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夜色一降临,一道火红赤光就从百草峰掠出,直奔城主府方向而去。老者未收敛自身气势,所到之处皆被一股元婴后期力量笼罩。
如此惊天动静,躲在暗里的人已然确认,那位王家老爷子离开了百草峰。
戴面具的黑衣人阴鸷说道:“那老东西果真往三栖城去了。”
“师父,难道真的会有这般巧合,百草峰有灵草化了形吗?”
“管他真假,趁老东西不在,你去峰顶看看,若是有立即杀了。”幸而化的只是草木妖,血脉低微,至少十年都离不开扎根之地。
身后女子同样浑身包裹漆黑,却看得出身段婀娜是名女子,她应声答道:“是,师父,弟子即刻动身。”
夜半的百草峰,月色凄清朦胧。
沈泠微与涂桑珩躲在一块巨石后方,借着隐身符隐匿身形,蜷缩在角落。
远处有几个弟子低声交谈,一切都如前几日一样。
峰顶夜寒刺骨,为避免惊动暗处的凶手,沈泠微不敢调动灵力御寒。她搓了搓冻得发凉的双手,小声嘀咕:“怎么还不来?”
涂桑珩离她极近,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也太冷了,你就没有感觉吗?”
夜深寒露重,涂桑珩依旧只是摇头。
沈泠微安静片刻,又开口问道:“涂桑珩,说起来,你的原身究竟是什么?”
见涂桑珩望过来,她连忙补了一句:“我们相识这么久,问一问也不过分吧?”
涂桑珩默然不语。
“怎么,难道你的原身十分古怪,不好意思说?难不成是小猫,小狗,还是小乌龟?”沈泠微越说越想逗弄他。
少年琥珀色的眼眸无奈地看向她,干燥的手掌轻轻捂住她的嘴。
“别再说了。”
一条蓬松厚实的雪白长尾缓缓舒展而出,温柔一卷,层层叠叠,将沈泠微整个人圈裹其中。尾毛柔软温热,隔绝了山间所有严寒。
果然是猫!她就说涂桑珩这傲娇性子,跟她养的那几只猫也太像了!
好舒服,好温暖啊,沈泠微不自觉地蹭了蹭。少年轻轻垂下眼眸,感受沈泠微身体的起伏,身体下的肌肉越来越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弟子的交谈声渐渐淡去,沈泠微也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涂桑珩轻轻推了她一把,毛茸茸的大尾巴瞬间敛去。刺骨寒气扑面而来,沈泠微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周遭已是一片死寂,王家的子弟竟无一人出声,整座百草峰死寂得如同荒坟鬼岭。
她下意识往涂桑珩身边靠了靠。
少年抬手,轻轻按在沈泠微的头顶以示安抚,用口型示意:“嘘,来了。”
沈泠微凝神屏息,仔细聆听周遭动静。黑暗之中,蛰伏的人终于确认周遭并无异常。
细碎窸窣的声响响起,沈泠微定睛看去,竟是一群蛊虫,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腥臭味。
虫类本就克制草木。不过片刻,蛊虫便察觉到才化形的草妖,成群结队顺着叶片攀援而上,张口撕咬。
好狡猾的凶手,哪怕已经没有威胁,他竟也不敢露出真面目,依旧隐匿在暗处。
沈泠微看向涂桑珩,焦急之色涌上心头,涂桑珩轻轻拍了拍她,示意她不必惊慌。
原来涂桑珩早已提前为那株小草施加护体的法术,草妖本体泛起一阵阵金光,将蛊虫的利齿隔绝在外。
“嗯?”黑暗里传来一声疑惑的轻哼。
片刻之后,一道黑衣身影出现在草妖面前。女子身姿袅袅,手中握着一只漆黑筒茧。她旋开筒茧,一只灰褐色的蜘蛛爬了出来,顷刻便吐出幽冷的蛛丝。
蛛丝看着纤细,却轻易穿透了金光屏障,在草妖的叶片上融出一个个孔洞。叶片痛苦地蜷缩起来。
涂桑珩一拍她:“就是现在!”
于是二人依着预先商定的计策行动,涂桑珩先打她个措手不及,沈泠微堵住这人出路,前后夹击。
涂桑珩率先手握妖刀临阙掠出,刀身寒光泛起。他纵身而出,刀锋径直劈向黑衣人。
那毒蜘蛛显然极为珍稀,那人不敢冒险有损伤,他顾不得反击,慌忙向后闪避。而后仓促取出一柄骨笛格挡,金铁相撞,轰然一声巨响。
感受到手下反震的力道绵软阴柔,涂桑珩心中疑惑:女人?
他瞬间感觉不妙,对方还有同伙。
沈泠微!
他猛地转头,只见不知何时,一名蒙面中年男子已然悄无声息站到沈泠微身后,一柄短刃紧紧抵在她脖颈之上。
“不想死,就别动。”
前方的黑衣女子见己方拿捏住人质,身形轻盈地退到中年男子身侧。
“是你,沈泠微。”
沈泠微看着这熟悉的眼睛:“秦苁蓉?”
“为何你会出现在这?”
沈泠微虽然性命被威胁,但面上却不显慌乱:“这话该我说才对吧,眼下百草峰发生的事情,你们不可能一无所知,这个节骨眼来这,怕不是做贼心虚?”
“哈哈哈,沈泠微,我倒是没想到,你这草包竟敢来质问我。你难道没想过今夜你撞破我的秘密,便活不成了?”
“杀了我又能如何?我的灵兽尚在,依旧可以向王家老爷子揭穿你们的阴谋。”
“难怪这妖兽一直在你身侧,原来是结了契。无妨,主人受困,灵兽难道还能袖手旁观?不也得乖乖就擒。”自古以来,结契之术需得两方情谊深重,心意相通,才能成功。
秦苁蓉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庞,笑意玩味:“你这神情倒是有趣,从前没看出你也是个美人,若是落到我手上调教两天,怕是就忘了你这灵兽的好了。"她忽然而想到什么,扑哧笑出声来:“再加上你这灵兽也不错,届时颠凰倒凤,想必真是好滋味。”
沈泠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秦苁蓉竟然以为涂桑珩和自己是那种关系。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和我这灵兽一点情义也无,你要是杀了我,他指不定要欢欣鼓舞,庆祝自己自由呢。”
秦苁蓉转头看向涂桑珩:“怎么小哥,你这主人说的可是真话?”
涂桑珩觉得自己也没有那般无情,但是想来是沈泠微的计谋,他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说。
“不错,若是契约能解开,我势必会走。沈泠微残害我妖族,我早就不齿。”
沈泠微一怔,瞬间怒目瞪他。
演戏就演戏,能不能不要这么真情实感、理直气壮!
涂桑珩望着她恼怒的模样,心底不禁泛起疑惑,莫非自己理解错了?
秦苁蓉听得笑意更盛:“早听闻你母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