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啊？”
在沈澜宇连发出三个疑问语气词后，墨清绮终于忍无可忍地挂断了通讯。
这当然也不能怪沈澜宇太过惊讶。
这才两天不到啊。
苏沂城就投降了？！
两天诶……纪海宸那边儿别说截流淮汉了，可能还在和淮汉地界的守军纠缠着，说不定连一个小口都没有挖出来。
“你先等会儿，当心有诈。”沈澜宇再次连接上墨清绮的通讯，“你有没有打听到是什么原因？”
“疫病。”墨清绮驾驶着小型星际舰船，小心翼翼地降低高度靠近苏沂城，眯起眼睛透过玻璃看向地面，“城里堆的全是尸体。”
沈澜宇挂掉了通讯，脑子像是被糊了一块黑布，仰头靠在背椅上，左手握成拳无力地捶了捶脑门。
疫病？
古代打仗死人确实容易疫病横行。
可现在都什么年代，隔离清洁技术发达成什么样子？
可墨清绮发来的报告又说城内尸体堆积如山，俨然是一副没有管理收拾过的样子。
沈澜宇揉了揉眉心。
如果疫病是真，那么这场疫病必定是不可控制的，非自然且非战争因素。
苏沂城的投降书沈澜宇拿不准有几分真假，而且如今舰队再也经历不起失败了。
如果这次是苏沂城下的圈套，而他们万星还傻呆呆地踩了上去。
别说她沈澜宇要如何在这舰队立足，甚至一手提拔她的纪海宸和整个战局成败走向，可能都将被严重影响改变。
沈澜宇猛喝一大口苦咖啡，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打起精神，放大了苏沂城的地图。
只要苏沂城还有活人，就必定有所出入。活人要吃饭，生产的废物也必定要排出。
沈澜宇的手指沿着地图上淮汉一路描了下去，穿苏沂城而过，最后停在苏沂城不远处的一个废水池中。
沈澜宇将圈起来的定位发给墨清绮，再次点开了墨清绮的私人通讯，可手指在键盘上打出的字反复删删减减，最终还是发出一句空白。
下一秒，墨清绮便发来了一个问号。
“回来说。”
发完这句话后，沈澜宇便撑着椅子一边，站起身。走出指挥室，外边只有几个零星的士兵驻守着，一见着沈澜宇一个个顿时低头问好，再也不见之前的嚣张跋扈。
沈澜宇有些无所适从，也低着头跟着问了一下士兵的好，便摸着墙角的按钮输入密码后再次对接权限，闪身进入了密室。
密室里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沈澜宇借着腕表上微弱的蓝光，打开开关。
由里向外缓缓亮起刺眼的白色灯光，沈澜宇抬眼看向密室正中央。
手铐脚铐甚至连脖子上都戴了警示电击项圈，地上来不及处理的一滩血，此刻已然凝结成了黑紫色的固体。
椅子上，有些已经撕落的衣衫染上黑色的血液，黏腻的粘连在一起，垂落下来。黑色的血腥气直冲沈澜宇大脑，沈澜宇在那一瞬间只觉得脑子里有千万只蛆虫爬过，啃食着自己的血肉。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沈澜宇从兜里掏出一根能量棒，打开一瓶能量饮料，放在帕瑞格瑞的面前。
帕瑞格瑞额头上的血液从眼皮经过脸颊下巴，一直流落在地。血液一旦干涸后，上下眼皮便彻底被黏腻的污血粘连在一起，稍微一颤抖，都传来皮肤活活撕裂的痛感。
见眼前的人不应声，沈澜宇又一次开口说:“对不起，我……”
听见“对不起”三个字的帕瑞格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嗤笑一声，“你是在替谁道歉？”
“……”
“喜欢暴力滥用私刑的纪海宸，还是过河拆桥的万星舰队？”帕瑞格瑞还是忍着疼痛，费着力气微微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诶，想问我问题，总得先别让我死了是不是？”
“谢谢配合。”沈澜宇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给帕瑞格瑞灌了能量饮料，将能量棒递在帕瑞格瑞嘴边，等帕瑞格瑞缓上几口气后，沈澜宇皱着眉头开口:“灯塔计划的失败，真的是你透露出的消息吗？”
“诶——”帕瑞格瑞像是无语至极般翻了个白眼，“你们一开始就把我关起来了，真不是我呀，夫人。”
见沈澜宇眉头皱成一团，低着头闷闷的想着什么，帕瑞格瑞只好又开口说:“你们把第一次炮轰当战争预警的时候不就应该想到了吗？他们挖坑给你跳，你还真跳啊。”
沈澜宇眼前再次不由自主的浮现炮火满天的画面，脑海里涌现出被踩踏，和泥土混做一体的同伴的尸骨。
确实……
沈澜宇大脑再次传来钻心的疼痛，是她缺乏实战经验，自从自身出发，是她指挥失误啊。
“本来就是一次性炸干净的事情，谁能想到你们这么干呢？”
“这样不仅不符合人道主义，也违背星际联盟规定，而且……”
“诶呀，星际联盟是个屁啊！”帕瑞格瑞依旧白眼朝天，不耐烦直接打断沈兰雨的话，插道:“星际联盟就是那几个霸权的看门狗而已。”
沈澜宇沉默了一瞬，显然是不想再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了，话音一转沈澜宇又问道:“你和纪海宸是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啊。”帕瑞格瑞突然尾音上扬，来了兴趣，“说不定他是看咱们两个走得太近，不高兴了呢。”
沈澜宇:“……”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啊，都现在了，还能开出这种玩笑？
“你们的那个纪长官脑子不好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过来主要目的是万星和普罗的局势，让双方相互消耗。”沈澜宇顿了顿又继续问，“所以这次苏沂城中的疫病，是不是你们的手笔？”
这回倒是帕瑞格瑞满脸问号，“什么疫病。”
沈澜宇见状，眉头一沉，帕瑞格瑞的反应不像是在说谎。
难不成这次疫病真的和灯塔计划暴露一样，都是大意导致的偶然，不是人为的故意？
正当沈澜宇思绪一团纷乱时，密室大门突然从外被敲响了三下，沈澜宇出门口的监控，原是墨清绮从外赶回来。
沈澜宇带着复杂的眼神又瞅了一眼帕瑞格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先去给墨清绮开了门。
“出去说？”
沈澜宇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拉开密室大门，对着墨清绮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人多口杂，进来说吧。”
墨清绮刚一脚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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