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远终于匆匆赶到:“无争,我来了,你没事吧?”
方才来的路上,那仆从言辞凝重,只说他家公子出了事,魏行远还以为受伤的是陆清让。
此刻见陆清让安然无恙坐在榻边,魏行远松了口气。
陆清让起身,赶忙让他看看齐静宁的伤势:“我没事,是齐姑娘,她……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伤,你快看看她。”
齐姑娘?
魏行远心中有许多疑惑,但此刻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在榻边坐下,查看齐静宁的伤势。
齐静宁只受了背上那一道伤,且陆清让已经替她简单处理过,陆清让同他学过些基础的医术,他一向是个聪慧的人,自然学得很好,故而处理得堪称完美。
魏行远替她把过脉,又仔细检查过一遍,最后有些哭笑不得。
这伤势对一位柔弱的姑娘家而言的确算得上重,但并不致命,只是皮外伤,如今止住了血,再将伤口包扎好,便没有需要魏行远的地方了。
方才看陆清让神色那么凝重,他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魏行远挑了挑眉,计上心头。
陆清让神色仍是一派凝重,问魏行远:“如何?”
魏行远也凝起眉目,叹了声:“有些难办。”
陆清让的脸色果然一白,表情更为担忧:“怎么了?不是只受了这一道外伤吗?”
魏行远叹气:“是只受了这一道外伤,可……人家是为救你而受的伤,无争,你打算如何报答人家呢?”
他说罢,眸底的笑意隐隐浮现,俨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陆清让被他问得一怔,但又卸下了担忧。
看魏行远这表情,便知道齐静宁应当没什么大碍。他虽性子顽劣,但在人命关天的事上不会儿戏。
陆清让:“我自会报答。”
魏行远笑:“寻常的报答恐怕不行,人家说不准只图你陆三公子这个人。”
陆清让默然不语。
魏行远又话头一转:“不对,说不准人家根本不要你报答。你们才认识多久,齐姑娘这就把命豁给你了,我看了都感动。”
陆清让脸色更沉。
倘若齐静宁什么都不要,那才更令他为难。
陆清让最不喜欢欠别人的。
尽管他的处事态度一向是她们喜欢他与他无关,他只需要表露出自己的态度即可,其他他通通不管。
按说齐静宁救他也是她自愿的,与他并无关系。
但……
不知为何,陆清让没办法以从前那种态度对待这件事。
他看了眼榻上面如纸色的齐静宁,只道:“等她醒了再说。”
齐静宁当真是个极大的麻烦,从她出现开始,便一直在打乱他的生活。
陆清让敛下眸。
魏行远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他在面对一个女人时露出这种为难的神情,太有意思了。
他故意调侃:“那倘若人家醒过来要你以身相许,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陆清让瞪他一眼:“我自然不会答应。”
他不会因为恩情就赔上自己,毕竟齐静宁救他,也并非出自他的本意。若是有得选,他并不希望齐静宁救他。
魏行远又笑,还要开口追问,被陆清让打断:“来人,送魏公子去休息。”
把人赶走后,陆清让也没有多留,只让婢女留在房中照顾,吩咐她们若是齐静宁醒了,第一时间来禀报他。
陆清让自己去沐浴过,更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唤来长风,问今日刺杀之事。
长风办事利索,早已经在方才便查出了那几个刺客的来历。
“回公子,公子数年之前曾外放青州,青州山匪横行,百姓不堪其扰,公子当时清剿了最大的那伙山匪。这几个刺客便是当时那伙山匪的弟弟。”
陆清让冷笑一声,眸中闪过阴鸷之色,若非他们今日行刺自己,他也不至于惹上齐静宁的救命之恩。好在那几个刺客都已经毙命,他吩咐长风:“把尸体处理了,再派人去摸查一遍,看他们是否还有同伙残存,若有,斩草除根。”
当年他就是不够斩草除根,才惹得今日的麻烦。
陆清让捏了捏眉心,又问婢女:“她醒了吗?”
婢女摇头:“回公子,还没有。”
齐静宁醒过来已是一个时辰后。
她缓缓睁开眼,便感觉到背上钻心的痛楚,她不由得吸气。
她是趴躺的姿势,极为不便,正想撑起身,便听得一阵脚步声急促靠近,一道有些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别乱动。”
齐静宁偏头看去,对上陆清让冷若寒霜的一张脸。
陆清让似乎在生气,但齐静宁不知道他气什么。
她只是弱声开口:“我想喝水。”
茶盏就在床头的方几上,陆清让替她斟了一杯茶。
齐静宁看着近在咫尺的茶盏发愣,他是让她自己拿吗?
她瞄了眼陆清让,对上他那张冷漠的脸,只好自己伸手去够。
陆清让一怔,也意识到了她行动不便,只好拿起茶盏喂她喝。
齐静宁道了声谢。
陆清让放下茶盏,二人皆是沉默。
片刻后,陆清让才开口:“齐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是质问的。
齐静宁也有点生气了,她救了他,为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躺在这里动弹不得,伤口还痛得要命。结果她醒过来面对的不是陆清让的感激,反而是质问她,在做什么?
她真搞不懂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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