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暗影设局,穷寇衔恨布死局
一九三九年一月十二日。距第一个共振节点校准还有三天。
伦敦暮夜。雾霭沉稠如墨,浸透了泰晤士河两岸每一寸砖石。晚风卷着阴冷的湿气掠过霍格沃茨黑湖湖面,碎开满湖星影,也吹不散潜藏在黑暗缝隙里的刺骨戾气。
霍格沃茨西南角,禁林边缘的废弃堕影厅,是建校以来无人问津的禁忌死角。
这座地下厅堂始建于公元九百年前后,霍格沃茨建校之初。传说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亲自选址督造的地下研究室——四位创始人合力封印地底之物时,斯莱特林负责研究那股黑暗力量的性质。后来研究走得太深、太危险,被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以"危及学生安全"为由强行封禁。千年来,厅堂渐渐荒废,结界残破,暗影丛生。地面铺满龟裂的古老石砖,缝隙里塞满了腐烂的苔藓与虫尸。墙面爬满发黑的咒痕与斑驳藤蔓,穹顶残破漏风,日夜吸纳禁林的阴煞与黑湖的阴气。整座空间自成一方幽暗领域,与霍格沃茨的光明结界割裂隔绝。
白日里无人踏足,死寂沉沉;入夜后黑雾翻涌,戾气缠身。这里是整座古堡最隐秘、最阴寒、最适合藏污纳垢、设局围杀的天然死地。
而它的位置,恰好就在封印外层三十一个共振节点之一的正上方。
这不是巧合。斯莱特林选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封印结构最薄的地方——最容易"看"进去。千年前是这样,千年后也是这样。
此刻,堕影厅残破的大殿中央,黑雾缭绕,暗影翻涌。阴冷的黑魔法气息层层堆叠,压得人呼吸凝滞,肺部像塞满了潮湿的棉絮。
特拉弗斯佝偻着干瘪的身形,跪伏在冰冷的石砖地面,面前摊着那本不知名皮革包裹的古籍。书页泛黄,散发着恶臭。他枯瘦的手指在古籍上某一页缓缓划动,指尖的黑魔法幽光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身后站着三个人。两个是格林德沃外围的英伦追随者——一个叫穆尔德,德裔,战斗型;一个叫塞奇威克,英裔,咒术型。第三个人隐在暗影最深处,兜帽遮脸,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那是韦伯安排的"观察员",不参与战斗,只负责记录和传递情报。
"东方男爵的人一定会来。"特拉弗斯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芒。"那丫头太自信了。她以为自己看穿了我们的布局,以为'猎鼬'是她的猎物。殊不知,猎鼬猎鼬——谁是猎人,谁是鼬,还不一定。"
穆尔德冷哼一声。"一群未成年的小巫师,外加几只来路不明的宠物。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直接杀进去——"
"杀进去?"特拉弗斯嗤笑一声,笑声尖锐刺耳。"你去杀一个能让阿什福德家族俯首帖耳、能在霍格沃茨眼皮底下建起一整套商业体系的十六岁丫头?你以为她能活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第一,她的力量体系和我们不一样。不是魔力。是东方的什么'灵力'。普通魔咒对她效果有限。"
"第二,她身边有马尔福家的小子、诺特家的、扎比尼家的、罗齐尔家的——纯血家族最精英的下一代都在她麾下。正面冲突,魔法部第一个找我们算账。"
"第三——"他指了指那本古籍上灵魂撕裂咒的符文。"这才是关键。她的人都有灵宠。灵魂链接。灵魂撕裂咒能绕过所有物理和魔法防御,直接攻击契约链接。只要灵宠倒下,她的人就废了一半。"
塞奇威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英国人特有的那种慢条斯理的冷。"灵魂撕裂咒只有在宿主魔力透支、情绪波动过大时才能生效。我们怎么确保他们会'透支'、会'波动'?"
特拉弗斯咧嘴笑了。几颗黄牙从干裂的嘴唇里露出来,牙龈发黑。
"因为他们会来救一个人。一个他们必须救、但救了就会陷入绝境的人。"
他抬手,指尖指向堕影厅最深处的一间石室。石室里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特拉弗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霍格沃茨一年级生。斯莱特林。孤儿。聪明、自负、野心勃勃。韦伯先生说——这孩子和封印之间有一条'窗'。他是封印之物在外面的耳朵和嘴。"
"我们抓了他。"穆尔德反应过来,灰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用他做诱饵。"
"不只是诱饵。"特拉弗斯摇了摇手指。"是钥匙。那丫头一直在监控里德尔。她知道里德尔和封印的关系。如果里德尔被'格林德沃的人'抓走了,她一定会来——不是为了救里德尔,是为了不让里德尔落到格林德沃手里。里德尔知道太多封印的事了。他不能落在任何一方手里。"
"她会带多少人?"
