仙宗内门弟子服饰(依旧是低调的青色,但质地明显更好),将昏睡的元宝小心藏进特制的、更隐蔽的灵兽袋(云清弦提供的,带有隔绝神识探查功能),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和云清弦一起,走向峰顶中央那片早已布置好的颁奖区域。
苏妙也被同门用担架小心抬到了合欢宗区域附近观礼,她依旧昏睡着,但气息平稳。
颁奖区域,气氛庄重而热烈。高台之上,八宗高层端坐,目光扫过下方这些年轻的佼佼者,神色各异,但多数带着赞许与期许。台下,各宗弟子汇聚,目光灼灼,充满了羡慕、敬佩与斗志。
首先颁发的是各组别的第七名至第四名,奖励是中品灵石和上品法器挑选资格。虽然只是前七名的后半段,但对于绝大多数弟子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的荣耀和资源。
轮到林海瑶所在的筑基中期组前三名上台。
第三名,药王谷玉瑶。她依旧温婉娴静,接过奖励(上品灵石100块,高阶丹药一瓶,极品法器挑选资格提升)时,对着台下的林海瑶微微颔首,眼中是诚挚的祝贺与认可。
第二名,百炼门张狂。他伤势未愈,气息还有些萎靡,但眼神依旧桀骜。接过奖励(上品灵石150块,高阶丹药两瓶,下品宝器挑选资格提升)时,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林海瑶,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挑衅的话。
“筑基中期组,魁首——”主持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激情,“天仙宗,林海瑶!”
“哗——!”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尤其是天仙宗方向,钱多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涨得通红,拼命鼓掌。其他宗门弟子也纷纷投来惊叹、好奇、敬佩的目光。“平底锅仙子”、“诡术师”的名号再次被低声传颂。
林海瑶深吸一口气,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缓步走上高台。她能感觉到高台上那些元婴、金丹大能们投来的审视目光,其中不乏好奇与探究。毕竟,一个筑基中期弟子,能力压群雄夺得魁首,本就引人注目,加之刚刚秘境中的变故……
但她稳住心神,面上带着得体(略僵硬)的微笑,走到了颁奖的万神宗长老面前。
“林师侄天资卓绝,机智百变,于炼器、阵法一道别出心裁,此次勇夺魁首,实至名归!”主持长老笑容满面,将代表着魁首的奖励一一递上:
一个沉甸甸的、绣着祥云瑞兽的储物袋,里面是上品灵石500块!(相当于五万下品灵石!林海瑶接过储物袋时,神识一扫,感受到里面那堆砌整齐、灵气磅礴的灵石,手都激动得抖了一下,内心疯狂呐喊: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一枚古朴的玉简,代表着一次参悟地阶功法或神通残卷的机会!(可以选择在万神宗的“藏经阁”参悟,也可以由天仙宗带回宗门安排。)
一个寒玉小瓶,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丹晕流转、药香扑鼻的破障丹!(筑基期突破小境界的神药,尤其是从中期突破到后期,效果极佳!)
最后,是一枚造型古朴、铭刻着剑纹的黑色令牌——中品宝器挑选资格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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