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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小说:

捡到一只逃婚小兔

作者:

水底枝

分类:

穿越架空

感受到苍瑾的神识远去,正在小院里练剑,景祐才睁开眼。

他放松了全身,抑制不住的气喘在整间小屋子里回荡。

而无论他怎么压抑,躁动紊乱的气息都在诉说着无形渴求的欲望。

景祐紧紧攥着拳,又闭上了眼。

按理来说,修为越高特殊时期的反应却越弱,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好像格外严重......

睁眼是弥漫着苍瑾淡淡气味的、简陋低矮的屋舍,闭眼是苍瑾那双深邃的眉眼、红润的唇瓣和细长白皙的脖颈,每一处都滋长着非他本意的想象。

指尖幻化出利爪,景祐毫不犹豫刺向自己的掌心,划出了几个鲜血淋淋的伤口。

景祐没动用灵力疗伤,任由痛感从手心蔓延,才稍稍平静些许,抬手擦了擦自己满头的虚汗。

冷静下来后,昨日的回忆再度涌了上来。

昨天他发觉自己特殊时期真的来了,又无处可躲,思来想去就变回了原形。

结果一变回兔子形态,他就失去了意识,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了。

直到今日苍瑾走了后,情热渐渐消退了大半,他才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

简直造孽。

景祐憋得满脸通红,一手拍在了脑门上。

好在苍瑾比较傻,并不知道他昨天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

不然他现在寄人篱下,竟还敢对主人如此冒犯,被她知道了肯定要被扫地出门!

不过,说到扫地出门——

景祐倏地睁开了眼。

他后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好像,把主人,扫地出门了。

他一骨碌下了床,疾步推门走去。

苍瑾正在桃花树下一板一眼地练剑。

景祐这才注意到,今日不知什么缘故,苍瑾没编麻花辫,用一根月白色的发带低低挽着乌发垂在脑后,倒添了几分温婉秀丽。

苍瑾动作流畅,一招一式都按着他的指导,身上的宽大粗衣被萧瑟秋风吹得猎猎作响,增了几分仙气,看起来倒像模像样了。

而她的脸上神情专注,完全不见半分愠色或委屈,甚至她看到他出来了,还抽空朝他扯了个微笑。

景祐心下一抽,莫名涌上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为什么呢,虽然她不知道那些动作的含义,但昨晚也是实打实地被自己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又被不明就里地凶了甚至轰出门,却不恼怒,反而永远挂着一副温和的笑。

主仆契约会随着结契的时长而增强羁绊,苍瑾修为太低感受不到,景祐却感受得到,因此主仆契约让他对苍瑾有了越来越强的感应。

有时他能感她之所感,甚至见她之所见,自然也捕捉到了些她在外与乔曼群人相处的细枝末节。

景祐细细回想,过去相处的这些日子好像也是如此,不仅对他,甚至对所有人都一样,苍瑾说过得最多的话就是道歉,偶尔被他呛两句也不反驳,只是安静地笑。

很少很少,几乎不会流露出不好的情绪。

说她呆,她有时候好像又很会察言观色。

苍瑾练完一回了,提着剑迈着有些雀跃的步伐朝他跑来,身后的辫子一甩一甩,又逸出了几缕碎发,勾勒着蒙了细汗的脸颊。

“你好些了吗?”

苍瑾在他面前停下。

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对还未完全度过特殊时期的景祐来说有些越界。但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再让她走开些。

苍瑾见他不说话,便微微蹙着眉,上下细细端详他。

最终目光停在他垂在腿旁的手。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苍瑾毫无顾忌地拉起了他的手。

苍瑾翻来覆去看了几下,便仰起脸来望他:“这么小的伤口,你怎么不用灵力疗愈啊?”

他们面对面站着,脸与脸肩与肩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数清彼此的睫毛,却感受不到对方的吐息,也够看清自己心思是否足够坦荡。

那双魅惑又纯真的狐狸眼一瞬不瞬地望着景祐,景祐只觉得她对自己用了媚术,整个人都乱作了一团。

景祐咻地往后退开了两大步,压抑着逐渐不平稳的呼吸,脸上是少有的慌乱。

苍瑾站在原地,不解地眨着眼看他。

“无碍,”景祐指尖化出一个弧度,用灵力愈合了手心伤口,状若镇静道,“伤口太小,忘记了。”

“原来是这样......”

苍瑾恍然大悟般自言自语:“那我懂了。”

“?”

景祐想问她懂什么了,苍瑾就又露出一个笑,颇有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你是为了快点恢复,急火攻心了吧。”

“那你回屋休息吧,”苍瑾善解人意道,推着他往回走,“这几天我自己练也可以的。”

景祐被推着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

顿时一股没由的恼意在心底铺开,之前那个因特殊时期而产生的见不得人的欲念彻底消失。

他暗暗发力,像一堵墙般让苍瑾推不动。

紧接着就转了过来,深呼一口气要开口。

他想说她这样的性格不好,总是替别人想得处处周到,却不容忍自己有半分不满。想说不该无论被怎样恶劣地对待、或是受了委屈都笑脸相迎,不该被打碎了牙也只知道往肚子里咽,让别人觉得她这么好欺负。

可当对上苍瑾的双眼时,那些有些冲气的话又硬生生从喉间滚了回去。

算了,他这又是在多管什么闲事。

他们才认识多久,将来又会同路多久?

他们不过萍水相逢,既非血缘同族,也非交好眷侣,只是各取所需暂时呆在一块儿,两月后就要从此各走各路不复相见。

而那心性脾气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自己一股脑说了舒畅,倒让人没完没了的忧心难过,搞不好还会与自己生出间隙,惹得都不痛快。

罢了,她爱咋样就咋样吧!

景祐把自己想烦了,恼火至极,挂着满脸黑线最终半个字也没多说,重重啧了一声就甩袖转身,砰地一下关上木门。

卷起的气流拂过苍瑾的面庞,将散落的发丝吹得更加凌乱。

苍瑾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抬手捋了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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