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砸了。”
小山坡上孤独的黑色身影坐到了草地上，颇为理直气壮的继续道：“但我没错。”
“有时候越是亲密反而越容易造成伤害，而你们完全知根知底。”克拉克飘到了他边上坐下，远远的看向空中那飞得不见踪影的家伙，“就像他之前对你说的，你们总会和好的。因为潜意识在告诉你们这段关系是牢固的，没人会选择离开。”
“而且你们明明喜欢着对方吧，刚刚还说无论如何都会对你很好。”捂着口鼻的青年站在他们身后，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人总是很难想象一个与你相熟到可以称作互为半身的人会选择离开，正因如此，这段关系中包含的奇高期待感，会诱发出落差导致的高失望。
有的人会一遍又一遍确认对方是否也同样在意这段关系，而有的人只觉得这不必多说，甚至会因为多次的被“询问”而感到厌烦。
过于不同的人之间，总会产生隔阂。
“不管你在想什么，那大概率都是情绪裹挟下的产物。”外来的灵魂抓起簇舒展开来的巨大黄色花束，其上的花蕊早已经被摘了个干净。
蝙蝠侠侧过头，对眼前陌生的植株没什么兴趣，反倒是一直盯着克拉克的脸看：“这是什么？”
“一种外星植株，可以调动闻到花粉者的神经，放大负面情绪。”能如此熟练介绍植物的特性，灵魂必然无比熟悉这个外星物种，他一定在这上面栽了个跟头，“被它影响后再小的事都会被无限放大，仅是一次拌嘴都可能让你做一个荒唐无比的决定。”
“你为此差点失去了某个人。”
“是的，而我不会让你陷入同样的境地。”
“恭喜你，我在气头上，大概率会连着你一起收拾。”
“我会尽力不死掉的。”
大概是他们聊天的气氛还算不错，以至于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时，引起不小的瞩目。
那位状况外的青年一脸惊恐：“你，你们难道是三个人一起的那种。”
“停止你的想象！”克拉克猛地站起身，差点就要为自己的清白拼命了。
同位体相似的长相让人误以为是双胞胎并不那么令人意外，但与感情相关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克拉克在蝙蝠侠可怕的爽朗笑声伴奏下讲清了事情的原委，并反复强调了自己早就心有所属。
“他们一个把你当正面情感的寄托，一个把你当半路杀出的情敌。”青年的大脑短路了一阵后，得出了这般结论，“你不是第三者，是第三方。”
克拉克无端感到一阵恶寒：“我说我并不想参和进他们的感情你信吗？”
“没事，我见过更乱的，就比如爱上同母异父亲哥哥的未婚妻后，和哥哥在一起什么的。”
“我脑子里好像多了段一个中世纪王朝的同父异母兄弟的故事。”
“他们也在一起了？”
“关键是多出来的记忆。”克拉克试图制止扯远的话题，“我觉得这可能和这个世界的意识有关...”
“什么叫他把你当情敌？”笑完了的蝙蝠侠丝滑加入了话题。
青年朝克拉克的脸比划了下：“就...眉毛再压低一点，嘴角再下一点，就这样，你的那个就这幅表情。”
灵魂双手抱胸，耐着性子等着两个完全不打算干正事的人看完。
此刻，他理解了他的布鲁斯所有的无奈与气恼，可惜他不能扔下一大伙人说不干不干自己跑去调查，那不太符合他的作风。
超人就该这样对吧，保持庄严但又没那么疏离的姿态，要温和、友善，否则人们就会轻易的意识到这是个随手可以毁天灭地的外星人，恐惧会比被帮助的欣喜更快爬上心头，让卢瑟的超人威胁论更得支持。
“如果你们说的什么平行宇宙的理论是正确的，那岂不是说明这个和你的那个很像。”不嫌事多的青年还在给情感问题支招，“你直接问他遇到这事会怎么想，不就能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怎么想的了？”
蝙蝠侠不赞同的摇头：“他和我的那个不一样，他太正派了。”
“你难道就喜欢道德很差劲的人？”克拉克实在没忍住反驳。
“那也不能这么说。”蝙蝠侠用以简洁的话语作为理论支点，“他是超人。”
这倒叫克拉克气笑了：“但你是蝙蝠侠。”
爱屋及乌这种事谁不会啊，眼前的蝙蝠侠可以借着对自己超人的好感可怜一下其他的世界的超人，克拉克当然也会因为联想到自己的布鲁斯去担忧其他同为蝙蝠侠的人们。
可说了半天，无论怎么嫌这嫌那的，就是觉得看来看去谁都不如自家。
“虽然我的超人性格很差劲，但他和我相伴了那么多年，我们之间的经历也和你那的一样，所有依靠对方的时刻都是存在的。”在这难得的正经时刻，蝙蝠侠缓声说道，“如果说什么要给我换个更好的，我也不会愿意的。”
“看出来你很喜欢他了。”克拉克不太高兴地认同这点。
如果他的蝙蝠侠被换成了其他世界的，他无法接受，无论原因是什么，他都会找回那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侧的人。
但说到底，谁会经历那样的事呢？
被代替，被杀死，被遗忘。
哪个可怜虫该遭受这些啊。
“所以说啊，你们要好好珍惜才对，该说的说清楚，该表达的不要憋着，如果一直藏着谁都不会知道的。” 旁听了全程的青年抛出了一段足以称作点题升华的话语，满意地点了点头。
克拉克望着蝙蝠侠，嘟囔着说道：“对他们来说，哪有那么容易啊。”
“但还是要去尝试嘛，有了想法就去做。”青年在这时成了鼓励两位超级英雄的人，“我就是这样交到了朋友，还遇上了值得一直去做的事。”
“顺便害得自己必须要到处流浪，远离人群。”蝙蝠侠替他补上了代价。
青年则不甚在意的回答：“如果这是能让他继续好好生活必须要做的事，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有一天让那个高傲的坏东西低头。”
这话听起来稍微有点耳熟，大概每个与命运抗争的笨蛋都会抱着希望这么想...噢，这话说出来就有点明显了。
应该，没人%@发现吧？
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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