"全部。"特拉弗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她太自信了。她以为自己知道我们的底。她以为'猎鼬行动'是她的收网。她会带着她最核心的班子、她所有的灵宠、她全部的自信,走进这扇门。"
他指了指脚下的石砖。石砖缝隙里,暗红色的咒痕正缓慢亮起——不是他布的。是千年前斯莱特林留下的。堕影厅本身就是一个阵法。一个被遗忘了千年的、研究用的阵法。它能放大黑魔法的效果,能屏蔽外界的魔力探测,能——
"能放大灵魂撕裂咒的威力三倍。"特拉弗斯低声说,像在念诵某种祷文。"斯莱特林当年在这里研究黑暗生物的灵魂结构。这个地方,天生就是灵魂的屠宰场。"
暗影深处的观察员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韦伯先生的指示很明确:全程观察,不参与战斗。特拉弗斯赢了,他回去报功;特拉弗斯输了,他也不亏——至少拿到了第一手的灵宠战斗数据。
堕影厅的咒痕越来越亮。黑雾翻涌,杀机蛰伏。
一场针对玄蛇阁灵宠契约的绝杀陷阱,以里德尔为饵、以堕影厅古老阵法为刃、以灵魂撕裂咒为致命一击,悄然成型。
而在霍格沃茨的另一端,林清珩收到了暗栈传来的紧急情报。情报只有一行字:
"里德尔失踪。最后出现地点:禁林边缘,堕影厅方向。"
林清珩站在石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敲击的节奏和地窖深处石桌震颤的频率一模一样——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他失踪多久了?"她问。
"四个小时。"布雷斯的金加隆在指间翻得比平时快。"下午四点从图书馆出来,说去禁林边缘'采集草药'——魔药课作业。六点没回来。斯拉格霍恩派人找了,没找到。暗栈的人在禁林边缘发现了打斗痕迹——不激烈,像被人瞬间制服。"
"格林德沃的人。"阿布拉克萨斯的拆信刀在掌心合了一下。
"是。也不是。"林清珩的指尖停了。"是特拉弗斯设的局。他抓里德尔,不是为了里德尔——是为了引我们去。"
"你怎么确定是陷阱?"罗齐尔问。银质小刀平搁在膝上。
"太巧了。"林清珩的声音很平。"里德尔失踪的时间、地点、方式——全都太'恰到好处'了。正好在我们准备第一个共振节点的前三天失踪,正好在堕影厅附近被抓,正好让暗栈发现了'打斗痕迹'。这不是绑架。这是请帖。"
"那我们不去。"佩内洛的羽毛笔顿了一下。"明知道是陷阱——"
"必须去。"林清珩打断她。
所有人都看向她。
"里德尔不能落在格林德沃手里。"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他和封印之间有一扇'窗'。他知道封印外层的结构——韦伯给的调频参数就是他测出来的。如果他落到格林德沃手里,韦伯能从他嘴里掏出的东西,比我们所有的监测数据加起来还多。到那时,封印的钻探效率不会是四倍——可能是十倍、二十倍。"
"但这是陷阱。"西奥多说。星眸枭在他肩头微微偏了偏头,眼中星轨缓慢流转。"灵魂撕裂咒。特拉弗斯的目标是灵宠。"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林清珩看向西奥多。目光平静。
"猎鼬行动的目标是什么?"
"拔除格林德沃在英伦的外围据点。"
"特拉弗斯的据点在哪里?"
