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瓷器真好看,釉面干净无杂,瓶身莹润饱满,这瓷器旁边竟是珐琅!彩釉莹亮,金丝盘绕,点点金漆如点睛之笔,每一抹色彩都是如此相合又绚烂,这工艺和审美简直绝了,这花瓶是青瓷吧?这青瓷通体青绿,真真是青色透光,顺着光照的方向,瓷面上的光缓缓流动着。
天呐!
这些画和书都是真迹吧!
带个三五件的回去,那她岂不是成富豪了!到时候她再也不用修复文物了,她还可以让人来修复她的文物了!乙方变甲方,爽哉!爽哉!
慕容菀笙趴在墙边上,仰头恋恋不舍地看着上面挂着的一幅幅水墨画,已经开始畅想起了自己未来奢靡的生活。
“喂喂喂!”兰舟拉住了她的衣裳,往后拉扯着,说道,“王爷让我带你去客房,不是让你到书房啊!”
“我逛一逛怎么了?”慕容菀笙挣扎着不想出去。
“书房是重地,这里可多王爷珍藏的宝贝了,王爷可不许随便进来的。”兰舟不容分说,继续向外拉着慕容菀笙的外衫袖子。
“好好好,我出去。”慕容菀笙拗不过他,摆了摆衣袖,只得自个儿往门外走着。
“你是谁?怎么在廷哥哥府上?”
问话声来自门口,声音空灵如莺鸟,慕容菀笙抬头看过去,门口是位装扮得十分华贵的少女,身着浅粉色流云裙,各色彩丝在她的裙间交相辉映,腰间系着飘逸的腰带,发髻上插着一枚白玉嵌宝石的珠钗,珍珠步摇一步一晃,额间轻点花钿,衬得美人如玉,美人如虹。
“我……”廷哥哥是谁?
但看眼前这女子的样子也是贵气逼人,定是贵人假不了。
慕容菀笙躬身作揖。
兰舟挡在她身前,朝着女子行礼,说道:“郡主,您怎么知道王爷回来了?王爷这时候应该还在朝里,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还请郡主随我去听雨轩等候。”
郡主?
她就是兰舟说的王爷要娶的郡主?
慕容菀笙站起身来,藏在兰舟身后,只敢偷偷透过兰舟的衣服的缝隙打量着。
是郡主,怪不得,仪态身姿,都是绝妙的。
郡主居高临下地抬起了下巴,伸出葱白的手指指向兰舟身后的慕容菀笙,噘嘴问道:“她是谁?”
兰舟侧过脸看了看慕容菀笙,说道:“她……她是王爷渭阳城认识的朋友,随王爷来邺京寻亲的,只不过还没寻到,暂住在此。”
到了邺京,王爷便和府上人都对了口径,要说慕容菀笙是来此寻亲的,免得外面的人闲言碎语。
“哦。”郡主语气勉强地应了一声,跟着带路的兰舟,去到了听雨轩。
中州刺史府。
刺史府上最繁花似锦的花园内,亭中坐着两个衣袂翩翩的少年,一人着玄衣,半束发髻的漆黑长发,俊朗又线条锋利的五官,一人着水色长衣,柔和的五官线条,唇角挂着笑,抬手为炉上的壶里加了些茶叶,熬煮茶汤,一阵茶香香气四溢。
“玉霄,你是故意让那小状元看见你的?”中州刺史冯百钦盖好了茶壶的盖子,眼神看向了面前气质冷然的少年。
“是,那日在墨宝斋选湖笔,看见他进来选砚,便在他面前露了个脸。”贺兰玉霄擦拭着手里的揽星剑,漫不经心地答道。
“湖笔?就你送我这个?”冯百钦拿起桌上的湖笔,湖笔笔须软硬适中,刚好合他柔中带硬的笔锋,甚得他喜,不禁夸赞道,“真想不到,你一个武将有一日,还学会选湖笔,学着送礼了,跟谁学的?”
