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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别走王爷

小说:

新婚夜被王爷掐脖子后

作者:

惑夭

分类:

现代言情

一行人从密林里退出来时,夜色已经彻底吞没了整片云梦泽。好在帝沅这回没有掉链子,顺着一片溪滩往外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远远看见了精灵部落的灯火。

宝酥踏进部落后,整个人才松了下来。那股缠了她一路的寒意,在她迈过部落边界的那一刻便如潮水般退去。她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肩背,确认那股异样的凉意确实散了,才真正安了心。

……

回到小筑,众人各自散去。

宝酥跟在帝浔身后,沿着回廊往客房走,走到房门口时,她忽然停下,目光在那扇木门和他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王爷。”

帝浔侧头:“怎么?”

想起昨晚的凄惨遭遇,宝酥捏了捏袖口,道:“今晚……让妾身睡床如何?”

帝浔抬手解开外衫系带,疑惑道:“昨夜还执意睡地上,怎么今日反倒惦记床了?”

“那不是昨夜么。”宝酥理直气壮地把话接了过去,道:“哪有人不想睡床的。妾身昨晚说凑合一下,那肯定就只是凑合那一晚啊。你睡一晚我睡一晚,一人轮一天,这才叫公平合理,对吧?”

帝浔说不过她,只好道:“行。”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举杯时目光却越过杯沿,用余光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宝酥站在床榻边打量了两眼那张原木小床——还是昨夜那张,还是那么窄。但她今天心里没有半点发怵。反正今晚是她睡床,该发愁的是睡地上的人。

……

夜色沉沉,又安稳熬过一个时辰。

门外的风又起了,呜呜地灌过屋檐。

宝酥下意识把被角往上扯了扯,想把自己裹紧些。可下一秒她就发现——那股寒意又来了。

明明睡的是床,比昨晚的地铺不知厚实了多少。可那股冷意还是贴着地板渗上来,找到了她。甚至比昨夜还要刺骨。

宝酥睫毛轻颤,无奈睁开双眼。

【小九。你醒着么?】

小九:【嗯?怎么了小狐狸?】

【我浑身发冷。比昨晚还冷。明明睡的是床,可那寒意还是死死追着我不放。你帮我仔细看看,我是不是中邪了?是不是有不干净的邪祟缠上我了?】

小九连忙收起睡意,仔仔细细来回扫视宝酥周身。片刻过后,它满是疑惑地开口:【奇怪,什么异样都查不出来。你身上灵力干净,没有附着半点阴气,也没有邪祟缠身的痕迹。】

【那为什么我会冷得这么厉害?】

小九迟疑片刻,给出猜测:【……或许是这片云梦泽本就地气阴邪,一到夜里阴气便暴涨。你本身是狐族阴体质,天生比常人更容易吸纳周遭寒气。要不……你再多盖一床被子挡挡?】

【不管用的。】宝酥叹气,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那扇木窗不知何时又被风掀开了,夜风裹着湿冷灌进来。她不得不披衣下床,去把窗子关上。

窗户快合拢时,宝酥微微探出半个身子望向屋外。夜色浓稠,外边空空荡荡,没有人影,也没有异动。

她静静观望数息,确认屋外毫无异常,才缩回身子,牢牢插上窗栓:“奇怪……”

宝酥不知道的是,从她下床起身的那一刻,躺在地面的帝浔便已然清醒。

帝浔今晚本就因找不到堕仙而辗转难眠,一直浅睡未沉。当耳畔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时,他第一时间心生了警觉,甚至凝聚了仙力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可看清是宝酥独自下床,他又默默收起了戒备。

帝浔盯着她把窗户关好,在她转头之前合上了眼帘。

片刻后,帝浔听见宝酥极轻极轻地念了一句——“轻身术”。

随后帝浔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下来,像一片羽毛从高处飘落,恰好落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眯着眼,睁开一道极窄的缝隙。视线缓缓下移,最后停在了胸口的位置——

宝酥蜷在他的胸膛上,侧着脸枕着他的衣襟,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侧。她轻得像没有重量,衣料覆上来的触感像一阵风拂过,他几乎感觉不到压感。

这举动让帝浔有些意外。

昨夜他也曾有过类似的感觉,当时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美梦,梦里似乎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贴在怀里,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可睁眼时掌心却空空,什么也没有。

他以为是梦。梦向来不讲道理,醒了就散了,他也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这道身影,帝浔忽然想——或许那根本不是梦。

不过最令帝浔心头微动的是——宝酥是主动靠上来的。没有谁勉强她,没有外力胁迫。她选了他。这一点认知让他耳朵有些发烫。

他虽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但心里很受用。

他忍不住又想,那昨夜呢?

