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这样说,但是殴打藩王终究是个大罪,谢知我本准备持鞭子按照军中的纲纪将苏宸玉打上十鞭子,不过在谢昶劝说下,谢知我总归是熄了狠狠打一顿苏宸玉鞭子的打算,“一个女儿家,身上有了伤疤,怎好嫁人呢?亏得哥哥你还是江南地方的父母官,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将一个女孩儿的终生祸害了,岂不是辜负咱们母后的教导,皇兄,要我说,你按耐住性子,这几天先推辞了那些应酬,说自己不慎摔倒,等到伤好了,再出去行走。”
苏宸玉本也做好了挨鞭子的打算,能把金尊玉贵的皇亲打一顿,挨上几下鞭子,那也值了!却不曾想到,定王会为她说和,劝说璐王不要对她行罚,看到定王一直在对她使眼色,苏宸玉从善如流,躬下身子,郑重行礼道,“还请殿下宽纵则个,我一时间气性上头,冲撞了殿下,待到回去,为殿下呈上西夷人的洋炮洋枪,供殿下赏玩。”
苏宸玉开辟出的海外商路在诸多海上商路中较为安全,经过半年往来,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一条海上通衢,近来一段时日总有新奇的西洋玩意儿从苏家人手里流出,引得京中权贵疯抢,但是都是些西洋钟表、鲜花种子、香水、琉璃和劳什子的天鹅绒、绵羊毛衣裳又或者什么稀奇花样的地毯,谢知我、谢昶身为皇亲,这些朝贡的东西常见的很,自然不会跟风哄抢。
但是听到她说西夷人的洋枪洋炮,这等新奇玩意儿他们可真是没见过,谢昶双眼发亮,捅着哥哥的腰,让他赶紧答应下来。
“咳咳,本王知道你的孝心了,念在你年纪小,气性大,一时间脾气上头,冒犯冲撞了本王,也是无心之过,此事情就暂且揭过,嗯,回去准备你的洋枪洋炮孝敬上来吧。”
苏宸玉不料到他竟这样说,仿若自己是他王府的家仆一般,额头青筋突突跳起,深吸几口气,过了好半晌,才说草民告辞。
等到苏宸玉走出正厅,谢知我才坐到椅子上哈哈哈笑起来,“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养气的功夫还有的学呢!”
苏宸玉回到家中,首先做的便是泡个热水澡,将身上的淤青揉开,不过为了防止那几个小丫鬟误会,苏宸玉只留下彩月一个人在屋内侍候着,顺便说一说近几天家中的事情。
“嘶,姓谢的混账,下手这么重!”
苏宸玉从木桶里爬起来,不小心碰到了腰上的伤,瞬间呲牙咧嘴,她自己先试了试,实在不能揉开,便只好等着彩月去拿红花油揉开身上的淤伤
彩月满脸无奈,轻轻的给她穿上一件薄薄的白绸衣裳,尔后才开始揉散这些伤,一边揉弄一边抱怨,“小姐,您就算有几分功夫也不能去和璐王殿下打架呀,殿下是千军阵中都能斩人首级的骁勇悍将,您只是个细皮嫩肉的娇娇小姐,您拿什么跟人家打,瞧瞧这手臂上,都肿了,我看璐王殿下还是留手了,就该把您狠狠打一顿,躺在床上躺几天才好。”
“哎呦,哎呦,我知道了,彩月你轻点。”
两人絮絮叨叨了半宿,彩月看着苏宸玉熟睡了,才悄摸声熄灭了烛台,走出苏宸玉房间。
“哎呦,看来苏小姐也不是什么厉害人嘛。”
谢知我钻惯了窗户,一点动静都没发,稳稳当当落到苏宸玉屋子里,他背着手走到她床前,借着月光看到了苏宸玉眼角尚未拭去的泪痕,想到刚刚在外面墙根底下听到她惨叫连连,谢知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亏得本王还说你是个女中豪杰,这么点小伤就痛的涕泗横流,一点没有骨气。”
说着,掀开苏宸玉身上衣裳的一角儿,拿来谢昶给的上好的薄荷花油给她抹上去,谢知我这么个摸惯了刀枪剑戟的粗人难得的手脚灵巧,一点没有弄醒昏沉沉睡去的苏宸玉,他只掀开苏宸玉半截衣裳,按照自己下手揍人的记忆给她轻轻抹着,腰两侧,腹部,肩膀,谢知我避开了许多尴尬地方下手,也是存着一点小姑娘脸皮薄,万一叫人帮忙看看伤,不好意思该怎么办的想法。
细白滑腻的软肉在手中流泻,谢知我笑说苏宸玉一个女孩儿家家的,怎不注意身材,腰上、肚子上的肉马上能让人一把手攥起来。
但是他也只是悄悄说,不敢惊醒苏宸玉,堂堂天潢贵胄,被人打了还要眼巴巴上赶着人,谢知我自诩没弟弟这么厚的脸皮。
苏宸玉睡着了也不安分,身子扭来扭去,嘴里咕哝着我的钱,我的钱,搞得谢知我还得把人按住,才好继续上药。
等到药上好,谢知我便想起今天谢昶说的话。
彼时的谢昶,正在给亲爱的,和女人打架被打出一对熊猫眼的哥哥敷冰,但是他突然跟想到了什么一样,挤眉弄眼朝哥哥说道,“三哥,咱们这位苏小姐,我看就很对你的脾气,人长得还不错,又有才学,她这么能赚钱,想来也是打理家业的一把好手,更何况家中无什么亲兄弟,亲堂兄,想来也无外戚作乱之事,不正是个合适的王妃人选。”
谢昶劝说哥哥,“因着长嫂的事儿,陈王兄和二哥家中女眷死的惨烈,两位皇兄连几个孩子都没留下,搞的二哥现在只有一个病殃殃的太子,母后更是含恨而终,所以你不愿再三妻四妾的心兄弟都明白,既然打定主意此生只娶一人,咱们自然得拣选一个好的。”
谢昶似乎比谢知我还要了解苏宸玉为人,“苏大小姐愿意守着一份家业,除却咱们那个好哥哥扣除的军饷,有江南这等富庶的封地,您府上又不缺钱,苏小姐也不必担心被抢夺家产,唯一不好的就是子嗣,您若是想要那个位置,没有子嗣是个问题。”
还没等谢昶把话说完,谢知我就拒绝道,“你在想什么?若是这话和姓苏的说一说,信不信她连你一起打。”
谢昶奸笑摊手,手心里是一瓶薄荷花油,“诺,哥,你把人打了,总归要上门看看,一个小姑娘细皮嫩肉,想来这会儿正呲牙咧嘴呢,这杭州城里女医只有咱们家有,要是您不送女医去,自己去给人家把伤揉开也好啊。”
谢昶笑道,“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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