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来的加入,零阳县的工作效率更快了。
或许是眼馋钟离手里的提高土地肥沃程度的方法,钱来工作起来也很迅速。
钟离的政策很快便被传递下去了,随着陈家寨的覆灭,或许也震慑住了周围的土匪势力,至少接下来几个月,零阳县的周边都很平静。
而这几个月正好也到了春耕的时间,钱来就这么看着堂堂将军府出身的公子和那些泥腿子们一起种地,甚至还研制出来更方便种地的装置,免费借给农民们使用。
甚至,论种地的方法,他还能反过来教授给老农民们。
得益于春耕时期,钟离的行为,再结合前段时间钟离剿匪的战功,一时间,钟离在零阳县的声望如日中天,被百姓称为“钟离青天”。
不过钟离这一番操作,钱来看得目瞪口呆,如果之前有人跟他说,一位将军府的公子,不仅能剿匪,还颇懂农家,还会改进农具,他绝对会找人把那人打一顿的——骗人骗到他钱来头上了!
而现在……钱来已经被眼前这个特别接地气,只要为了百姓,就百无禁忌的将军府公子整得没脾气了。
之前刚见面的时候,钱来还以为钟离是故意对他做出礼贤下士的姿态,可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明白了——他根本不特殊,因为钟离对谁都这样的,对谁都这样贴心。
而在发现这一点后,钱来松了一口气,但对于这个他未来要背刺的对象却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怎么会有人如此不注重阶级呢?
怎么会有公子如此接地气呢?
怎么会有人将尊重贯彻到底呢?
钱来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真的适合官场吗?
当然,感叹归感叹,钱来还是忠实地把钟离的行踪发给了皇帝,同时就钟离改进的农具一事,毛遂自荐地想要尝试帮钟离推销出去。
对于钱来这个自荐,钟离并不意外,毕竟商人重利,新农具出现后,更少的人能耕更多的地,还能减轻农民的辛苦,一放在外面绝对是被人哄抢的结局。
而且目前才发明没多久,完全可以先定价高一点。以钱来的势力,寻常商人也不敢贸然仿制,就算仿制也不可能敢卖太多,到时候利润会有多少,他都不敢想。
只可惜,钟离不让钱来卖贵,他将价格严格规定在成本价再往上一成的数字上。
对此,钱来非常不理解钟离的行为,为什么要把价格定这么便宜,这样一来他不就赚不到钱了吗?
“那样的话,最需要农具的农民就买不到了。”钟离看向不远处正在勤奋地种地的农民,“如果工具无法落入最需要它的群体手里,那这个工具就是无用的。”
「看着钱来这个态度,我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上个世界上有人说只要利益足够,资本家连吊死自己的绳子都愿意卖。」
「是啊,我们璃月的商人就不这样,怎么其他世界的……这么丧心病狂」
「那是帝君和七星的努力。契约规定了公平,不会允许商人用这种低买高卖,过分压榨劳动力的行为的。然后七星对于律法设置多而细,防止有人钻空子。」
「不愧是帝君大人还有七星,商人可以利用,但必须限制死,不然就是祸国乱民的东西」
钱来听到钟离的话,沉默了,他从未想象过在他看来价值千金,能给他带来不少利润的好东西,在钟离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甚至……若是不能到农民的手里,这就是毫无用处。
该说他拥有的太多所以对这点小东西不放在眼里好,还是该说他真的是千年难遇的大圣人,真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呢?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找其他人。”钟离看向钱来。
将军府家大业大,也不至于连商队都找不到,只是他们钟离家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动作太多会被皇帝注意到,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动钟离家的关系。
但现在嘛……
“不!”果不其然,钱来迅速开口了,生怕钟离改变了主意,“我可以!”
赚的少就少吧,总比看着别人赚要好。
钱来如是安慰自己。
……
陈啸山死后,陈家寨的其他土匪们要么被俘虏,被当做奴隶租给零阳县的农民种地或者开垦荒地去了,要么侥幸逃离,去了其他地方。
陈家寨二当家便是侥幸逃离的一员。
他在钟离杀死自己的父亲的时候便头也不回的就跑了。他发誓,如果他早知道钟离的实力,他绝对不会让父亲和二弟就这么简单去挑衅钟离的。
他会尝试联合武陵郡的其他土匪势力围剿钟离。
但现在……
二当家握紧了拳头,他当初从陈家寨逃出去后,便一路逃窜到母族的势力里。
得到母族庇佑的二当家便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思考未来的方向。
零阳县……二当家是不想回去了。
至少在那个男人离开零阳县之前,他是不想回去了。
要不……换个地方发展?
二当家已经能感受到最近母族对他的不满了——毕竟陈家已经没了,家产都被抄了。
而在二当家还在犹豫的时候,却有人找上了他:
“你就是……陈彝?”出现在陈彝面前的,是一位身着华服的贵人。
陈家寨二当家的名字便是陈彝,看起来是个文化人,但实际上也没上几天学,但书生的刻板印象里的劣根性却全部都有。
按理来说,陈家在武陵郡也曾算有头有脸的世家了,虽然也不是武陵郡规模最大的那一批,但也曾是第二大的。
可饶是这样,在面前这个贵人面前,陈彝看起来就像一个泥腿子。
“小人就是陈彝,不知大人找小人是有什么要事吗?”面对这样的人,陈彝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陈彝又不是陈横那个傻的,遇到这种层次的贵人,他当然要讨好啊,对于这些人来说,随便从指缝里漏下来的东西都足够他们这种人用好久了。
说不定他还能以此为契机,复兴陈家呢。
“呵。”贵人轻蔑地看着陈彝,眼底尽是鄙夷与不屑,“你之前和零阳县知县对抗过?”
陈彝的表示顿时就僵住了,他心底有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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