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喻君看着身边跟着的小爻,一挑眉。
小爻静静地与她对视,半晌错开目光,抬手从袖口中抽出了一张绣着花纹的精细丝帕来。
喻君满意接过。
她并未直接在舒兰身上看到异常,不过也不觉得小爻是在无事生非。
这可是能直接看到她真身的“普通”小孩呢,在别人身上看到什么其他东西也并不奇怪。
丝帕到手。由于是主人的贴身之物,喻君先用它算了下舒兰此行的安危,得到了“有波折但于性命无碍”的结果。
她又算了下运势,从这方面看,对方已经过了低谷,目前整体向好,未来可期。
如果舒兰是股票,那绝对是一路飘红的潜力股。
推演最终给予的是一个定数的结果,或者说是宏观的走向,而通往这个结果的过程受到各种因素的干扰,因此在条件不足的情况下得不到有效的参考。
就比如说,舒兰回程途中之所以有小波折但无碍于性命,或许正是因为喻君出手干预。而若是喻君处于避开结果的想法刻意没有出手,那舒兰也有其他办法来化险为夷,甚至于其实并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所谓观测坍塌,在这里也适用。
不过喻君也并不是想要依靠这个来印证小爻的提醒,这只是一种观测风险的办法。
目前看来,小爻所示的“与她们有关”基本上可以排除生死危机。
剩下的可能性就有很多,比如之后她会在舒兰身上得到什么关键的答案,或者从她那里得到重要的帮助……这些都是满足这个条件的。
喻君摩挲着手中丝帕,心中有了想法。
……
“这是……?”
舒兰错愕地看着桌上叠放整齐的丝帕,以及其上一块小巧的红色晶体。她下意识摸了下袖袋,那里本该有一方于这桌上丝帕相似的帕子,今早却不见了踪影。
她拿起帕子检查一番,发现了熟悉的针法,确实是自己的东西。
先入为主地,她认为是仙长帮忙找回了丢失的帕子,不由得有些羞愧。
喻君也没有刻意解释这个美妙的误会,示意舒兰拿上那块红色晶体。
“此物你切记随身携带,若是遇到特殊情况便可将它破坏。”
舒兰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又惊又喜地道:“这可是护身之物?”
喻君点头。
这其实是注入了她灵力的一块炎玉髓,和给方明安的那块没差别不大,唯一的不同就是,考虑到舒兰的情况她刻意切成了好掰断的长条形。
这块炎玉髓能够让喻君时刻感知到舒兰的位置,如果遭到破坏也会提醒灵力的主人。元婴以上便可缩地成寸、跬步千里,喻君还能在关键时刻救个场。
能够随时随地召唤她,怎么不算是一种护身符呢!
舒兰感激谢过,直到坐上马车时仍旧双手拢着那散发着暖意的晶体。
贴身的侍女观察到了主人的异常,轻声问道:“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仙长说了什么吗?”
舒兰这才回神,紧握的双手有些僵硬,手中晶体竟不小心掉出,幸好侍女及时将它接住。
舒兰被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吩咐道:“去找个锦囊装起来,我要随身带着。”
侍女动作麻利,没多久就将锦囊挂在了她腰间。舒兰这才是真正松了口气,在侍女担忧的目光中叹了口气。
“仙长赠我护身之物,嘱咐如有情况可将它破坏……你觉得意味着什么?”
侍女从小跟着舒兰长大,相伴多年,自然是立刻明白了小姐的意思。
主仆二人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中对视良久,神情皆是凝重。
……
舒兰的离开并没有对其他人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在第二阶段治疗所需的药材集齐后,张永明的治疗也开始稳步进行。
作为当年嘉昌之难的亲历者,喻君对于相似症状的问题可谓是相当有话语权。
张永明之所以一直以来求医困难,除了他本身缺少世家的那种资源外,绝大部分是因为嘉昌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三百年,即使当时公开了对于该类问题的治疗方式,但毕竟亲历者较少,所以很难直接确诊。
况且这次张永明的症状也和那时的疫病表现相差挺大,若非是那疑似来自于玄鸟守鹄的提醒,就连喻君也很难确定这二者间存在联系。
因此第一阶段的治疗实际上是一步险棋,喻君也在赌这个可能性。
当然,即使是在赌,喻君也是在留有后手的前提下做出的治疗决定。她虽然不算是正统医修,但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绝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不过也是因为第一步的治疗方式较为极端,那种特制的麻药虽然可以让病人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并且能够快速激发细胞生长的活性,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比较刺-激的。
所以这切除了根源后,第二阶段主要是通过其他药物的效果来温养新生的组织,并且对患者的身体来上一次全面的“杀菌”。
这种时候喻君也就闲了下来,只要确定好方子,不论是药浴还是食疗也没有需要她来动手的道理,她也就是在一旁时不时监督一下效果,及时调整方向。
而在那次凶残的切除手术之后,作为患者的张永明相当直观地感受到了身体状态的好转。
紧接着,返回越城路上的舒兰在深思熟虑后,最终也给父亲寄来了信。
在信中,她除了介绍自己的现状外,着重提及了临行前喻君赠予自己的护身符。
这让他原本因为之前种种而产生的那些无稽猜测变得相当冒犯。尽管这些猜测他只是在心里打转,并未透露给任何外人,但作为一个有些迷信的商人,他仍旧感觉相当的惶恐。
于是,在某天上午,指导完方明安剑法、满脑子都是朽木难雕的喻君刚在傀儡体内睁开眼,就看到了守在自己身边面露难色的小爻。
急需转移一下注意力的她当即询问:“怎么了?”
小爻指了指外面,然后眉眼耷拉下来,刻意摆了个无精打采的表情。
“张永明啊。”喻君了然。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她和小爻之间的交流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总算不再是鸡同鸭讲了,可喜可贺。
不过张永明找她?这倒是一件稀罕事。
即使对方克制得很好——其实也不算好——但喻君还是能感觉到张永明是有些害怕她的,甚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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