西奥多沉默了一秒。"堕影厅。"
"对。"林清珩的声音没有起伏。"他设局引我们去他的地盘。我们去。不是去救里德尔——是去端他的老巢。他以为猎鼬是他的局。我们告诉他——猎鼬是我们的局。"
她站起身。墨绿袍角从椅背拂过。
"全员戒备。最高级防御阵型。罗齐尔,暗影网络全开,进入堕影厅后第一时间屏蔽外部探查——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西奥多,堕影厅的阵法结构你负责解析。佩内洛,随时监测每个人的魔力和灵力消耗。布雷斯,幻光灵雀的共情力留到关键时刻——不要一开始就用。阿布拉克萨斯,正面强攻你打头阵。博登兄弟,你们负责侧翼骚扰和幻术干扰。"
她看向奥莉维亚。
"你跟我来。银月灵蛇对能量波动最敏感。灵魂撕裂咒发动的瞬间,你告诉我它的频率。"
奥莉维亚点头。蓝灰色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拉文克劳面对未知方程时的专注。
"林清珩。"西奥多忽然开口。"你确定?这可能是个比我们预想的更深的陷阱。堕影厅的阵法——斯莱特林留下的——我们不知道它的全部功能。"
林清珩走到地窖门口。她的手搭在冰冷的石门上。
"确定。"她说。"因为我也有一张他们不知道的牌。"
她没有解释那张牌是什么。
但她的袖中,那根黑檀木魔杖微微发烫——不是排斥的热,是某种共鸣的热。在她收到堕影厅这个地名的瞬间,奥莉维亚笔记本上那三十一个共振节点的坐标图,在她脑中自动匹配了一个位置——
堕影厅。地下二十米。第三十一个节点。编号最末、排斥最弱、共振窗口最宽的那个节点。
斯莱特林千年前选这里做研究室,不是随便选的。
她要去堕影厅。不只是为了端掉特拉弗斯的据点。更是为了——在那里,打开第一个共振通道。
猎鼬行动和第一个共振节点,两件事,一个地方。同时做。
石门滑开。冷冽的夜风灌了进来。
一月十二日。夜。
猎鼬行动,正式启动。
## 二、假讯诱局,少年入局踏危途
夜色愈发深沉。月光被厚重黑雾彻底遮蔽。堕影厅上方的废弃入口——一个被常春藤覆盖的古老石门——半掩着。内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浓郁的黑魔法阴气扑面而来,刺骨冰凉,侵入肌理。
林清珩站在石门前。身后是玄蛇阁核心全员。
八个人。八道呼吸。灵宠们收敛了外放气息,安静地栖息在各自主人的肩头或腕间。只有银月灵蛇在奥莉维亚腕间微微抬头,竖瞳紧紧盯着石门缝隙里渗出的黑雾,蛇信吞吐。
"三道防线。"林清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博登兄弟带幻彩灵貂守外面。第一波警报从他们那里出。一旦我们进去后石门关闭,他们负责在外围寻找备用入口。"
杰里和尼克点头。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幻彩灵貂在他们脚边蹭了蹭,发出轻快的叫声。
"第二道,罗齐尔的暗影渡鸦。进入后第一时间散开,监控整个堕影厅的魔力波动。灵魂撕裂咒发动前一定会有征兆——渡鸦能捕捉到。"
罗齐尔的银质小刀在指间转了一圈。暗影渡鸦从她肩头的阴影里微微探出头,幽紫色的火焰眼眸闪了一下。
"第三道,奥莉维亚。银月灵蛇的能量感知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渡鸦没预警——"
"我会告诉你。"奥莉维亚说。
林清珩点头。她看向石门。门后的黑暗像一张巨口,等着吞噬一切靠近的东西。
她没有犹豫。
"走。"
八人鱼贯而入。石门在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咔"——不是关闭,只是被风吹得动了一下。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音像一个预告。
堕影厅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的大得多。不是向下走了几层——是整座厅堂建在地下,穹顶极高,像一座缩小版的大教堂。石砖地面布满裂纹,缝隙里长着黑色的、发着微光的苔藓。墙面爬满咒痕——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那些咒痕不是杂乱无章的,它们沿着某种规律分布,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像一张巨大的、刻在石头上的法阵图。
斯莱特林的研究室。
"阵法在运转。"西奥多的声音很低。星眸枭在他肩头竖起了羽毛,眼中星轨转速加快。"但不是全速。像在……待机。"
"等我们进来再启动。"林清珩说。
她的目光扫过大厅中央。那里有一个石台。石台上绑着一个人——黑发,瘦削,一年级斯莱特林的袍子。里德尔。他垂着头,像是昏迷了。但林清珩的监测丝线还连在他身上——丝线那头传来的潮汐声很平稳。他不是昏迷。是被下了沉睡咒。
"他还活着。"布雷斯说。幻光灵雀在他肩头轻轻振翅,洒下一片细碎的光屑——光屑在空中飘了一圈,然后纷纷落在里德尔身上,像在确认什么。"心跳正常。魔力被封住了。"
"别靠近。"林清珩说。
但已经晚了。
就在布雷斯的幻光灵雀确认里德尔心跳的那一瞬间,整个堕影厅的咒痕骤然亮起!
