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兮听着那汉子慌乱的心声,看着他愈发紧张的神情,心中笃定离真相已愈来愈近。
果然,只要找到了关键点,一切都会势如破竹。
她拿着那个荷包,语气不疾不徐:“说吧,老实交代,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那汉子低着头,脸上强装镇定。
可额上那层细密的汗珠,还有细微的表情变化,早已将他出卖。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有些不自然:
“太子妃娘娘,单凭一个荷包,证明不了什么。您要草民说什么?草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妍兮闻言,冷冷一笑。
她沉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好吧,事到如今,你既不肯说,那我便替你说,这荷包,是那……”
话还未说完,那壮汉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脸上的神情愈发慌张。
“我说!我都说!我老实交代!太子妃娘娘,求您饶命!”
与此同时,他那惶恐的心声也清清楚楚传进了苏妍兮耳中:
“这太子妃不是一直被关着吗?怎么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怎么会这样?可既然她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隐瞒。或许,老实交代,还能换得一线生机。”
苏兮听着他的心声,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谢景彦。
只见他神色淡定,眸色微沉,正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那汉子。
苏妍兮垂眸看向跪在地上一脸沮丧的汉子,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这汉子,终于要交代了。
她费了这么多心思,总算没白费。
只见那汉子像是认了命,敛了敛慌张的神色。
“这个荷包,是那赵婆子转交给我的。”
苏妍兮随即将他打断:
“这荷包,是赵婆子外甥女做的,她想牵线给你们做媒,对不对?”
那汉子闻言稍稍愣了下,随即心里说道:
“这太子妃还真是什么都知道。既是如此,那便更没必要隐瞒了,还是如实交代的好。”
那汉子点了点头。
“她的外甥女,我见过一面。虽说是农家女,但生得一副好模样。赵婆子说要替我们做媒牵线,我一个粗人,没想到能摊上这样的好事,所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支支吾吾的。
苏妍兮听着他的话,目光直直盯着他,满眼怒意。
“所以,她让你做什么事,你便做什么?”
那汉子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的目光对视。
他咽了咽唾沫,最终轻轻“嗯”了一声。
苏妍兮随即冷笑一声,话锋一转:
“所以,你厨房那洗菜切菜的刘婆子,还有送菜的李婆子,以及那主使的赵婆子,也就是赵秀花,你们早就事前串通好了?”
那汉子闻言,将头埋得更低了。
苏妍兮顿了顿,满心愤怒。
她想起那日自己走进厨房,眼前的这个汉子搅动着锅里的炖鸡。
洗菜切菜的婆子蹲在木盆前择菜。
那送菜的婆子还冲她笑。
他们看着都是再老实本分不过的模样。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些老实人,竟会有这样的心思。
他们设下这样一局,将她这个无辜之人险些推上死路。
“不,不是的!”
那汉子忽然抬起头,急切地否认。
苏妍兮神色淡然地看着他:
“不是的?那好,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汉子跪在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才声音微微发颤,继续说道:
“我们厨房里的那些人,跟那赵婆子都认识。就在前些日子,她突然找上我,说要把她外甥女介绍给我做媒,还给我送了荷包。我满心欢喜,只当自己是交了好运,也没多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来那日,她来了厨房,我还当她是有什么是要寻我,可她说没有。后来您来了,碰巧遇见了她,她神色慌张地走了,当时我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怕冲撞了贵人。”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
“后来您走了之后,她又再次折返回来,我还当她是有什么要紧事,便问她怎么又回来了。那赵婆子这才说,她已在给你们那桌送去的菜里下了毒。”
苏妍兮听到这,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
“我当时想阻止她来着,”那汉子脸上满是惊恐和后怕。
“可她说一切都晚了,菜已经端过去了。她还说,要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中了毒,我们这些厨房里的人,一个都脱不了干系。”
那汉子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惶恐。
“所以她要我们统一口径,就说从来没见过她那个人。”
他语气慢了下来,声音中满是后怕和悔意。
“那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啊!我们这些粗人,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就只好全都应下了。”
他抬起头,看向苏妍兮,眼神格外复杂。
苏妍兮微微蹙着眉,语气冰冷:
“那日,除了你们厨房的人,就只有我一人见过那赵秀花。所以,你们所有人都说没见过她,我就成了那个撒谎的人。”
那汉子跪在地上,低着头,整个人不自觉地颤抖,满心畏惧。
苏妍兮心中感慨万分。
原来如此。
这就是她被冤枉,却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谢景彦说根本没有人见过那个赵婆子,说她在撒谎,说她为了掩饰下毒的罪行,编了这么个谎言。
她觉得好委屈。
原来原因在这儿。
是那些厨房的人,统一了口径。
如今这一刻真相大白,她心里下意识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放弃。
还好她坚持了下来。
还好她终于找到了这个突破口。
否则这口黑锅,就是她背了。
不过,事情还没完。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谢景彦:
“太子殿下,您听到了。事情的真相是这样,那个赵秀花想要下毒谋害您和我,所以联合了厨房这几人,串通好了证词来污蔑我。”
谢景彦看着她,神色始终淡然,眸中却隐隐藏着着难懂的情绪。
他微微颔首,随即沉着下令:“来人,将那赵秀花捉拿归案。”
护卫应声领命,随即匆匆离去。
没多久,后厨那几个人连同赵婆子赵秀花,便被护卫们押到了一起。
那汉子,洗菜切菜的婆子,连同送菜的李婆子,还有那洗碗的杂役,一并跪在地上。
审讯没多久,那些人除了赵婆子,全都招了。
他们承认自己做伪证,承认帮着赵秀花遮掩,承认串通好了污蔑太子妃。
唯独那赵秀花跪在地上,死不松口。
“冤枉啊,殿下!奴婢没有下毒!”
赵秀花仰着脸,扯着嗓子喊:
“奴婢一介草民,哪敢做杀头的事?是太子妃!是太子妃下的毒!她独自去过厨房,那毒药又在她衣物里搜了出来,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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