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季珩!你们没事吧?!”
镜阵一破,沈念初等人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四人快步走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中央那口冒寒气的冰棺,以及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气。
“这是……”
江映雪脸色微变,下意识想上前探查,却被旁边的苏锦书轻轻拉住了衣袖。
“小心。”
苏锦书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那翻涌的黑气上。
“是妖魔秽气,极易侵蚀灵台,惑乱心神。”
虞昭昭目光一凝,落在了女子交叠的手边。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被黑气紧紧缠绕着的古玉。
“你们看!”
她指着冰棺。
“是张员外说的那块古玉!”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
那古玉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周围萦绕的黑气仿佛有生命般,察觉到外界的注视,立刻变得更加活跃。
虞昭昭张了张嘴,想对身边的季珩说点什么。
然而,话未出口,眉心处那点朱砂痣毫无征兆地剧烈灼烫起来。
“唔!”
她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捂额。
紧接着,一缕带着执念的黑气,猛地从那团秽气中分离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了她灼热的眉心。
“!”
季珩脸色一变,伸手想去拉她。
但已经晚了。
无数陌生而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虞昭昭的脑海。
……
阳光很好的春日。一个穿着朴素布裙的少女,在草地上欢快地奔跑,手里牵着一只燕子风筝。
不远处,一个同样衣着简单,面容慈和的中年男人正望着女儿,脸上是纯粹的,属于父亲的骄傲与宠溺。
画面变换。
深夜的书房门外。
少女脸色苍白,死死捂住嘴,浑身颤抖地听着门内父亲压低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你确定?只要我替你找到能承载这些东西的合适身躯……你就能保我张家世代富贵,金银满屋?”
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响起。
“是。令嫒生辰八字至阴,乃上佳容器。事成之后,她亦可得享长生。”
画面扭曲。
猩红的婚房。巨大的铜镜映出少女惊恐绝望的脸。
镜中,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影子正咧开恶意的笑容,声音如同毒液滴落。
“听见了吗?你爹……不要你了哦。”
“他把你卖了。卖给我了。”
“用你的身子,你的魂,换他的荣华富贵呢~”
“不——!!我不信!爹爹不会的!!”
少女崩溃的尖叫,绝望的哭喊。
所有激烈的情绪和声音,最终都被镜中伸出的粘稠的触手无情地吞噬,化为滋养那怪物的养料。
……
虞昭昭猛地从记忆中挣脱出来,大口喘息,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昭昭?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沈念初被她的眼泪吓了一跳,想上前扶她。
虞昭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抬起手背,用力擦掉眼泪,再看向那团黑气时,眼神已截然不同。
悲悯,是数不尽的悲悯。
季珩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握紧剑柄,眼神冷冽如冰,周身灵力开始凝聚,显然是打算直接以雷霆手段,将这团污秽的黑气连同张小姐的遗骸一同彻底劈散。
“等等!”
虞昭昭忽然出声阻止。
就在她喊出这两个字的瞬间,一个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你想净化它们,是吗?
虞昭昭心中一凛,下意识在脑中反问。
“你是谁?”
“不重要。”
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静下心来。用你自己的力量,去感受,去引导,去净化。你可以的。”
虞昭昭怔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真的闭上了眼睛,努力摒弃杂念。
然后,她缓缓抬起了右手。
只是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感觉。
一抹无比纯粹,蕴含着新生之力的淡金色光芒,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光芒触及翻涌黑气的刹那。
一阵温和强劲的清风,以虞昭昭为中心,骤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吹得她未拆的珠钗发饰叮铃作响,衣袂与发丝飞扬。
随着她手掌轻轻向下一按。
淡金色的光芒荡漾开去,温柔地包裹住那团狂暴的秽气。
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在金光中迅速消融消散。
几息之后,黑气尽散。
一点纯净柔和的白光,在冰棺上方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个穿着朴素布裙的少女身影。
正是记忆中的张小姐。
她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对着虞昭昭,露出了一个释然又悲伤的浅浅笑容。
她朝着虞昭昭,盈盈一拜,声音哽咽,却清晰。
“谢谢您……让我解脱。”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
她望向密室入口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请告诉我爹爹……我……不恨他了。”
虞昭昭点了点头。
“……好。”
得到承诺,那白光凝聚的身影,彻底放松下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困住她,也最终解救她的冰冷密室,身影渐渐变淡,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轻盈地向上飘散,最终彻底融入虚空,了无痕迹。
密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长明灯幽蓝的火苗还在跳动。
冰棺中的身躯,也逐渐消散掉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白光少女消散的最后一瞬,一点微弱的几乎与光点融为一体的暗红色碎芒,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虞昭昭腕间那根红线上,一闪即逝。
密室里的寂静持续了很久,直到虞昭昭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口,才打破了那份沉重。
“……事情,算是了结了吧。我们是不是该出去,跟那位张员外,好好聊聊?”
江映雪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了密室。
……
张府大厅。
气氛比密室还要凝固。
张员外瘫坐在太师椅里,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最初的恐惧和狡辩都做不出来了。
虞昭昭坐在他对面,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压下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复杂情绪。
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却像钝刀子割肉。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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