昨夜她也用了轻身术上了他的榻?怪不得他半点感觉都没有,还以为真是自己做了场荒唐的梦。

帝浔心里啧了一声,嘴上没说话,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了一瞬,随后又飞快地压平。这种感觉,竟让他莫名有些得意,甚至期待她下一次还来不来。

……

……

第二天依旧一无所获。

一行人又在云梦泽密林里转了一整日,从晨雾初散走到暮色四合,连堕仙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寻着。帝沅这回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肯定就在这片区域”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众人才拖着步子折返部落。今日归来比昨日更晚,踏进部落边界时,篝火已燃得只剩下暗红余烬。

而宝酥的状态,明显比昨日更差些。

白日赶路时她就已经落在了队伍末尾,步子拖沓,脸色白得像蒙了一层纱,说话也懒懒的,不像前几日那样还会在帝沅和暴富斗嘴时插两句逗趣的话。

暴富回头看了她好几回,欲言又止,最后被帝沅拽了一把。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多问,心里却都认定了——帝浔和宝酥晚上准是亲密了大半夜。

*

回到屋里时,宝酥几乎没跟帝浔说一句话。她进门之后便径直走向地铺,随后缩了进去,连外衣都没脱。

帝浔站在桌边看了她半晌,以为她只是太累了,便没有出声打扰。

……

半夜。

帝浔侧身朝墙,毫无睡意。他闭着眼,呼吸均匀,可意识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簌簌——”

“簌簌——”

帝浔心里清楚,她来了。

此刻定然就站在自己身侧。

帝浔屏息了片刻,想等她先开口。

这两晚他一直按捺不动,实在捉摸不透宝酥的心思。前两夜来,她尚且会小心翼翼运起轻身术藏住动静,可今夜竟然连术法都懒得施展。

帝浔想听她说话,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躺在了自己身后。帝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一个躺在床上等妻子偷偷爬过来的人。

他忍不住了,道:“王妃接连三次上本王的榻,意欲何为?”宝酥吓了一跳:“王爷,你还没睡?”

话音刚落,帝浔一个翻身,手臂越过宝酥的腰侧,将她的身子按在了身下。

原本只是想把她压在床板上,让她清醒过来看看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可当帝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瞬,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间。

宝酥的脸白得像一张薄纸,嘴唇干裂发青,眼睫上覆着一层细碎的冰霜,像冬天窗棂上结出的寒花。她的眼睛半阖着,瞳仁上蒙着一层雾蒙蒙的水光,像是意识已经沉下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感知在支撑着她。

帝浔的瞳孔紧缩,道:“王妃,你怎么了?”

宝酥的睫毛颤了颤。她抬起手,摸索着找到了帝浔的脖颈,手臂软软地环了上去,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截浮木。

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颤抖地说:“王爷……王爷……”

“怎么了?”

“抱我……王爷抱我……快抱我……”

“嗯?”

“妾身好冷……好冷……”

帝浔将脸埋进她的颈侧,抱住了她。她的皮肤冰得像一片雪地,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凉意。

“身子冷成这样,为何都不曾同本王说?”

宝酥没有回答。她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脖颈,可力道已经在一点一点地松散。

帝浔不再问了。他凝聚仙力,掌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沿着掌心渡入她的背心,循着她的灵脉走了一圈。

她的灵脉是通的,可她的体温仿佛正被无形之物不断抽离,只剩下一具寒凉刺骨的躯壳。

帝浔心里浮起一丝不安。他松开贴在她背心的手,宝酥立刻像被抽走了支撑一样,嘴里含混地喊着:“王爷……不要走……”

听着宝酥无助的哀求,帝浔心头一紧。他索性解开衣襟,褪去内层衣衫,而后伸手重新将冰凉的少女拥入怀中,让她整张脸紧紧贴着自己温热滚烫的胸膛,用自身暖意尽数包裹住她。

宝酥贪婪地吸收着暖意,仿若全然没了意识。

看着宝酥的模样,帝浔不由得想起了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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