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后，身侧之人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姜念心中一喜，忙侧首望去，恰见行简正缓缓直起身来。
“你醒了！”
姜念满是欣喜：“玄澜仙君说，只要将你放在这池水中，你便能醒来。我方才还担心了许久，幸好……幸好你没事。”
行简没有应声，只静静看着她。
他这般反应，倒叫姜念方才稍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她迟疑着看向他，轻声问道：“你……可是还有哪里不适？”
行简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回答你。”
“什么？”他这话来得没头没尾，叫姜念一时摸不着头脑。
行简声音仍有些低哑：“你在太渊玄泉问我的那些问题。”
经他这一提，姜念才恍然想起，自己方才在泉中曾问起过那个未落下的吻，她顿时生出几分难为情，行简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是要同她说起此事。
那原是她求而不得的答案，可如今真到了要听他说个明白的时候，她反倒生出了几分退意：“……不必了。”
行简也未多言，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姜念听他答得如此干脆，心中刚松了口气，又泛起一丝失落。明明为了那件事，她已辗转反侧了许多个夜晚。如今行简肯亲口给她一个答案，她却又退了一步。
她正暗自懊恼，忽听行简又道：“那可以继续吗？”
姜念一怔，“什么？”
行简静静看着她，缓缓道：“那个吻。”
他稍稍停顿，声音低了几分。
“现在，我想继续。”
池水无声荡开，姜念怔怔望着他，一时不知是未听明白他话中之意，还是心神俱乱，忘了该如何应答。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行简竟又向她近了一步。
直至此时，姜念才恍然明白他所言何意，她怎么也未料到，事情竟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可转念间，她又想起玄澜仙君先前所言，她与行简身上的异样，乃是同出一源。又想起自己在太渊玄泉中，也曾有过情绪失控、难以自持的时候。如此看来，行简眼下的情形，莫非亦是如此？
她望着那双渐渐逼近的眼眸，眼睫不由得快速眨了几下。待看清他眸中似有几分迷离之色，心下更添了几分慌乱。
眼看他又要靠近，姜念连忙伸出手，抵住他的肩头，轻声道：“你……现在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出乎姜念意料的是，行简竟没有否认，只垂眸望着她，缓声道：“我知道。”
他说话时的微凉气息拂过她的脸颊，隐约还带着一缕清冽的薄荷香。姜念心头一跳，抵在他肩上的手又添了几分力道。
“你需要冷静。”
行简眸光微动，声音低了几分：“从前便是我太冷静了，如今……我不想再冷静了。”
姜念心头一颤，抵在他肩头的手终于失了些力气。
他俯下身来。
唇间的距离渐渐消弭，带着不容躲避的缱绻。她闭上眼，任由那一池潋滟，将这一刻春光彻底收拢。原本抵着行简的手，不知何时已沿着肩头缓缓绕上了他的脖颈。
行简的手掌轻轻贴上姜念的背，将她揽得更近了些。
两人的衣袍随着池水微微起伏，姜念只觉周遭的一切都渐渐远去，连他的眉眼也仿佛笼上了一层薄雾。唇齿间的温度与耳畔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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