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朴明天应该还有消息回来。剩下三个人,他说最迟十天之内能查完。”
“十天。”宋经云抱着猫站起来,“够了?”
“够了。”沈厌离转过身来,灯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比上个月好看了些不是好看,是气色好了,不像之前那样惨白。“十天之后,不管查没查完,都得动了。肃王那边的粮食已经在路上,我们没有无限拖的本钱。”
猫在宋经云怀里扭了扭,伸出爪子去够沈厌离的袖子。
沈厌离把袖子往后撤了撤。
“离我远点,我今天被你祸害够了。”
猫收回爪子,用后脑勺对着他。
宋经云抱着猫出了书房,夜风吹过来,三月的风已经带上了暖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冒了新芽,嫩绿的,在灯笼底下能看见颜色。
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怀里的猫。
猫眯着眼,胡子一翘一翘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这事能成吗?”
猫打了个呼噜。
宋经云笑了一下,抱着猫回屋了。
三月初十,宋福来了。
走的西边小角门,找的柯一,手里抱着个布包,包得严严实实,外头还套了层防水的油布。
柯一把东西送进来的时候,宋经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三月的太阳暖烘烘的,被子搭在竹竿上,拿棍子拍了两下,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姑娘,宋福送来的。”
宋经云把棍子递给翠屏,接过布包拆开。
里头是一叠纸,写得密密麻麻,足有二十来页。字迹比平时潦草,有几处涂改过,墨迹深浅不一有些是白天写的,有些明显是夜里就着油灯赶出来的。
最后一页签了名,按了手印,红泥印得歪歪斜斜,大拇指的纹路清清楚楚。
宋经云没细看内容,把纸叠好收进袖子里。
“宋福还说什么了?”
“说宋老爷这三天没出过书房,饭是明氏让人送进去的。今天早上写完最后一页,在书房里坐了半个时辰才叫他来送。”
柯一顿了顿,“还说了句话让姑娘看在父女情分上,留条活路。”
宋经云拍被子的手停了。
“知道了。”
她没再问别的,拎着供词去了正殿。
沈厌离在里头跟人议事,门关着。宋经云在廊下等了一刻钟,里头的人出来了是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穿着青布长衫,低着头快步走了,路过宋经云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
宋经云进去。
沈厌离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张舆图,上头用朱笔圈了几个点。看见她进来,把舆图卷起来收到一边。
“宋昌明的供词。”宋经云把那叠纸放在桌上。
沈厌离拿过来,从头翻起。
宋经云没走,在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温的,泡过头了,发苦。她皱了皱眉,还是喝了。
沈厌离看得很快,一目十行,偶尔在某一页停久一些,手指点着某一行字。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把供词放下。
“写得还算详细。乾元十五年丞相第一次找他,是在城南的茶楼,中间人是丞相府的一个幕僚,姓周。这个人我有印象,三年前病**。”
“**没法对质。”
“不需要对质。”沈厌离把供词最后几页抽出来,“他把银钱往来写得很清楚,哪年哪月收了多少、从哪个渠道走的,这些都能查到账。银子不会说谎。”
宋经云嗯了一声。
“还有一处”沈厌离翻回第七页,指了一段,“乾元十七年,丞相让他销毁一批文书。他说销毁了,但留了两份底。”
“在哪儿?”
“他写了,在城外庄子的地窖里。”
宋经云想起来了宋昌明上回交代的那处庄子,城外二十里。
“让柯一去取。”
“今天就去。”沈厌离把供词收好,锁进暗格里,“这批文书如果还在,比供词管用十倍。供词是一面之词,文书是铁证。”
宋经云点头,端着茶杯没动。
沈厌离看了她一眼。“想什么?”
“没想什么。”她把茶喝完,杯子搁下,“就是觉得他写这份东西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沈厌离没接这个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