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叶芙和薛瑶那两人不知还要抄写到什么时候。
想着直接走会有些没礼貌,宋栖月思索一番同叶芙说了一声:“我回院子里练剑,等你抄完回来找我,我再同你去买灵米。”
遂晃着衣摆双手掐诀,那柄便宜买来的灵剑绕着她的衣摆转了一圈,终停在她脚边。
宋栖月稳稳当当踩上去,手腕一翻便腾空而起,朝着她的院落飞去。
恍惚间似乎听见隐隐约约几句:“她怎使的是剑?”
“怪哉,这人也是面生,新来的?”
难不成在合欢宗使剑是个很奇怪的事吗?
宋栖月记得分明之前顾鸢也是用剑的。
只不过这些日子,倒是一回也没瞧见那柄青鸾剑。
暮春的云絮同天际的缕缕霞光搅染在一起,一道剑光掠过低矮的山脊,落在了僻静的院落前。
宋栖月收了灵剑,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倦色,如常推门踏入院中打算练剑,步伐却倏地顿住。
院子的正中央有一张此前从未见过的藤编软椅,藤条被摩挲得温润油亮。
只这藤编软椅上坐着一个女人,她一袭天水色的衣袍与渐渐黯然的天色层层交叠,手中捧着一卷展开的帛册。
女人看得专注,长睫半垂着,一只手懒懒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藤条。
她生得明艳,高高的鼻梁上映着一道霞光,唇角噙着笑,又好似没笑,只是生来便是这样。
若将她比作花,那便是春日花海里最惹眼的那一簇。
微风轻拂,叶片沙沙作响,叫这僻静的院落徒生了些人烟气。
偏就是这样的人,前世处处和她针锋相对,屡屡给她使绊子。
宋栖月立在门前,不自觉间紧了紧手中的灵剑。
顾鸢何故在此?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顾鸢的眸光从那本帛册上抬起瞧了过来。
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里是一片意料中的清亮,她并未起身,反而就这这样的姿势看了许久。
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说上一句话。
顾鸢遂慢条斯理地起身,将手中的帛册合拢,而后随意摆了摆衣袂,那藤椅和帛册皆被收进了她的芥子空间里。
霎时间,院落里又恢复了它该有的空寂,仿佛方才的一切惬意画面,都只是错觉一般。
宋栖月只默默地朝顾鸢那宽大的衣袂看了一眼。
“小师妹回来了?”顾鸢抚平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唇角噙着那抹惯有的笑意,“今日默写的功法都抄写完了?”
“嗯。”宋栖月微微颔首走近几步,没理会顾鸢言语里的逗趣,又看了一眼她那空落落的掌心,“师姐方才在看什么书?”
“不过是一卷杂记,一些九州琐碎的旧日趣事,无甚紧要。”顾鸢随意说着,目光在掠过宋栖月紧握在手中的剑柄时,笑意顿时滞涩了瞬。
“倒是你,怎想到用剑的?流云殿的执事未同你说过,合欢宗的徒生,用羽扇、法镜、绫罗会顺手些么?”
“我瞧你方才御剑时气息稍有滞涩,这柄灵剑用得不太顺手罢。”
方才御剑时,宋栖月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她原就是个剑修,自然是用剑顺手些。
听着顾鸢这些话,宋栖月眉头微蹙道:“师姐莫是忘了,我原是走错了宗门,欲报考万剑宗的。”
顾鸢抿了抿唇不再多问,之后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梅花状的温玉递了过来:“这个给你。”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女人要干嘛?
宋栖月看着那枚精致的玉符没有去接。
“是我的传讯符,小师妹若修炼上……或是有什么事,可凭此符寻我。”顾鸢的语调轻松,好似她二人并非是同宗徒生,而是同一师门下的师姐妹般。
“师姐客气了……”这样亲近的话似乎不太合乎常理,宋栖月自知和顾鸢之间的关系,远远未到这等地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顾鸢又往前递了半分。
见宋栖月无动于衷,干脆抓起她的手腕塞到掌心里。
宋栖月抬眼,对上一双含笑的眼,那眼里有促狭,也有试探,或许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旁的情绪。
再过不了几日便是初考,或许顾鸢目前的一切举止又能说得通,该是同侯盼之没什么区别。
“多谢师姐。”宋栖月原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顾鸢双手掐诀御器走了。
此时无心练剑,她目光无意瞥到角落,身形忽然僵在原地。
那角落里原是空置的,只有些许杂草横生爬墙,如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株红梅。
如今暮春时节,枝头唯有绿叶,并无半朵花苞,只是这孤傲的姿态太过熟悉,不难看出这是一株红梅。
宋栖月是喜欢红梅的,所以在原来栖雪峰的崖畔才会种上那么几株红梅。
可现下顾鸢递来的传讯符是梅花的瓣样,院角又栽种了一株红梅。
她定是也爱红梅的罢……
可记忆里顾鸢摧残栖雪峰上红梅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宋栖月纳闷着摇摇头,终是将目光收了回来,将掌心的温玉攥紧,直到棱角将她硌得生疼。
接着一如往常,在这片院落的空地中挥汗练剑,树影摇摇晃晃,尘土几欲扬起落下。
叶芙一夜未归,宋栖月去了讲法堂见到人,瞧着叶芙和薛瑶两人眼底的疲惫才恍然。
这两人在这抄了一宿。
筑基期的徒生们今日也来了,讲法堂要比昨日热闹。
顾鸢没再让她们默写功法,而是一人发了一卷玉简。
“今日教一些常用心法,你们各自先读一遍,一会一一来我这演示过关。”顾鸢说着又搬出她的藤编软椅,当众泡起茶来。
还以为是什么常用法诀和心诀,宋栖月只看了头一条,便将这玉简卷了起来,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论吐气如兰的要诀,如何用各种语调同性子不同的人谈吐要义。
偏偏隔壁桌的叶芙念念有词格外认真,还凑到她跟前,眨着眼问了句:“你帮我瞧瞧,可有什么地方不妥?”
有辱斯文!
这就不是正经该教授的心法!
宋栖月冷着脸,当即起身抬脚便往讲法堂外走。
刚挪了两步还未走到门口,忽有一道无形的阻力压得她无法再往前走一步。
“小师妹是要诀已经掌握清楚了吗?”顾鸢朝她眨了眨眼,悠闲地抿着她刚泡好的一盏碧螺春。
宋栖月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往门口走不成,便往顾鸢坐着的软椅那去。
一抬脚,那道阻力似乎又被解开,脚下轻松,三两步便走到了顾鸢身旁。
宋栖月瞪着悠闲品茶的没事人,憋了许久才道了句:“我要回去练剑。”
顾鸢故作惊疑问:“你这般说,我只当你是都掌握了。既都掌握要诀,便对我展示一番,合格了,方可放你回去。”
是她先前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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