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做些什么?”
熬了一夜的苏宸玉坐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床盖,慢慢回过神,她直起身子,伸手摇摇床边的铃铛,便有几个小婢女打着一盆水,拿着一条毛巾,和玫瑰皂、香粉走进来,彩月和其余三个大丫鬟,则装扮整齐,拿起几件衣服,准备给苏宸玉穿上。
彩月自从跟随苏宸玉来到正院,自觉成为了春晓一般的人物,也有了几分大管家的风范,此刻听到苏宸玉问今天该办的事项有什么,便拿出张单子来一个一个念到。
“今日您得看城外庄子上的收成,去拜会鲍大人,上璐王府拜会璐王殿下,然后给小姐们打大首饰,和金银宝石的头面,但是小姐,咱们老爷今天询问您有闲工夫,要跟着他出去应酬,和江南总巡按见面,说是那位大人对您的棉花工厂很感兴趣。”
苏宸玉面上不见一点神情变化,听到和江南总巡按见面时,摆摆手道,“告诉父亲,我不去,今日还要应酬很多亲戚朋友,璐王殿下那儿也等着我去请罪,差许掌柜送去一份设计书和咱们的开办计划就行。”
江南总巡按见面,谁知道会不会有天子的人在,自己现在暗投璐王,散播出那封信,本就做贼心虚,还敢去见那些天子近臣。
就算江南总巡按有意投奔璐王也是一样。
不过,苏宸玉看到彩月拿着单子的样子,还是赞扬一句。
“你现在很有大当家的风范,我想春晓肯定教了你很多东西。”
彩月嘻嘻嘻笑道,“是呢,春晓姑娘嫁出去前,特地叫我去看了她的小册子,还仰赖您叫我们读书识字,才能有这个机会,上了高台盘,当家做主呢。”
苏宸玉被彩月这点俏皮话逗笑,此刻也有心情打趣道,“我祖父人慷慨,我也不差,到时候给你找个好人家,保管比春晓嫁的人家还要好,让你做个官家太太,地主婆子。”
“您快别说这个,没看到彩月都说您成了家主愈发没个正形,这种话也是能说的吗。”
流纹打趣道,“大小姐您做了族长,便越来越有老太爷的风范,连婚嫁之事都开始操心。”
苏宸玉笑起来,拒绝了彩月递来的簪子,转头给自己插上一支嵌丝蓝宝石蝴蝶金步摇,带上几个烧瓷蓝的发梳,挽好发鬓,就对着镜子照了照,“今天都穿戴素淡点,不要抹浓妆,咱们要去鲍大人家,给鲍夫人进香。”
等到苏宸玉穿好衣裳,拿起斗笠,招呼着小丫鬟们一块出门去,彩月、流纹这几个大丫鬟都换上了素净点的衣裳,头上也不见什么蓝的绿的绒花。
城外二十里地处,苏宸玉没想到会遇到相看地方的定王,躲闪不及,和人撞了个正正好,别的不说,那定王看到苏宸玉,还好心招招手道。
“苏大小姐,也来看地方?”
“草民见过殿下,回殿下的话,草民是来收租子的。”
“嗨呀,苏大小姐钱财百万、千万之巨,还来收租子?”
定王这话引得身边的侍从们都笑,有胆大的还插嘴道,“可不嘛,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一点钱也是钱,殿下您出去问问,现在谁家的小娘子,能像苏大小姐这样勤俭持家?”
苏宸玉只能报以尴尬微笑,但是定王知道这话说的过分,什么小娘子之类的浑话,不是能冲着苏宸玉这样已经成为一族之长的人说得的,更何况现在苏宸玉是自己哥哥门客,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给几分面子才对,于是出声喝止了这些军营里呆惯了的家伙们继续说些不着四六的话,转而和苏宸玉告辞,自己去相看能建驿站的地方。
为什么会这样,彩月有几分紧张地询问大小姐,“小姐,刚刚我可真害怕,这些人一看就是军伍中混惯了的人,咱们可招惹不起,今儿可真倒霉,咱们出来怎么就碰到定王殿下了呢?”
苏宸玉看向定王远去的地方,马蹄踏地震起一片尘灰,苏宸玉咳嗽几声,用斗笠遮盖住脸庞,告诉这两个跟出来的大丫鬟,“去叫来那些收租子的小厮,咱们该离开了。”
谁知道定王会不会突然折返,除却和璐王合作之外,苏宸玉也不太想和这些天皇贵胄打交道。
收租子的小厮很快把布口袋的东西倒出来,放到车子上,十来辆大板车被堆得满满当当,苏宸玉坐上马车,吩咐了几句,就有人吆喝着,开路赶路。
“你今儿碰到苏大小姐了?”
谢昶大踏步进哥哥王府的正厅,人还未到,声音先到,“哥,你猜我今儿碰到谁了?”
谢知我正在看江南的邸报,闻言头也不抬,就说到,“哪家小娘子?”
“嗨呀,不就是您家那个苏小姐?”
咳咳咳,谢知我一口茶险些没呛进嗓子里,“什么我家苏小姐,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个女孩儿了?”
他伸手拍打弟弟,“没个正形。”
“苏大小姐不就是咱们底下的人么?”
谢昶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抢过哥哥的茶水就要喝,“渴死我了,哥你不知道,今天我去城外相看地方,建一所驿站好日后方便来,结果看到成片的流民,在城外聚集。”
谢知我皱起眉头,“流民?”
“许文景是疯了吗?我不是让他去管那些失地百姓的事情?他管到什么地方了?城外聚集了多少流民?”
谢昶看哥哥发怒,立马老老实实回答到,“不过五六百人,你也别太较真了。”
“五六百人?”
谢知我狠狠摔下邸报,“失地流民有万数之巨,却只有五六百人能走到这里,剩下的人不都得在家乡饿死?”
“等到闹出叛乱来,又要说,快请潞王殿下救命!这些文官果然不可相托付大事。”
柳长史也跟着打趣道,“到时候做苦力的又是您。”
不过柳长史有提醒道,“苏大小姐不是送来几十万两银子,交给官府,给那些失地流民安置么?”
谢知我怒气冲冲,“别告诉我,他们连这些钱都贪到手里?江南织造司还不够他们吃么?”
谢知我怒气更盛,“给我把许文景叫来问问。”
“殿下见谅,殿下见谅。”
江南总巡按却不请自来,带着一份‘计划书’。
“小臣此前未安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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