轰——
沉闷厚重的巨响震彻整座地下厅堂。暗红色的咒光从地面、墙面、穹顶同时爆发,化作浓稠如墨的暗黑屏障,彻底包裹整座空间。刹那之间,天光尽灭,风声骤停,暖意消散,生机断绝。
锁魔大阵。绝灵结界。断援屏障。
三重阵法层层叠加,闭环锁死,彻底将整片空间与外界割裂。
"来了。"林清珩的声音很稳。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但她没料到的是——阵法启动的瞬间,所有人的灵宠同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不是攻击。是压制。堕影厅的古老阵法在压制灵魂链接。灵宠和宿主之间的共鸣变得微弱、混乱,像收音机被调到了错误的频道。
"灵宠受到压制!"罗齐尔闷哼一声。暗影渡鸦在她肩头剧烈地抖动,幽紫色的眼眸暗了下去。"共鸣下降了……至少三成。"
"四成。"佩内洛的脸色发白。晶鳞龟从她掌心滑落到地上,龟壳上的晶纹暗淡了大半。
"不是直接攻击。是压制。"西奥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汗。星眸枭的翅膀半张着,眼中星轨时断时续。"阵法的频率在干扰灵魂链接的频率。就像……就像信号干扰。"
林清珩的袖中,麒麟玉佩猛地发烫。不是排斥的热——是某种更复杂的、类似共鸣频率被打乱的躁动感。她自己没有灵宠,所以她感受不到那种"链接被干扰"的痛苦。但她能感觉到——堕影厅的阵法频率,和封印外层的某个频率,是一致的。
斯莱特林千年前在这里研究封印。他布下的阵法,用的就是封印本身的频率。
"奥莉维亚。"她的声音快了半拍。"阵法的频率——记下来。和共振节点的频率对比。"
"正在做。"奥莉维亚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游走。银月灵蛇盘在她手腕上,蛇头微微颤动——它在感知阵法的能量波动,奥莉维亚在同步记录。
就在这时,大厅暗影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令人牙酸的笑声。
"哎呀呀——东方男爵的人,果然来了。"
特拉弗斯从暗影中缓缓走出。枯瘦的身形,破烂的袍子,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他身后跟着两个人——穆尔德和塞奇威克。两人的魔杖已经拔出,指尖流转着黑魔法的幽光。
暗影最深处,那个观察员依然隐在黑暗里。没有动。
"欢迎来到堕影厅。"特拉弗斯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什么杰作。"萨拉查·斯莱特林亲自设计的研究室。千年以来,这里研究过无数黑暗生物的灵魂——今天,轮到你们的小宠物了。"
林清珩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特拉弗斯、穆尔德、塞奇威克,最后落在暗影最深处那个模糊的人影上。
四个人。一个老疯子,两个战斗人员,一个观察员。
和她预判的差不多。
"放了里德尔。"林清珩的声音很平。"我可以让你们走。"
"让我们走?"特拉弗斯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格外刺耳。"小丫头,你搞清楚状况了吗?现在,你们才是笼子里的老鼠。"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漆黑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魔力。
"灵魂撕裂咒——"
"动手!"
林清珩的指令和特拉弗斯的咒语同时响起。
战斗,爆发。
## 三、堕影锁域,灵魂撕裂初显威
阿布拉克萨斯第一个冲出去。
雪羽天马从他肩头振翅而起,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极寒的冰霜之力顺着他的魔杖轨迹蔓延,瞬间冻结了穆尔德脚下的石砖。但穆尔德不是吃素的——他冷哼一声,挥出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下了冰霜。屏障接触冰霜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统统石化!"阿布拉克萨斯的第二道咒语紧随其后。他没有用花哨的魔咒,用的是最直接的控制系。
穆尔德侧身闪避。但他低估了雪羽天马的辅助——一道极细的冰锥从侧面射来,精准地擦过他的手腕。穆尔德闷哼一声,魔杖偏了半寸,一道黑魔法打偏了,击碎了旁边的一根石柱。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左翼,布雷斯在游走。幻光灵雀在他肩头振翅,洒下一片片斑斓的光屑。光屑没有朝敌人飘——而是朝己方飘。每一片光屑落在同伴身上,都能带来一丝情绪的稳定。这不是攻击。是辅助。在灵魂链接被压制的情况下,稳定心神比什么都重要。
"右边!魔力波动异常!"罗齐尔猛地喊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尖锐。暗影渡鸦在她头顶盘旋,幽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塞奇威克的方向。
几乎在她喊话的同时,一道漆黑的死咒无声无息地从右侧射出,直奔正在前方冲锋的阿布拉克萨斯后背。