贺兰玉霄收好了揽星剑,说道:“送支笔罢了,你不也送了我……”
贺兰玉霄脑海里此刻蹦出了一个身影,弱弱问道:“这段时日,真的没有人拿着你送我的青节剑来找你?”
冯百钦摆了摆水色长袍,抬手拿起茶壶,将茶壶里煮沸的茶水倒去一半,再倒入冷冽的清泉水,回道:“没有。”
贺兰玉霄眉头轻拧,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她是还没有到邺京吗?还是已经到不了邺京了?或是已经找到她要找的东西了?
冯百钦看着贺兰玉霄沉下的脸上阴云密布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怎么?我送你的青节剑被你转送给谁了?那可是我的宝贝,是我登门拜访名满天下的铸剑师求的,当日不过是说送与你玩一阵便还我的,你竟然那么久没还我,还送人了!啧,你这小子把它送给谁了?”
冯百钦想起青节剑,便想到那日亲自登门拜访那位铸剑师,也是个很有气概的师傅,说剑拟魂,用剑之人,要善于去发现剑的用法,剑才会反过来适应人的出招,如此,便可剑人合一,达到剑术顶峰。
铸剑师说的太过深奥,而他确实也不是善武之人,去求剑,也不过是因为世人都说这师傅的剑好但难求,他也只是为了一时虚荣,更想不到别人口中的难求,好像他还挺顺利的,所以那日他带着青节剑回来,贺兰玉霄可是羡慕了他好久,更是难得的求他借给他把玩几天。
贺兰玉霄笑道:“你那么久了都没想起问我要这件宝贝,看来你也不是很重视嘛。”
冯百钦嚷嚷道:“喂,贺兰玉霄!我现在可是你在朝堂唯一的人脉!这些账我都给你记着,等你回去当大将军了,通通还我!不对,必须加倍还我!”
“好好好。”贺兰玉霄求饶道。
茶沸。
冯百钦提起茶壶来,倒上一杯给自己,再为贺兰玉霄面前的茶杯斟满。
冯百钦想着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说道:“那小状元今日在朝前可真是勇敢了一番,打着要以为民着想的名义,求皇上派兵讨伐。”
贺兰玉霄眸光一闪,沉吟道:“皇上呢?”
冯百钦显得有些头疼地回道:“哎,皇上不接话,直接让汪万海下朝,改日再议。”
贺兰玉霄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嗯。”
“真搞不懂皇上现在是什么意思,这突厥又是什么意思,自那日大战……”冯百钦小心翼翼观察着贺兰玉霄的脸色,见他没有多少表情变化,只是放下了剑,安安静静坐着,低眉顺眼。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贺兰玉霄听他许久未说话,举起茶杯轻呷了一口,细细品尝,说道:“这是新年的滇茶吧,还不错,怎么不继续说了?”
冯百钦见他这反应,想必他已经放下一些了,继而说道:“呃……自那日大战之后皇上再没提过要带兵出征边疆的事,也没人再举荐谁为带兵的人选,突厥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了,连人命都没闹出来过,这样便也没有了非要派兵出征的理由,皇上便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明显不是长久之计,没有可以带兵出征的将军,要是哪天突厥真打过来了怎么办?”
贺兰玉霄听出了冯百钦话里的忧虑,略一思忖,说道:“圣人或许有他的考量。”
冯百钦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试探地问道:“你真的准备好回朝了?”
贺兰玉霄用剑鞘拨开冯百钦扒拉上来的手,说道:“没想好。”
冯百钦有些不明白了,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让小状元看见你?你明知道这小状元刚入朝为官,奏请了皇上许多事,对突厥进犯这种事必然会提出自己的谏言,尤其,在见过你之后。”
冯百钦见贺兰玉霄没有多大的反应,继续说道:“若是皇上今日肯松口同意出兵,小状元必然会举荐你,说起见过你的事,到时候皇上肯定会刨根问底,把你找出来,再然后会发生什么,你知道的。”
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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