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昭本还为与自己有着相同境况的卿冉感到担忧和悲戚,直到看见对方上扬的眉眼和唇边的笑才知道自己方才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瞥见郁晚昭来了,卿冉眉梢一挑,冲她道:“看着做什么?还不来帮忙?”
岑洛夷见她向自己身后看去,猜到了来人,立刻撤身,转而朝郁晚昭看去。
几名宗主也纷纷回望,见是郁晚昭,脸上皆是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郁晚昭看见卿冉狐狸眼中的狡黠,不置一词,她的名声既不会因为卿冉的一句话而回到从前,也不会因为自己当前的所为有所回转。
她从恶趣味的卿冉身上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岑洛夷,看清她手中的剑时,眉心一锁,是师尊赠她的本命灵剑。
郁晚昭使配惊风也有几年时间了,但不知为何,却一直未生出剑灵,否则,她也不会对自己本命灵剑的丢失毫无举措。
岑洛夷注意到她凝在自己手上的视线,挑衅般手腕一翻,清亮的剑身随之侧转,带出轻微剑鸣。
郁晚昭眸光一沉,下一刻便已经和岑洛夷交上手。
另外几人见状有些面面相觑,虽说郁晚昭也是要剿杀的,可他们不是正在和卿冉打斗吗?为何岑洛夷见郁晚昭一来,直接放弃卿冉和郁晚昭打起来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将岑洛夷的行为解释为想替闻笙报仇,几人对望一眼,十分默契地没有上前,站在一旁观战。其中一人状似不经意地往卿冉处瞟去,见她也是噙着笑,微眯着眼,旁观岑洛夷两人交手,并无对他们出手的意思,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忽然一人惊呼出声:“你们快看!”
目光本就在郁晚昭两人身上的几人不明所以,屏息定睛细看,才惊觉郁晚昭境界竟然已经大乘了!
有人低声嘀咕道:“我们是不是该去援助一下岑仙君呢?”周边无人回语。
郁晚昭没有灵剑,却因为昨晚和白榆的双修,不仅突破了境界,还参悟了剑修最高阶的剑诀。
她以燃烧自己识海为代价,抽出一魄铸为剑身,一柄堪比极品的灵剑瞬间握在手中,发出熠熠纯净之光。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讶叹,“真不愧是纯灵之体。”
岑洛夷眼底暗光一闪,故技重施,分化出四个分身,齐攻上前。
这次没有灵器的桎梏,郁晚昭身形一闪,自包围圈下坠避,又一眨眼,来到岑洛夷头顶,双臂开展,单膝前屈如迎风展翅的孤鹤,睥睨着身下万物。
岑洛夷如此自傲之人,在看见她这般眼神后,竟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劣笑。
只是还不等她动作,如天光辟日般的剑影自她耳边响起,她甚至都未看清剑式的残影,几个分身便已经瞬间被斩弑。
再看郁晚昭,仍立于高空之上,足尖朝地,青衫不动,手中灵剑斜指岑洛夷颅顶,从未离手。
岑洛夷仰视着她那双漆黑墨眸,色如灰土,牙关紧咬,脚底御风,手中惊风灵力合聚就要反击,郁晚昭却已经到了她身前。周身灵力瞬间凝滞,宛如苍穹临迫的威压将她死死抑住,浑身的血液也在一瞬间倒灌,原本琥珀色的双瞳化作赤红,整个人似冥府喋血烈鬼。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郁晚昭并不看她,只在她耳边低声道,岑洛夷红眸横移,睨视郁晚昭的侧颜,又听她清寒如冰的话在耳侧响起,“但在那之前,你必须死!”
腹部被一剑贯穿,犹如当初闻笙受的那一剑,以灵魄为材的剑带着清润余温,焚灼着岑洛夷的识海。
似是没想到郁晚昭出手如此果决,她的眼睛在剑身入体的刹那满是讶异,却在下一刻垂头低低笑了起来。
郁晚昭眉心微皱,手上传来的黏腻感足以证明这是岑洛夷的本体,却不知她为何发笑。郁晚昭看着她缓缓抬头,唇边邪笑同那夜如出一辙,郁晚昭当即便要拔剑,却被岑洛夷用手死死握住。
她垂眸去看,并没有那晚见到的那根阴邪骨鞭,虽是如此,郁晚昭仍觉不对,手腕翻转间,剑锋碾刮血肉之感传来,拔剑的动作却分毫未动,岑洛夷啮血绽笑看她。
郁晚昭觉得恶心,方要脱手放弃灵剑,红色暗纹凭空从血肉中浮现,如蔓似蛇般自她手背攀延而上。郁晚昭当即松开剑柄,撤身远离岑洛夷,可手上的暗纹却仍旧存在,且已经爬上她的手臂,不及片刻四肢传来窣窣的紧缚感。
这种感觉奇怪极了,明明是束缚,却没有先前的桎梏,郁晚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自她识海内钻出,体内似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浩瀚如海的辽阔感自她识海传来,周边的灵力如万鱼归潮争先恐后涌入她的体内。
两人对招时,郁晚昭有意将周边隔绝,此刻身体的变化致使她的灵力无法自控,那层屏障也骤然消散。
强大的吸力以郁晚昭为中心,形成旋风往外扩散,尚在百尺远的几人,感知到非同寻常的灵力波动,立马转头就走。
卿冉看出不对,即刻上前察看,护体光罩竟也被那碾至有裂开的征兆。
岑洛夷在郁晚昭正前方,全身灵力如星点尘粒从体内漫出朝郁晚昭汇集,腹部的剑早已不见,被飓风割裂的身躯肆虐翩转,却始终阴笑吟吟。
郁晚昭看见飞奔而来的卿冉,突然明白了岑洛夷的意图,她声嘶力竭朝卿冉喊道:“不要过来!”
进入内围的卿冉也意识到不对,想要抽身离开,却发现自身动弹不得,一股引力驱使她靠近郁晚昭,神魂也躁动不安地想离体往郁晚昭那里去。
卿冉初始还以为是岑洛夷设的阵法,可当看见百里之内生灵自枯,状如岩浆流注的业火肆流横淌,郁晚昭头顶锥云凝结,向来不将万物放在眼里的那双狐狸眼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崇敬和尊意。
整个修仙界能有如此威力的,唯有天道法则!
卿冉心神一振,脸上浮现雀跃之意,似在对同样禁锢在内的岑洛夷说,又似自言自语道:“郁晚昭就是天道,你们早就知道了吧?”她轻笑一声,自嘲道,“本尊早该猜到,能让白榆这般维护的人,又是万年难遇的纯灵之体。”
岑洛夷因为灵力的流失,双眼的红逐渐褪去,琥珀色的眸子也变得半是透明,见卿冉已经猜到了郁晚昭的身份,满是掌控所有的自得的表情。
郁晚昭像是一具灵力的载体,承接了难以想象的磅礴灵力,整个人被浓稠的白气裹住,纯净如白光的柱体宛如天柱衔接苍穹,在内的郁晚昭双眼唯有沉夜如水的黑,失神般仰首望着上方圆孔,其余六窍皆透着如丝如缕的灵力。
不明所以的众人远观着这奇谲的一幕,轰然间,那白柱化作祥云瓣瓣,犹如天山雪昙自郁晚昭身后聚拢、绽开。
一袭青衣的郁晚昭,浑身被白光笼罩,墨色双瞳自眼角流出两缕淡金灵光,如彩缎扬长飘逸,
魔主卿冉对上那双天神一样的眸,摄魂夺魄般被牵引至郁晚昭身前,肉身在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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