"盔甲护身!"罗齐尔反应极快,一道银白色的护盾瞬间出现在阿布拉克萨斯身后,堪堪挡住了那道死咒。护盾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破裂声。
"谢了。"阿布拉克萨斯头也不回。
佩内洛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晶鳞龟悬浮在她面前,龟壳上的符文飞速流转。她正在全力以赴地计算战局——但阵法的压制让她的大脑如同被针扎般疼痛。晶鳞龟和她的链接被干扰了三成,算力下降得厉害。
"西奥多……阵法干扰太大,我的算力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佩内洛大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喘息。
西奥多站在阵眼附近,脸色苍白如纸。星眸枭站在他肩头,眼中星轨旋转速度快得惊人,甚至渗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他在强行解析这个古老阵法的破解之法。这对他的精神和视力都是巨大的负担。
"堕影锁魔阵……"西奥多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四角阵眼……但能量流动是逆向的……斯莱特林的风格,反向供能……常规破解无效……需要同时攻击四个阵眼,并且注入相反属性的魔力……"
他话音未落,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强行解析高阶黑魔法阵法,对他的负担实在太重了。
"西奥多!"佩内洛惊呼。
"我没事……"西奥多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沙哑。"继续……给我时间……"
战场中央,林清珩正面对抗特拉弗斯。
特拉弗斯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不是因为他的魔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对灵魂的理解太深了。他的每一道黑魔法都不是直接攻击□□,而是针对精神、针对意志、针对灵魂最脆弱的部分。
林清珩只能凭借着精妙的魔咒技巧和麒麟玉佩的瑞气护身,在刀尖上跳舞。她没有灵宠——某种意义上,这反而成了她的优势。特拉弗斯的灵魂类咒语对她效果有限。
"你没有灵宠。"特拉弗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疯狂。"没关系——你的同伴们有。我一个一个地切断他们的链接。等他们的灵宠都废了,你就是孤家寡人。"
他狞笑一声,突然转向——不是转向林清珩。是转向正在侧翼游走的布雷斯。
"灵魂撕裂——!"
一道漆黑的、几乎看不见的能量束从他的魔杖尖端射出,直奔布雷斯肩头的幻光灵雀!
"布雷斯,躲开!"林清珩大喊。
但晚了。
布雷斯的幻光灵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它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羽毛瞬间失去了光泽,化作一道道流光,从布雷斯的肩头弹开。布雷斯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布雷斯!"佩内洛的声音带着哭腔。
幻光灵雀的身影变得透明了大半,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它在布雷斯身边无力地扑腾着翅膀,发出细微的、痛苦的鸣叫。
"第一个。"特拉弗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还有六个。"
林清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灵魂撕裂咒。比她预想的更快、更狠。而且——它不是直接致命的。它是切断链接。灵宠不死,但链接断了。没有了链接,灵宠就是普通的动物,宿主也失去了灵宠带来的所有辅助。
这比杀了灵宠更狠。杀了,还能悲痛。切断链接,你连悲痛的对象都没有——它还在,但它不再是你的了。
"林清珩!"奥莉维亚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一直在记录阵法频率。就在灵魂撕裂咒发动的瞬间,银月灵蛇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清晰的能量读数。"灵魂撕裂咒的频率——和阵法的频率是一样的!他在借用阵法的力量放大咒语!"
林清珩瞬间明白了。
特拉弗斯不是自己在施法。他是通过堕影厅的古老阵法,把灵魂撕裂咒的威力放大了三倍。这就是为什么他选这里——不只是因为这里适合设伏,更是因为这里的阵法能给他的咒语充能。
而阵法的频率——和封印外层的频率一致。
和共振节点的频率——一致。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她的脑海。
如果灵魂撕裂咒的频率等于阵法频率,阵法频率等于封印频率,封印频率等于共振节点频率——
那么,共振节点的频率,就能反制灵魂撕裂咒。
因为共振不是对抗。共振是同频。同频的两股能量不会互相抵消——它们会互相增强。但如果她用仙力在共振节点的频率上注入一股"反向波"——
"奥莉维亚!"林清珩的声音快了起来。"第三十一号节点的频率坐标——给我!"
"什么?"
"快!"
