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千万和春住 酒酿酿酒

27. 27

小说:

千万和春住

作者:

酒酿酿酒

分类:

现代言情

晋阳宫廷,含章殿。

暮春本不该有这么多雨水,可是昨日有雨,今日依旧有雨,落得不急,绵绵不绝,湿了阶前草木,也湿了官袍衣角。

舒内侍踏过满地落英,来不及整理衣冠,叩倒在御前,一个没拿稳,军报摔了出去。

“陛下——”

“石洮大军犯境,霍州力竭不守,现已陷没!”

听了这话,弹琵琶的几名乐工顿时慌了手脚,拨弦的力道失了分寸,铮的一声,琴弦骤然断成两截,余音嘲哳,兀自回荡。

坐在尊位之上的少年帝王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捏着酒樽,看了眼乐工,声线很冷:“滚。”

琵琶声彻底停了,舒内侍额头触地,不敢抬。

“霍州……”步延霄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对大晋的版图知之甚少,不由厉声斥道:“霍州守将是谁?怎么丢的?斩首没有?拿舆图来。”

舆图铺开,赫然可见霍州距晋阳不足四百里,以石洮前锋的行军速度,怕是三日可抵!

舒内侍:“回陛下,霍州守将是康瀚,武举及第出身……战死在乱军之中。”

武举出身,本朝少有,如此凤毛麟角之人,死得如此轻易。

步延霄勃然大怒,猛地抬手将酒樽掼落在地,声调陡然拔高,骂了几句难听的话。

“傅鸿呢?”步延霄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舆图,霍州离晋阳这么近,这么近。惶恐与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开口时略有走音,显得更加阴鸷:“傅鸿何在?朕宣他入朝,三催四请,磨磨蹭蹭,莫非在他眼里,盖了玉玺的诏书如同废纸一张?”

殿内宫人无一敢言。

步延霄蓦地笑了,“传朕旨意,令傅鸿即日率部东出,直趋晋阳,从侧翼夹击石洮。”

阶下一时阒静,舒内侍怔忪又茫然。

他想过少帝会动怒,也给了少帝反应的时间,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少帝会在此刻颁下一道明显不可能的圣旨。

眼前更重要的是抗击石洮,而非与傅鸿周旋啊。

舒内侍抬起头,直视龙颜,透过少帝年轻的面庞,依稀看见旧主往日的峥嵘。

舒内侍喃喃:“凉州路远,来不及啊。”

“笑话!”步延霄怒目而视,“军报八百里加急从霍州送到朕面前,石洮主力大军日行百里,他傅鸿就不愿为朕千里奔袭?凉州的兵是朕的兵,傅鸿是朕的臣子!”

顿了顿,一脚踹翻桌案,“朕有难,臣子不至,怎么,他要造反?”

“——陛下息怒!”

就连常伴少帝身边的舒内侍也只敢说一句陛下息怒,其余年轻内侍更是屁都不敢放,一味地把自己缩到角落里,以期不被注意到。

“怎么,我叫不动你们了?”

步延霄随手抽出架在旁侧的佩剑,指着舒内侍一字一顿地说:“朕说拟旨。”

“遵命,奴遵命。”舒内侍于内心幽幽叹了口气,伏地作礼,“奴这就去寻中书舍人。”

只要离开含章殿,就能想办法把几位重臣召进宫来。

如今的晋阳,置于石洮的斧钺之下,危在旦夕,既然他劝不动陛下,只能靠几位重臣了。

“站住。”

步延霄匪夷所思地盯着舒内侍,“曾几何时朕说的话不管用了?找什么中书舍人,你代朕拟旨。”

舒内侍大骇,伏地惊呼:“这不合规矩啊陛下!”

宦官写诏书,是越权,是干政,即便是史上权柄滔天的宦官,也不曾亲自动笔草拟。

舒内侍的心愈发往下沉。

他已经看不懂眼前的这位少年帝王了。

“舒阳平,”步延霄提剑,向跪伏在地的舒内侍一步步走来,睥睨着他,“朕信任你,才命你拟旨,你跟傅鸿学推三阻四,是吗?”

剑尖抵着舒内侍的宦官幞头。

步延霄声音越来越冷:“你去凉州两次,盘桓多日,是与傅鸿商讨如何欺瞒朕。”

“没有的事,奴万万不敢!陛下明鉴,奴万万不敢!”

舒内侍惨白着脸以头抢地,撑在地上的双手微微发颤。帝王之怒浮尸千里,惧怕是情有可原的,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舒内侍内心更多的是悲愤。

“陛下……奴忠心为国,此志不改!”

可惜说再多也没用。只听呲的一声,舒内侍人头落地,鲜血遍洒。

步延霄低头拭剑,冷声吩咐:“拖下去。”

内侍们吓得浑身哆嗦,几人合力才将舒内侍的尸身抬起来,又听陛下道:“留个人给朕拟旨。”

这下子,再不合规矩也要做了。

**

傅以陵不在凉州的日子里,卫芙多了一项新爱好——观鸟。

驯养青鹘之前她对禽鸟的习性一窍不通,也不曾感兴趣,可是自从跟青鹘的关系好起来,卫芙开始不自觉注意其余鸟儿,并且发现其余鸟儿也是同样可亲可爱的。

青鹘会懒懒地趴在她肩上,以一种看起来像母鸡孵蛋的蹲姿趴着,厚实的绒羽让它显得很是无害。

有时又觉得它像一坨鹘饼,没发起来的面团。

好在青鹘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待它的,不然肯定要挠上一爪子。

燕隼也可爱,体型跟鸽子差不多大。

初次见到时,卫芙还以为乌鸦在欺负鸽子,谁知道那是燕隼。乌鸦一旦凶起来,把燕隼追得四处飞,可惜乌鸦的钩爪没有燕隼厉害,常常贱兮兮招惹几下就跑了。

尤为有意思的是,燕隼母亲给小燕隼喂食的时候,卫芙发现两鸟体型几乎一样,甚至小燕隼看着更胖乎乎,讨食的时候也更理直气壮。

还有下雨时被淋成落汤鸡的隼,呆得让人心生怜惜;仰着头观看燕子筑巢时,听钟儿说了句“原来这就是燕窝”,卫芙一阵语塞……

偶尔吹一吹骨笛。

据说这是鹰骨做的,算起来都是飞禽,她不好意思当着青鹘的面吹奏,便躲着它,不甚磊落。

卫芙没有主动给傅以陵写信。

每半日就会有一封军书传回凉州,皆是捷报。

想来他在忙,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闲工夫看信回信。

在此之前,卫芙从未对“等待”有过什么特别的感受。

可是身在使府,军书频传,演武场上喊声阵阵,林林总总都在不断提醒她,常常在她眼前晃的那个人不在此地。

当等待有了实感,一炷香便不只是一炷香,它被无限延长,变成一个时辰、半晌、一整日,虽不至于度日如年,心上也不好受。

卫芙照常出门,有时跟着佩宁姐姐下田,有时带着季南珍巡视生药铺。

春夏之际万物生发,田里一片热闹,山上长出许多草药,其实她也很忙。

至于应允他的发带,早就绣好了。

傅以陵嫌雏鸟绣得像秃毛鸡,其实卫芙特别想告诉他,淋了雨的隼比秃毛鸡还不如。

既然都绣发带了,绣个抹额也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