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丫神情犹豫,踌躇片刻,还是将宿明荆带到了“隔屋”。
说是隔屋,其实不过是用一块破布帘勉强隔出的逼仄空间。
帘后堆满了杂物,蛛网密布,灰尘飘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墙角架着一块简陋的木板,上面铺着薄薄的被褥。被褥早已洗得发白,边角处还打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补丁。
宿明荆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眉头微蹙。
荣苏也有些吃惊,“这......”
别说是在修仙界,就算是他记忆里前世的乡间土屋,也没见过如此破败的景象。
阿丫深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自卑,几乎将她淹没。
“大人,要不......我带您去客栈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宿明荆手指轻抬,快速掐了一道清洁法诀。
“哗——”
一道清风拂过,屋内的积尘顿时被卷起,蛛网消散,杂物整齐地归置到墙角。
不过眨眼之间,整个隔间便焕然一新,连空气中那股陈年霉味也淡去了许多。
阿丫怔怔地望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这、这就是仙术吗?大人好厉害!”
宿明荆并未回答,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被褥,将那套破旧的被褥换下。
她又随手取来几块木板,指尖灵光流转,很快将那张简陋的木床加固、加宽,原本吱呀作响的板床顿时变得结实多了。
阿丫的眼睛几乎在发光,第一次发现自己这破败的“狗窝”,也能变得如此干净温馨。
“今夜你就睡这里。”
宿明荆指着铺好的床铺,缓缓道。
阿丫一愣,随即连忙摆手,“这、这不是给大人准备的吗?”
她早已打算好,今夜自己就打个地铺凑合下。
宿明荆却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蒲团,置于地上,盘膝坐下。
“我不需要床。”
她抬眼看向阿丫,淡淡道:“修士以打坐代替睡眠,这床本就是为你准备的,去休息吧。”
“......是。”
阿丫这才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开始收拾家务。
忙完后,她小心翼翼地换下新衣裳,仔细叠好放在床头,又打了水简单擦拭身体。
整个过程她都屏息凝神,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正在修炼的宿明荆。
......
入夜时分,阿丫蹑手蹑脚地回到屋内。
就见宿明荆正在闭目盘坐,周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宛若披上了一层朦胧而静谧的月华。
阿丫虽不是修士,但从小在苍云城长大,对修炼之事也耳濡目染。
她心里清楚,大人此刻正在入定修炼。
其实她自己也曾偷偷尝试过引气入体,可惜资质实在平庸,始终未能成功。
阿丫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道这辈子大概只能做个寻常凡人了。
她轻轻脱鞋上床,新换的被褥干净柔软,还带着一股暖融融的阳光气息。
阿丫欢喜地将被子抱紧,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漾开一抹满足的笑容。
她侧过身,望着正在修炼的宿明荆,眼中闪过一丝纯粹的仰慕与向往。
要是她也能修炼就好了......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她便合上眼睛,渐渐沉入了梦乡。
屋内很快传来轻浅的呼吸声。
宿明荆缓缓睁开眼,见女孩蜷在被子里睡得正沉,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她默默将神识外放,无声地探向隔壁。
那醉汉体内竟残留着修炼痕迹,只是丹田已废,灵力尽失,如今已彻底沦为凡人。
宿明荆起身走到床前,轻轻托起女孩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一块测灵石上。
“嗡......”
很快,石面便亮起蓝、红、黄三色光芒。虽不耀眼,却清晰可见,彼此交织流转。
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阿丫资质尚可,竟是三灵根。
既然如此,为何她会无法修炼?
宿明荆用神识仔细探查女孩体内,发现她的丹田与常人迥异。
里面天然生有无数细小的孔窍,密密麻麻如筛网一般,使得灵力无法在丹田内存留。
再深入观察,似乎曾有人试图为阿丫修复丹田,只是未能彻底成功。
不过这些修复的部分,已足够让她勉强引气入体了。
“可惜。”
宿明荆轻轻收回手,低声一叹。
-
次日清晨。
阿丫醒来时,宿明荆仍在蒲团上静坐修炼。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起身,却发现原本闭目打坐的少女已睁开了眼。
“你醒了?”宿明荆的声音平静无波。
阿丫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人,晨好!”
宿明荆朝她微微点头,刚一起身,阿丫便急忙端来热水和布巾。
“大人,请用。”
宿明荆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拒绝,用热水简单净了面。
她拿起布巾,拭去脸上的水珠,缓缓道:“今日我需购置一批炼器材料。”
阿丫认真思索了一番,忽然眼睛一亮,脆声道:“我认识一位爷爷,他店里就有不少器材。”
“那铺子虽不大,但东西实在,价格也公道,我带大人去!”
“有劳。”宿明荆微微颔首。
阿丫连忙换上那身新衣,仔细整理好衣襟,这才走出这间陋室。
晨光洒在苍云城的街道上,阿丫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藏青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扬起,像只灵动的小雀。
“......那位爷爷姓陈,大家都叫他陈爷爷。”
阿丫边带路边介绍,声音清亮:“他的铺子在城西的老街,门面不大,但已经开了几十年了。我小时候常去他那儿玩,他还经常给我糖吃呢......”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她们转入一条安静的老街。
这里虽不如主街那般人流如织,却也有不少行人往来。
最终,她们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店停下。
上方悬着一块旧木匾,匾上的字迹虽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陈氏器材铺”五个大字。
“叮铃。”
阿丫轻轻推开店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空间不大,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炼器材料。
从最常见的精铁锭、赤铜块,到色泽各异的稀有矿石,应有尽有。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柜台后,正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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