奥莉维亚反应极快。她翻开笔记本,找到最后一页——三十一个节点坐标表的最后一行。她念出了那串数字。
"频率……0.723。排斥等级,最低。共振窗口宽度,最大。"
0.723。
林清珩闭上眼。她的袖中,黑檀木魔杖开始发烫——不是排斥的热。是共鸣的热。0.723这个频率,像一把钥匙,刚好能插进某个锁孔。
她知道堕影厅地下就是第三十一号节点。她本来打算等战斗结束后再慢慢校准。但现在——
没有时间了。
"所有人,后撤!"林清珩猛地睁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光。"我要打开共振通道。"
"什么?!"西奥多猛地抬头。嘴角还挂着血。"现在?战斗中?你疯了——"
"灵魂撕裂咒的频率和共振频率一致。"林清珩的声音像冰一样冷,也像冰一样稳。"如果我能打开共振通道,仙力和魔力在那个频率上自洽运转——灵魂撕裂咒就会失去作用。因为它的能量会被共振通道吸收。"
"但你还没校准!"奥莉维亚的声音尖锐起来。"直接打开通道,不是校准——是强行注入。你的灵力消耗会是校准后的十倍以上。魔杖裂纹——"
"我知道。"林清珩说。"但我们没有选择。"
她看向特拉弗斯。那个老疯子正在准备第二发灵魂撕裂咒。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罗齐尔的暗影渡鸦。
"罗齐尔,小心——"
轰!
第二发灵魂撕裂咒射了出去。罗齐尔的暗影渡鸦发出一声尖啸,猛地从她肩头飞起,硬生生替她挡下了大部分冲击。但还是有一部分能量顺着链接传了过去——罗齐尔闷哼一声,银质小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跪倒在地。
"罗齐尔!"阿布拉克萨斯大惊。
暗影渡鸦的身影也变得黯淡了。它落在罗齐尔身边,幽紫色的眼眸半闭着,像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第二个。"特拉弗斯狞笑。
林清珩不再犹豫。
她举起魔杖。
黑檀木杖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杖尖那道从发丝级进入网状级的冰裂纹,在她凝聚灵力的瞬间,开始发出细微的、像瓷碎裂前的"咯、咯"声。
她深吸一口气。
麒麟玉佩在腕骨处发烫。瑞气顺着经脉流转,与魔杖中的魔力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不是排斥。是共振。
0.723。
她把仙力注入魔杖,调整到那个频率。然后——向下。向地底二十米。向第三十一号共振节点。
灵力像一根针,扎进了地面。
## 四、人灵血战,双线攻防裂坚阵
灵力入地的瞬间,整个堕影厅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爆炸。是共鸣。
地面的暗红色咒痕忽明忽暗,像在呼吸。阵法的频率被一股外来的能量扰动了——不是对抗,是切入。像两把频率相同的音叉,一把被敲响,另一把也会跟着响。
"怎么回事?"特拉弗斯脸色一变。他感觉到阵法的能量流动紊乱了一瞬。
"别管阵法!先杀了她!"穆尔德怒吼。一道黑魔法直奔林清珩面门。
阿布拉克萨斯闪身挡在林清珩身前。雪羽天马振翅,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堪堪挡住了那道黑魔法。冰墙被腐蚀出一个大洞,但冰墙后面的人没事。
"她在干什么?"塞奇威克皱眉。"她的魔力在往地下注入——不是攻击我们。"
"不管她在干什么,打断她!"特拉弗斯尖声叫道。第三发灵魂撕裂咒已经在他的魔杖尖端凝聚。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阿布拉克萨斯的雪羽天马。
"阿布拉克萨斯,躲开——!"
轰!
灵魂撕裂咒撞上了冰墙。冰墙瞬间碎裂。但雪羽天马已经带着阿布拉克萨斯升到了半空。咒语擦着天马的翅膀过去了——带走了几片冰蓝色的羽毛。天马发出一声痛鸣,但没有断线。
"还没完!"特拉弗斯狞笑着,第四发咒语紧随其后。
但这一次,他的咒语慢了半拍。
因为阵法的频率又变了。不是紊乱——是被"调整"了。林清珩注入地下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阵法的基础频率。就像用手按住音叉,改变它的振动频率。
灵魂撕裂咒需要阵法频率放大。阵法频率变了,咒语的威力就降了。
第四发咒语打在佩内洛的晶鳞龟护盾上。护盾剧烈震荡,但没有碎。晶鳞龟缩回了壳里,但链接没断。
"她在改阵法频率?"特拉弗斯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这是斯莱特林的阵法——"
"斯莱特林的阵法,用的是封印的频率。"林清珩的声音从战场中央传来。她闭着眼,魔杖指着地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封印的频率有三十一个共振窗口。堕影厅底下,恰好是第三十一个。也是最宽的一个。"
她睁开眼。眸中没有胜利的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付出代价后的清明。
"你借用阵法放大灵魂撕裂咒。我借用共振节点反过来改阵法的频率。"她的声音很稳,但握着魔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灵力消耗过大后的生理反应。"特拉弗斯,你选了一个最不该选的地方设局。"
"放屁!"特拉弗斯暴怒。他不再瞄准灵宠,而是直接对准林清珩,一道威力极强的黑魔法轰了过去。"我先杀了你!"
