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诚凛宿舍楼下的时候,火神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看见余濯和绿间并排站着,脚步停了一下:“你俩怎么一起来的。”
“顺路。”绿间说。
“顺路?这顺的哪门子的路?”火神看了一眼余濯,“你们秀徳跟诚凛也不顺路啊。”
“哈哈哈哈绿间就是爱开玩笑,我们是特地来的。”余濯拍拍火神的肩,绕过火神往里走,“黑子在楼上吧。”
“在,刚做完康复训练回来。”火神跟在他们后面又折回去了,“你几个带东西了?我看看。”
绿间把纸袋递过去给他看了一眼。火神探头瞅了一下:“红豆大福,黑子昨天还念叨想吃甜的,队医不让吃太多,你少给他点。”
“我买了六个,你们分着吃。”绿间把纸袋收回来。
上楼的时候火神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跟余濯说话:“你上次来探病之后黑子心情挺好的,他平时话少,那天你走了之后他主动跟我说了‘余濯君挺有意思的’。”
余濯愣了一下:“真的?”
“嗯,我问哪有意思,他说你观察人观察得细,表面看起来不怎么说话,内在其实是挺开朗的,反差挺大。”火神推开宿舍门,“黑子,人来了。”
黑子坐在床上,膝盖上没敷冰袋了,换了个薄护膝,他看见余濯和绿间进来,微微点了下头:“绿间君和高尾君也来了。”
“来看看你恢复情况。”绿间把红豆大福放在桌上,“顺便问一下你们教练对你下周训练的安排。”
黑子拿了一个大福拆开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才说:“队医说下周可以参加半场对抗,但还不能打全场的训练赛,教练打算让我先从投篮和传球练起,跑动慢慢加。”
“那你下周跟秀德的练习赛打不了。”余濯在旁边坐下来。
“嗯嗯。”黑子看了他一眼,“你们跟雾崎第一的比赛在什么时候。”
“下周。”绿间说。
黑子咬了一口大福,咽下去之后开口:“雾崎的防守,我看了你们上次打锦银望的录像,花宫那种打法对余濯君不太管用,因为余濯君本来就不靠速度吃饭,花宫推你腰后面那一下,你不加速的话影响不大,但……他会换别的方式搞你。”
余濯有点好奇:“他会怎么搞我啊。”
“花宫研究对手的习惯,你要是跟他打,他赛前肯定会看你的录像。”黑子把大福吃完,擦了擦手,“你传球之前习惯先看接球人一眼,这个习惯在花宫面前一定要改,不然他看你眼神的方向就能判断你传球路线。”
余濯跟绿间对了一眼,绿间推了推眼镜:“这事我昨天训练的时候也说了。”
“你们自己发现了就好。”黑子微微点头,“另外,濑户的掩护很脏,他挡拆的时候会故意把膝盖往外顶,你绕掩护的时候别贴太近,留半步距离,绕不过去就别硬绕,换防或者绕后面都可以。”
火神在旁边听着,视线不自主地看向黑子的膝盖,红色的脑袋聋拉着。
黑子抬头眉眼淡淡地,“我受伤之后不能训练,每天看两场雾崎的比赛录像,看了一个礼拜。”
余濯注视着少年,心里的湖面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膝盖扭伤、正在养伤的人,每天看两场雾崎的录像,就为了给队友复盘。
余濯忽然觉得自己对黑子的认识才刚刚开始,他的人格魅力不仅仅如此。
“那小黑子,你看了这么多录像,总结出什么了。” 余濯眼睛里很亮。
“花宫断球的规律。”黑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笔记本翻开,“他每场比赛的抢断次数在第四节会下降,前三节他集中精力搞小动作消耗对手,到第四节他自己体力也会掉,抢断的时机开始变慢,如果前三节你能让他白费力气搞你,但搞不到球,第四节他就没力气了。”
余濯把笔记本接过来看了两页。
黑子的字很小,写得密密麻麻,每一场雾崎的比赛都画了图,标了花宫每次抢断的位置和时机。
天赋和努力是踏进球场的入场券,球场上不缺天才,或者说这条路上的天才很多,所以大家都在努力。
余濯翻了两页,眼里遮不去的情绪,抬起头:“你的本子能借我看看吗?”
“下周你来拿,我还没整理完。”
“行。” 余濯有些意料之中的错愕,一方面是知道以黑子的性格会借给他,另一方面是体会到原来他们可以是对手也可以是朋友的新体验。
还记得以前在小镇的高中,他经常是第一,老师说同学之间要多交流,所以其他人向他借笔记,余濯没什么反应,就给了,直到……余濯需要帮忙的时候,没有人会帮他,只因为他们是对手。
余濯现在还记得这么一句:“我不能告诉你,我们是对手,我要超过你,名额有限,抱歉。”
绿间在旁边拆了个大福咬了一口,嚼完才说:“黑子,你这本笔记整理完之后能不能复印一份给我,我拿回去跟中谷先生一起研究。”
“可以。”黑子点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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