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温宁看着满屏的残肢断臂,她支起左腿踩在沙发,又用右手抵在墙面托住脑袋,随电视里的阴森电锯节拍,一阵一阵抖腿。
影片刚从院线上映时,宋燕回就曾约她看过,国产恐怖片,无论过程多么惊悚,大多都是以臆想而结尾的,温宁对此并不感冒。
但,霍之衍极度抗拒这些。
往年邀请他一同到游乐场欢度万圣,他总会找理由推脱,尽管是她和霍之承双双恳请,他也同样咬紧牙关不愿松口。
温宁断言他一定是非常害怕。
可他现在依旧坦然自若坐她旁边,腿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姿态沉稳,只有屏幕忽然大喊大叫时,才会微微皱眉,然后继续在键盘敲敲打打。
她掐准高潮点,在鬼脸跳出的一刻,也快速扑向霍之衍。
“?”
霍之衍稳稳接住她,余光瞥见暂未褪去的大屏突脸,仅一刹那就猜到她的意图。
他扶她坐正,“幼不幼稚?”
温宁不服气又“嗷”了一嗓子,重新和他拉开距离,答非所问道:“都快吃晚饭了,利恩哥哥还不回来吗?”
“找他有事?”
“没有啊,他说给我当导游,我还等他带我出门玩呢,一直待在公寓很无聊啊。”
“这些事情我也能做。”
“那我不要。”
霍之衍忽然偏头打量她的着装,刚到家不足半小时,温宁就被他催促叨唠着换掉了露背短裙,从而换上他的超长款衬衫。
对于温宁的抗拒,他表示十分不愉快,“就因为我不让你穿裙?”
“太短了,那不是你该...”
“停!”
“跟裙子没关系。”她捂住耳朵倒靠沙发。
“那跟什么有关系?”
霍之衍也放下电脑,正过身子直视着她,势必要从她嘴里撬出答案。
来科圣州之前,她明明还是雀跃的,对他也是殷勤的。
温宁显然不想回答,她被盯得烦躁,干脆捞过枕头蒙住脸,但霍之衍这回的态度不比以前,他强硬抢过,又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直接面朝自己。
“别装死,温宁。”
“再不把矛盾解决,我们的关系可能会越离越远,我不想这样。”
“你也是和我一样的吧。”
“......”
温宁任由他摇晃,她心下思绪万千,也不可能坦言说自己对他心怀不轨,万一遭到说教,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人不适。
她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这种事一旦说出来,必然会成为家里的百年传奇。
她想着,忽然鼻子遭人捏住,霍之衍真是恨不得咬她一口,“说话啊,装死不是你的风格。”
她终于睁眼,极为不适甩着头摆脱他的控制,他的眼神还在紧随着她,仿佛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什么?”
好女怕郎缠。
温宁揉了揉鼻子,像是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说你为什么在高考前突然冷落我,切断和我的所有联系。”
“说你为什么跟男同学约会。”
“说你为什么只愿意让利恩陪玩,你们才认识一天不是么?你了解他的为人吗?竟然为了他不要我?”
通篇听完,温宁只诧异自己哪有这么多罪名,她拍开他的手,稍稍正色。
“什么约会啊,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是他约我到图书馆学习,我俩什么也没干啊。”
“况且利恩哥哥不是你的朋友吗?我相信你的朋友还成我有错了吗?”
“你骗我。”
霍之衍对答案表示十分怀疑,以他对温宁的认识,这些都只会是最浅显的矛盾所在,而浅显问题,她通常都会毫不客气当面质问,压根不会留到现在才想着解决。
还是受他逼迫之下。
于是,他再次肯定:“你骗我。”
“...我闲得没事骗你干嘛?”
“是啊,为什么又骗我。”
“哪来的又,少血口喷人了,”温宁见此路行不通,突然抱臂窝在沙发,连半分眼神也不愿施舍,她冷言冷语道:“反正我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你爱信不信。”
“行。”
他虽说着,转手却将嘈杂的电影关掉,然后一言不发继续盯着她瞧,温宁实在毛骨悚然,想走,下一秒又被他拽了回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瞬间勃然大怒。
“把话说清楚再走。”
霍之衍面不改色道:“我们不能抱着隔阂过日,你也应该清楚你对我的重要程度吧,如果你还在意我,就别再对我残忍了。”
“......”
温宁气得挠乱头发,她真是无语了,分明都是成年人,就不能给彼此留点体面吗。
一定要把事情僵化才满意吗。
“再重要也会变的啊!你会有你的人生,我也会有我的人生!”
她猛地拔高音量,眼睛也瞪得溜圆,却俨然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为什么一定要变?”霍之衍为她整理乱发,“我们一直这样不可以吗?无论发生什么,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其一。”
“那你的妻子呢?你的家庭呢?你难道要我帮忙承担你的亏欠吗?你要别人怎么看我?鸠占鹊巢?拿人情捆绑你?我根本就不想这样,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行吗?”
他忽地敛眉,“你还说你不喜欢男同学。”
“我本来就不喜欢啊!”
“那利恩呢?”
“...到底关他什么事?”
她好不容易才有勇气表露,他却开始装傻充愣,温宁气得直挠他,“是你啊!我说的是你!你!”
“我?”
“我又没有跟别的异性来往,更没有因为别的异性疏远你。”
这显得她更心酸了。
连情敌的影子都摸不着。
“算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现在可以放我休息了吗?”
霍之衍说不上哪里奇怪。
她分明就没有好好解释啊,通篇下来还是老一套的反咬一口,把锅又推他身上。
“可你的假设并不成立,既然我们都还没交往,那我们就应该是彼此最要好的存在,那你今早上还...”
“装什么啊。”
她反唇相讥:“你不都梦见人家了吗?还把我当成她了,梦里俩人很恩爱吧,你似乎都不愿醒来呢。”
“......”
“那只是意外。”他僵硬道。
明知如此,温宁还是被他默认恩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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