黑魔法的速度极快。林清珩刚从共振状态中抽离,来不及完全闪避——
"小心!"
布雷斯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的幻光灵雀虽然黯淡,但还能飞。灵雀振翅,一道幻光屏障挡在了林清珩身前。黑魔法撞上幻光屏障,屏障瞬间碎裂——但抵消了大部分威力。剩下的力量打在布雷斯胸前,他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布雷斯!"
"我没事……"布雷斯咳了一口血,勉强笑了笑。"还能打……"
幻光灵雀落在他肩头,虚弱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林清珩的瞳孔缩了一下。她咬紧牙关。
不能再拖了。每多拖一秒,就多一个人受伤。共振通道还没完全打开——她刚才只是扰动了阵法频率。要彻底打开通道,她需要更多时间,更多灵力。
但她没有时间了。
"西奥多!"她喊道。"阵法的四个阵眼——你刚才说要逆向供能?"
"是!"西奥多还在吐血,但他的脑子是清醒的。"逆向注入相反属性的魔力,四个阵眼同时——"
"我给你提供能量。"林清珩说。"仙力。在0.723的频率上。你负责分配到四个阵眼。"
"你疯了?!"西奥多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刚才注入地下已经消耗了多少?你还要分灵力给我——"
"没有别的办法。"林清珩的声音很平。"打开共振通道需要时间。我们没时间。但如果用共振频率的仙力逆向注入四个阵眼——阵法会先停。阵法停了,灵魂撕裂咒就失去了放大效果。特拉弗斯自己的灵魂撕裂咒,威力没那么大。"
西奥多沉默了一秒。
"……佩内洛!"他喊道。"帮我做分流计算。"
"来了!"佩内洛的晶鳞龟重新亮了起来。虽然算力被干扰,但基础计算还能做。
"阿布拉克萨斯、罗齐尔——正面牵制!别让特拉弗斯靠近林清珩!"
"明白!"阿布拉克萨斯的雪羽天马重新振翅。冰蓝色的冰霜之力从空中倾泻而下,逼得穆尔德和塞奇威克连连后退。
罗齐尔也站了起来。她的暗影渡鸦还很虚弱,但能勉强飞行。渡鸦在战场上空盘旋,不断用暗影干扰敌人的视线。虽然攻击力大减,但骚扰足够了。
"博登兄弟——"西奥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爆炸打断。
轰——!
大厅西侧的墙被炸开了一个洞。碎石飞溅中,两道身影窜了进来——是杰里和尼克。幻彩灵貂跟在他们身后,毛发炸起,像两个彩色的小毛球。
"外面听到动静太大了!"杰里大喊。"入口被封死了,我们从备用通道——"
"来的正好!"西奥多的眼睛亮了一下。"博登兄弟,你们去东西两个阵眼。用你们的灵貂制造幻境,干扰阵眼的能量流动。不用强攻——干扰就行!"
"收到!"兄弟俩对视一眼,分头冲向大厅两端。
幻彩灵貂发出一声尖啸,整个堕影厅的空气瞬间扭曲起来。无数个林清珩、阿布拉克萨斯的幻影出现在各处,真假难辨。特拉弗斯的咒语连连落空,气得他尖声咆哮。
"雕虫小技!"塞奇威克不耐烦地挥动魔杖,一道环形黑光扩散开来,将所有幻影尽数击碎。但他也因此停顿了片刻——给阿布拉克萨斯创造了机会。
"冰霜新星!"
极寒的暴风雪瞬间席卷了塞奇威克的下半身。他的双腿被冻在了石砖里。塞奇威克怒吼一声,用黑魔法腐蚀冰层——但就这几秒的耽搁,足够了。
"西奥多!好了没?"林清珩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她能感觉到——灵力消耗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直接用仙力驱动共振,比校准后的消耗大了至少十倍。魔杖的裂纹在扩展。每过一秒,那道冰裂纹就向前爬一点。
"快了!"西奥多的星眸枭眼中星轨疯狂旋转。"佩内洛,分流比——"
"三比二比二比三!北东南西!"佩内洛喊道。
"收到!林清珩,仙力往我这边输——频率0.723!"
