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的风停了，但张寒心里的风暴才刚刚掀起。
他坐在车内，手指紧紧攥着那个从墓碑暗格里取出的老式U盘。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敲击他紧绷的神经。
“解密完成。”
屏幕闪烁，跳出的不仅仅是预想中的文字档案，更有一段被标记为“绝密·最高权限”的音频文件和一份扫描件。
张寒先点开了那份扫描件。那是一份盖着市公安局鲜红印章的《特殊案件撤销令》，签发日期正是老赵牺牲后的第二天。而在签发人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着“李从文”三个字。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附件里夹着一张银行流水单，收款方是赵氏集团旗下的空壳公司，备注栏里赫然写着：关于赵泰涉黑案件证据销毁及舆论引导经费。
“原来不仅仅是保护伞……”张寒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他是直接把警徽摘下来，卖给了魔鬼。”
紧接着，他点开了那段音频。
扬声器里传出李从文那标志性的温和嗓音，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赵董，那个叫陈铮的疯狗还在咬人？没关系。我已经安排技侦科把他的通缉令级别提到最高。另外，极乐馆那边的炸药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只要那里一炸，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到□□火拼上，赵氏集团就彻底干净了。至于那个叫陈铮的……既然法律审判不了他，那就让他死在‘拒捕’的路上吧。”
录音戛然而止。
张寒死死盯着屏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极乐馆的炸药，不是陈默买的，是李从文亲自安排送进去的！他不仅要清理现场，还要借刀杀人，利用警方的通缉令逼死陈铮。
就在这时，张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地址：**西城区，地下黑拳场“斗兽笼”。**
张寒盯着那个地址，眼神一凛。这是陈铮常用的联络暗号。那个疯子没死，而且他动作比谁都快。
……
西城区，霓虹灯照不到的死角。
“斗兽笼”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和廉价烟草的味道。铁笼里，两个壮汉正扭打在一起，骨骼断裂的声音被周围赌徒的嘶吼声淹没。
陈铮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杯早已温热的威士忌。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但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头受伤的孤狼。他在等，等那个叫“疯狗强”的拳手出场。
疯狗强是赵氏集团养的一条狗，专门负责在地下拳场洗钱和“处理”不听话的人。陈铮查到，陈默死前最后一笔巨额资金，就是流向了疯狗强的账户。
“下一场！疯狗强对阵——”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卡顿了一下，似乎在念一个陌生的名字，“……挑战者，‘野鬼’！”
铁笼门打开，陈铮走了进去。
他没有脱上衣，依然穿着那件破旧的夹克，身形在肌肉虬结的疯狗强面前显得单薄了许多。
“哪来的乞丐？想死？”疯狗强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着逼近。
陈铮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晃了晃。
那是陈铮养女的照片。
疯狗强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赵泰说，我女儿死了。”陈铮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但我知道，她在赵泰手里。你是管账的，告诉我，她在哪？”
“哈哈哈哈！”疯狗强狂笑起来，“原来你是为了那个小杂种？我告诉你，她在‘天堂’，也在‘地狱’。想见她？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疯狗强像一辆坦克般冲了过来。
陈铮没有躲。
他硬生生挨了疯狗强一记重拳，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但他借着这股冲力，猛地前冲，一头撞在疯狗强的鼻梁上。
*咔嚓！*
鼻骨碎裂。
两人滚倒在地。这不是比赛，这是搏命。陈铮像疯狗一样撕咬着，用头撞，用牙咬，用手指抠。他不在乎防守，不在乎疼痛，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答案。
周围的赌徒们疯狂了，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们热血沸腾。
但在二楼的VIP包厢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有点意思。”男人晃了晃红酒杯，对身后的保镖说道，“去，把那个疯子带上来。赵董最近正好缺一个试药的人，这个体质不错。”
……
十分钟后，陈铮被带进了包厢。
他浑身是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但他依然昂着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个白西装男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泰。”男人微笑着，优雅地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陈铮警官……哦不，现在是通缉犯了。”
陈铮的瞳孔剧烈收缩：“赵泰……”
“别这么惊讶。”赵泰走到陈铮面前，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他脸上的血迹，“你以为你在查案？不，你只是在我的棋盘上跳舞。李从文是我的一条狗，陈默是另一条。现在他们都没用了，但我发现，你比他们都有用。”
“呸！”陈铮一口血沫吐在赵泰昂贵的西装上。
赵泰脸色一沉，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神变得阴冷：“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你女儿确实没死，她在我的‘伊甸园’计划里活得好好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做我的一把刀，我可以让你见她。”
“伊甸园……”陈铮咀嚼着这个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带他下去，洗干净。既然他不肯自己跪下，那就打断他的腿，让他跪。”赵泰挥了挥手。
就在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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