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看到我们一生不羁爱自由的阿沅,如此悲天悯人起来,朕倒是有些不习惯!”
“拜托,我是自由不羁,又不是没心没肝!”
“是是是!对了,朕特调了锦衣卫钱宁在乾清宫保护你,一旦遇到危险,他就会出来救你。”
“什么?大反派钱宁?我跟你说哦,这个人,狡猾阴险就算了,竟然胆大包天地勾结宁王叛乱!你可得赶紧废了他!”
“什么?宁王叛乱?”朱厚照似乎并没有那么惊讶,“宁王终是没有放下呀。”
“想必要追溯到明初的靖难之役吧,在这场皇权争夺战中,宁王朱权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争的走向,而战后的利益分割也决定了宁王一脉今后一百多年的命运。就算是大逆不道我也要说一句,你祖宗朱棣这事做得确实不厚道呀!不过皇上,你会因此对宁王心软吗?”
“也许,会吧!但愿宁王悬崖勒马!”
“不过这事儿最后也被一猛人,四十三天就给摁下去了。皇上,我忍不住要给你剧透,这位猛人我真是得好好跟你介绍介绍!”芷沅还是得先得到皇上首肯才好继续说下去。
朱厚照无奈地点点头。
“哈哈哈,这位猛人名叫王守仁,号阳明,我们那儿都称他阳明先生,浙江余姚人,明朝杰出的思想家、文学家、军事家、教育家。军事家前面已经提到啦,善于谋略、以少胜多,平定朱宸濠之乱。这思想家嘛,可就更不得了了,王守仁之学以‘心’为宗,提出‘心即理’的命题,认为‘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理’。倡言‘知行合一’,强调从内心去体察天理。牛不牛!”
“这个叫王守仁的,朕还真有些印象。去岁冬,刘瑾逮捕南京给事中御史戴铣等二十余人,当时就有个叫王守仁的上疏论救,而触怒刘瑾,被杖四十,谪贬至贵州。他的上疏朕刚好看过,确是不错,所以朕当时暗令锦衣卫杖下留人。”
“皇上,我知道,你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做戏给文官们看,让他们以为你是昏庸无能之辈,从而放松对你的警惕。可是,你为何要纵容刘瑾,加害好人呢?”
“阿沅,对你来说,什么是好人?那些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便都是好人了?可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对朕口诛笔伐,甚至是,向朕逼宫呢,其杀伤力堪比利刃,朕该如何是好?对于刘瑾,朕虽然有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亦可以说,是朕借他之手给文官一些威慑。这世道,有斗争便会有牺牲。你……能理解吗?”朱厚照带着些恳求的语气。
“对不起,我刚刚……并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太适应这么复杂的环境……”芷沅满是愧疚。
“是非曲直苦难辩,自有日月道分明!”朱厚照尽管表情没有大的起伏,但双眼已尽是悲伤。
六月二十五日,天气晴。
天气越来越热了。
今天,我好像又说错话了。他已经很难了,我还对他说那样的话,他肯定更加难过了吧?看着他破碎的样子,简直我见犹怜。
我还有救吗?有人骂醒我吗?可是,他对我,怎么会这么好呢?他是皇上诶,天子诶,一国之君诶,竟然守了我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一夜。他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虽然,我也知道我魅力无边、人见人爱。那我呢?我喜欢他吗?什么是喜欢呢?可是,我真没打算在这儿谈恋爱的,我还得回去呢。怎么办?怎么办?
还有,到底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原来这么难!
夜幕偷偷降临。
“走,朕带你去个地方。”
“好啊!”芷沅正愁没处消食。
朱厚照带着芷沅熟练地避开侍卫太监宫女,来到文华殿前。这是他从小学习和成长的地方。
“你可知为何文华殿的屋顶有别于其他宫殿,是绿色?”
“诶我还刚好就知道,因为文华殿位于紫禁城东部,而在‘五行’中,东方属木,表生长,故覆盖绿色琉璃顶。你们老朱家不就最信五行之说吗,你看看你们这些个皇帝的名字!”
“殴?你还挺了解我大明的嘛!”
“那可不,我可是堂堂211大学历史系大学生诶。而且,因为要写关于你的小说,又找了很多明史资料。”
“说起你的小说,朕真的很期待呢。我们阿沅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作家!”
“嘿嘿,还不错吧!有那么一点点天分,也有那么一些些粉丝!”
“粉丝?”
“就是很喜欢某人或者某物的人群,会被称之为粉丝。”
“那朕,可以当你这本小说的,第一个粉丝吗?”
“当然可以,那我就封你为我的‘头号粉丝’。”
“阿沅,你笔下的朕,是什么样的?”朱厚照突地话锋一转。
“呃……大概是一个孤独却又勇敢的……改革家!”
“那,你笔下,朕的结局呢?”
芷沅的心脏,被猛地一击。因为,以前的她,从没想过,要在自己的小说结尾,改变他的结局,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才萌生了那样“不可思议”的想法。“那本小说,我……还没写完呢……”她低声应付道。
“你说,按照你认为的样子写,是不是更有意思呢?”朱厚照柔声笑道。
芷沅点了点头,却再也笑不出来。愣了许久,见朱厚照的笑容快要僵硬,她才开口道:“每每想到我竟然回到五百多年前,面对面跟我的小说男主角对话,就觉得无比神奇!而且,还和我‘明穿’的剧情,不谋而合!”
“明穿?又是什么?”
“算是小说的一个小小的种类,就是呀,我们那里的人,很流行写穿越题材的小说,比如,穿越到秦始皇时期、穿越到魏晋南北朝、穿越到唐宋,还有就是穿越到明朝。只是没想到,我是真的穿越了!我到现在都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朱厚照默不作声地转过来,有些用力地捏着芷沅的脸,痛得她哇哇大叫:“你干嘛捏我脸?很痛诶!”
朱厚照一副得逞的样子,“痛就对了,朕是让你知道,你并非做梦啊!”
芷沅眼睛一转,便想出如何还击。“朱厚照,请回答!”
“我在!”
“朱厚照,请回答!”
“我在!”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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