林清珩没有犹豫。她把另一股仙力从魔杖中抽出,不是向下,是向西奥多的方向。仙力像一条银色的细线,从她的杖尖延伸到西奥多的罗盘上。西奥多的罗盘疯狂旋转,然后——分成四股,分别射向大厅的四个角。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四个阵眼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是暗红色的咒光——是银色的、属于仙力的光。
阵法——停了。
暗红色的咒痕迅速黯淡下去。像被掐断了电源的灯。压制灵魂链接的力量瞬间消失。灵宠们纷纷发出一声轻快的鸣叫——链接恢复了。
"成了!"西奥多大喊。但话音刚落,他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星眸枭扑棱着翅膀,焦急地用喙啄他的脸。
"西奥多!"佩内洛跑过去。晶鳞龟的头从壳里伸出来,龟壳上的治愈符文开始亮起微光。
阵法停了。但战斗——还没结束。
## 五、共振破咒,猎鼬终局定生死
阵法停了。特拉弗斯的灵魂撕裂咒失去了放大效果。
但他没有慌。
"以为停了阵法就赢了?"老疯子尖声笑着,从袍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水晶瓶。瓶中装着某种粘稠的、蠕动的液体。"灵魂撕裂咒——不一定需要阵法放大。只要宿主的情绪够激烈、魔力够透支——一样能生效!"
他拔掉瓶塞,把那瓶液体灌了下去。
刹那间,他的魔力暴涨。不是缓慢的提升——是燃烧生命力换来的、瞬间的、毁灭性的暴涨。他枯瘦的身体膨胀了一圈,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浑浊的眼睛变得血红。
"穆尔德!塞奇威克!燃烧魔力!杀了他们!"
两个追随者对视一眼,也各自掏出了类似的药剂。
三个人同时燃烧魔力。魔力波动瞬间飙升到一个可怕的程度。整个堕影厅都在这股狂暴的魔力威压下微微颤抖。
"不好——他们要拼命!"阿布拉克萨斯脸色一变。雪羽天马翎羽全张,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全员防御!"林清珩大喊。
但晚了。
三道毁灭性的黑魔法同时轰了过来。一道直奔林清珩,一道直奔阿布拉克萨斯,一道直奔罗齐尔。不是灵魂撕裂咒——是直接的杀伤性黑魔法。他们要速战速决。
林清珩举杖相迎。仙力与黑魔法在空中相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林清珩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退数步,气血翻涌。
她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刚才驱动共振和逆向供能用掉了太多。
阿布拉克萨斯的冰墙被一击而碎。他被余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雪羽天马哀鸣着落在他身边,用翅膀护住他。
罗齐尔的暗影渡鸦拼尽全力挡下了第三击。渡鸦的身影变得几乎透明——像随时会消散。罗齐尔本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时在石砖上留下一道血痕。
"罗齐尔!"
三个主攻手,一击全伤。
剩下的人里,布雷斯重伤,西奥多昏迷,佩内洛要照顾西奥多,博登兄弟的灵貂只有幻术能力,奥莉维亚——奥莉维亚不是战斗人员。
局面,瞬间逆转。
特拉弗斯狂笑着一步步走向林清珩。他的身体在燃烧生命力的作用下不断扭曲、膨胀,像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
"小丫头……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能耐。"他的声音已经变得不像是人声了,沙哑、低沉,带着某种非人的质感。"但那又怎么样?燃烧生命力的滋味……你尝过吗?"
他举起魔杖。尖端凝聚着一团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能量。
"最后一发灵魂撕裂咒……送给你。"他咧嘴笑,牙龈上全是血。"你没有灵宠……那我就撕裂你的灵魂本身。"
林清珩靠在墙上。她的呼吸很急促。灵力快见底了。魔杖的裂纹——她能感觉到,那道冰裂纹已经爬到了魔杖中段。再用一次大招——可能真的会断。
但她不能退。
身后是她的同伴。是受伤的阿布拉克萨斯、罗齐尔、布雷斯。是昏迷的西奥多。是还在坚持的佩内洛、博登兄弟、奥莉维亚。
她不能退。
"林清珩……"奥莉维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的声音在抖——不是怕。是因为她看到了林清珩的状态。银月灵蛇也在她腕间不安地扭动着。"别用仙力了……你的魔杖——"
"我知道。"林清珩说。
她的手,再次握住了魔杖。
但这一次,她没有举起来。
她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冰冷的石砖地面上。
地面下二十米。第三十一号共振节点。
刚才她只是扰动了阵法频率。还没有真正打开共振通道。
打开共振通道需要校准。需要精确地把仙力调整到0.723的频率,然后在节点上找到"接入点",慢慢把仙力注入,让两股力量在通道内自洽运转。
正常流程需要至少一个小时。
但她没有一个小时。
她只有——几秒钟。
"林清珩,你要干什么?"奥莉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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