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被押进公堂的次日,反派配角坐不住了。
坐不住的是邻谷一位自诩“清修执剑人”的客卿,姓卫,名正清。人未到,骂名先到:说沈昭璃以双曜乱纲,说谢无尘医名尽毁,说萧烬护短即护祸。骂到最后,他把一张“净谷帖”钉在医仙谷外门墙上——帖上要求沈昭璃当众废契,否则便号召友盟围谷“清秽”。
萧烬看见净谷帖,剑已出鞘半寸:“我去把他舌头钉墙上。”
“去。”沈昭璃道,“但打脸要打在证据上,不打在脏词上。”
对质席终于有人坐了——不是卫正清,是沈昭璃自己。她坐上席,把验契录、《非采补,乃自愿共契之耗》、细作名单、假拓朱圈差半寸的证据一一摊开,声音清朗:“谁要清秽,先验这些。验不倒,就收回净谷帖。收回不了的,我请第二曜道侣替我解释何谓自愿。”
谢无尘走上台阶,白衣胜雪,笑意温润,腹黑却亮得像针:“卫客卿若真清修,该懂医案。我的寿元波动写着护持耗损,共担不独罪。你若坚持采补二字,请先把我的青阳木灵吞下去——吞得下,再骂她;吞不下,就别借清修杀人。”
卫正清脸色铁青:“医仙护短至此,成何体统!”
“护短?”谢无尘侧头看沈昭璃,眼神软下来一瞬,又转回冷,“对。护短。秀给你看也可以——她自愿,我自愿,见证在场,条款在案。你的体统若容不下自愿,那是你的体统脏了,不是她。”
人群里嗡的一声。秀恩爱式的护短并不腻,腻的是卫正清脸上那种“我在替天行道”的油。萧烬趁势一剑削断净谷帖的钉,帖纸飘落,被他捡起扔进火盆:“清秽先清你自己的嘴。”
卫正清还要再骂,顾长夜的魔息却先一步压进谷口。
不是人到,是一缕血色影。影里有人似笑非笑:“吵什么。七曜缺角还空着,你们倒有空审舌头。”
沈昭璃抬眼,望向血色影:“顾长夜?”
影不否认,只丢下一句:“卫正清身后有人递刀。刀柄上有监察使的冷。别只打脸,记得拔刀。”影散之前,又极轻地补了一句,“名帖还在吧。想见我,就别被这种货色耽误。”
卫正清瞬间失色。萧烬上前搜他袖,果然搜出一枚冷玉短钉,钉上窥纹与细作传音符同源。沈昭璃把短钉举给全谷看:“反派配角也可以是细作马甲。打脸结束。下一步——追刀柄。”
卫正清被押走时仍不服,临走丢下一物: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环,环内刻着残缺七曜方位,缺角处镶着一点会动的血光。青铜环落地,恰好滚到沈昭璃脚边。
“挑衅信物。”谢无尘拾起,指尖刚触,腕纹便被轻轻一拽,像有线连向远方,“不好。这东西……能感应曜纹。”
沈昭璃试探以太阴玄脉触了一下,第二曜纹立刻发热,第一曜纹也跟着一跳。萧烬同时闷哼:“我的烈阳也被咬了一口。”
“信物可追踪七曜位置。”沈昭璃脸色沉下去,“卫正清留下的不是骂,是定位器。上界要我们位置,魔域也可能要——顾长夜点破刀柄,未必不顺手看我们的坐标。”
谢无尘把青铜环封进三重医障匣:“先封。封完再研。谁想用它追,先过我的障。”
“过我的剑。”萧烬补刀。
“过我的准。”沈昭璃最后道,目光扫过仍在窃窃私语的外门,“今日打脸,打的是脏词;明日若有人再拿信物做文章,打的就是手。欲念也好,道侣也好,都不是你们能追踪的猎物。”
夜深,药庐内三人围着封匣。谢无尘坐得近她一些,像事后护短还没做完:“台上那句护短……会不会太露?”
“露正好。”她握他的手,指腹擦过他指节,“舆论战要我们藏。我偏让他们看见并肩。看见了,才知道采补二字咬不动。”
窗外,青铜环在匣中轻轻一响,像远方有人敲了敲定位点。敲声里,太阴监察使的冷与魔域血月的热叠在同一条线上——挑衅信物既是钩子,也是伏笔:七曜在哪,它就可能指到哪。
打脸之后,外门舆论第一次出现明显分裂:有人仍咬采补,有人开始复述谢无尘那句“护短”,有人则对青铜环又怕又馋。沈昭璃故意让封匣在公堂晾半个时辰,再当众收回药庐——晾的是胆,收的是权。顾长夜的血色影虽散,留下的那句“别被货色耽误”却像一根刺,刺得萧烬整夜巡防更密。谢无尘研信物到丑时,得出初步结论:环内血光会随曜纹远近明灭,明灭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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