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璧轻轻抚摸着璇玑匣,仿佛上面还残存着母亲的温度。
匣面通体光滑温润,漆面泛着淡淡的冷光。匣子中央镶嵌着一枚圆形碧玉,碧玉上刻着“沉璧”二字。指节轻扣匣面,里面传来阵阵沉闷的响声。沈沉璧推开匣底的三角木板,再倒转过来仔细看了看匣面,匣子没有任何反应。
难怪杜康十二年都未能打开此匣,原来它是由特殊的榫卯结构组装而成。母亲生前嗜好研究鲁班之术,其术鬼斧神工无人能解。
思及此,沈沉璧的眸色又黯淡下来。直觉告诉她,璇玑匣中定有乾坤,或许她能从中找到关于母亲身亡的线索。正愁眉紧锁间,沈沉璧忽觉手中一空,璇玑匣便被人拿了去。
“东有扶桑,西有涅槃。这匣子摸着如玉般温润,莫不是涅槃木所制?此木遇热则发,遇寒则缩,或许我可以帮你打开它。”
陆遇寻了壶热茶,提起壶柄就要将滚烫的茶水浇在璇玑匣上。沈沉璧心下惊愕正要上前阻止,却见许砚捂住壶口一把将它夺了回来。沸水洒出壶口,烫红了他的手面。
“所谓涅槃木不过传说罢了,倘若此匣并非神木所制,你弄坏的可是沈沉璧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许砚不动声色地遮住烫红的手面,将璇玑匣递给沈沉璧。陆遇的面上掠过恍然之色,连忙笑意盈盈地给沈沉璧赔罪。沈沉璧知他并非成心,虽心中后怕却也不与他计较,只有许砚看他的目光多了几份深意。
“对了,你让我办的事有眉目了,”许砚收回视线,从怀里拿出一片薄薄的竹笺,“朝颜露事发后,城南那家酿酒坊便人去楼空,但我查到它酿酒所用的翠蕤都源自同一家空中花市。”
沈沉璧接过竹笺,上面绘着形态各异的花,右下角则标有甲等字样,似是一种进出凭证。沈沉璧心下决定,去探探这空中花市。
为了掩饰身份,三人皆简单易容、乔装打扮了一番。直到确定非熟人不能辨出其貌后,三人才决定上路。
花市位于陵阳的一座深山上。越过崎岖的山路,三人千辛万苦爬至山顶才知空中花市其实是在对面的山头上,这座山不过是去往花市的必经之路。但两山之间云雾缭绕,只有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并无桥梁相连。
“你们看,那是什么?”陆遇指着远处喊道。
沈沉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对面山头飞来一只巨大的球形布袋,若凝神细看,布袋下勾着个竹编篓子,里头能容纳数人。布袋飞至沈沉璧等人身前时便落了下来,篓子里走出一个身着百花裙的女子。
女子朝他们作了个揖,细细检阅了三人的通行竹笺后,方才请他们上了竹篓。从这引路女子口中,三人得知球形布袋名为“翳鸟”,专载客人进出空中花市。沈沉璧心中暗忖此法之狡猾,翳鸟是否起飞全凭花市决定,但凡进出之人有任何异样就会被扣留,根本无法自行下山。思及此,沈沉璧心中愈发寒了几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在花市前落了下来。真正的花市不仅建在深山,且在山顶建造了一顶空中楼阁。阁中遍地都是奇珍异花,甚至有些只能存活于极寒之地的花草都能在此见到。花市里摩肩接踵,到处都是赏花之人。三人逛遍了花市,都未见到翠蕤。本想寻人问问,迎面却撞上个人。
“哪个不长眼的敢撞老子!”说话的是个喝得醉醺醺的男子,扬起手就要朝沈沉璧劈来,胳膊提到半空又忽然停下来,“原来是个貌美的小娘子,亲哥哥一口哥哥就不计较了……”
他的污言秽语被许砚一掌扇了回去。这一巴掌甩得那人往后连连趔趄,酒醒半分后冲上来就要与许砚厮打。许砚也不同他迂回,提起剑就要抹了他脖子,剑刃刚抵上那人脖颈时,忽被一双纤细的柔夷按住。
“眼前分明是位俊俏风流的公子,此人眼瞎心盲、醉酒撒泼是花市之责,还望几位公子将他交予我处理。”
女子走上前,朝沈沉璧微微颔首。她戴着薄纱斗笠,身着曳地衣裙,裙摆上绣满了各色鲜花,宛若花间仙子般,自带出尘气息。沈沉璧虽看不清她的面貌,但却见她手心有颗红痣。
待沈沉璧点头同意,女子才回头在侍女耳旁低语了几句。她的声音极其轻微,沈沉璧忧心闹出什么事来便摘下药囊细听,却在听到二人的耳语后眸色微沉。
卢员外也曾在此撒过泼,且是花市的常客。
“今日之事是花市招待不周,小女子作为花市主人特邀几位观览花展。”
女子吩咐完侍女后,向三人做了个请的姿势。沈沉璧蹙眉望着她,这女子处惊不变、举止得体,确有花市之主的仪态。只是她长处花市,身上却有一股极淡的苦味,非花之清香,非草之清新,倒像是药味儿。
花市之主盛情邀请,三人也不便拒绝,便随她前去观览花展。行至半途却见一个侍女急色匆匆地跑来,说是花展在准备时出了意外,须得这女子亲自去瞧瞧。与沈沉璧等人表示歉意后,女子便先行离开了。
引路的侍女带着三人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一处水晶花房。虽说这是间花房,可却有一条潺潺溪流贯穿左右。溪流旁摆设着精致的小桌木椅,各色果盘酒水堆砌其上。沈沉璧正准备落座时,忽见几叶扁舟随着溪流缓缓驶来。
小舟上缀满郁郁葱葱的翠蕤,满目的蓝色花瓣令人眼前一阵晕眩。最后驶出的小舟上坐着个头戴斗笠的女子,她左手抱着只木箱子,右手执着羽毛小扇,正是方才的花市主人。沈沉璧正看得入神,忽觉身旁的许砚靠了过来。
“你那药馕可系好了?”
他这莫名其妙的话令沈沉璧颇感疑惑,许砚见她愣神看着他,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腰间,将药馕系了两个死结后方才放心。二人刚说完话,便听得陆遇在旁兴奋地叫喊起来。沈沉璧回首望去,溪边忽而升起浓雾,雾气笼罩住水中小舟,使得那蓝色翠蕤看起来愈发妖冶。
“不好,捂住口鼻!”沈沉璧低声喊道。
听到她的提醒,许砚连忙以袖掩住口鼻。陆遇离得稍远,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喝醉了似的站在溪边手舞足蹈起来。
他时而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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