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惊梦醒,张大嘴呜呜啦啦叫个不停,一身冷汗的手舞足蹈,将房里的男仆与丫头惊过来,众人连声问他怎么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想到元妃薨逝,贾政心底渗出层层寒意,若是真的,贾府失了一大靠山,转头贾赦身处是非之官,是非之地,又兼府上富贵万千。
简直像一只在森林里裸奔的没牙老虎,盘踞在林中,灌木丛的猎手们又怎会不心动?
要自保,要自保。
他瞪着眼,被血浸染的脑细胞损害实在不小,无论他怎么动脑,都想不出半分救府方案。活像棋盘上被包围的将军,连个小兵都不给他剩下,就将军了。
王夫人闻声赶来,见贾政脸色煞白,慌的让人去请太医。
贾政见夫人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纸……笔……”
王夫人慌乱点头,跑去拿纸笔。
刚拿过来,贾政已晕过去,他房里顿时乱作一团,请太医的,按人中的,拍脸颊的,喧闹吵嚷,几乎要惊动贾母。
……
“今年的冬天好长。”尤小金与凤姐在园子漫步,自打黛玉治家,有贾母撑腰,将几个带头挑事的老奴处置了后,府上清明了不少,也少有赌博饮酒的了。
府中比过去荒凉很多,曾经姐妹们并丫头一起跑来跑去寻乐子,到如今只剩稀稀疏疏的丫头仆从,遇见这二人低头施个礼,便匆匆走了。
“我看你那边最近新来个丫头,嘴皮子很利索,上回帮我做个事,一点不拖泥带水的。”凤姐说道。
尤小金凭漫画班的关系和小红越来越近,后又寻了个由头把她要来,现在漫画赚不来钱,她便安排小红作为与雪杉等人的联络人,兼画路线图。
当然,给她的报酬也十分丰厚。
“哈哈,姐姐才看到,那孩子是林之孝家的,原名红玉,后来为了避宝二爷的讳,改名小红的。”尤小金看到一棵白梅树,不知怎的就想起迎春。
“玉?避讳?呵,讨厌死了这些玉的,你也玉他也玉,仿佛没块玉都做不得人。”凤姐眉头一皱,不知哪里来的怒火。
“姐姐在说宝玉?”尤小金笑道。
凤姐垂眸,摇摇头。
“想到这一层,随口恼的。”说着说着来到了溪边,见到迎春一人坐在那里,拿了鱼竿钓鱼,只是今日收成不佳,看她坐的有时间了,也只钓起来一条巴掌大的。
她看水面发呆,浮子动了都没看到。
尤小金闪到她身后,一把捞起鱼竿,一条鲫瓜儿便被钓起来。迎春一惊,跟着站起来,见到是她们俩,拘谨的打招呼。
“最近怎么样?”见她眉宇间悲戚散了些,尤小金笑问道。
“多谢二嫂子,多谢尤姐姐。”迎春一施礼。
“谢我做什么,谢她就好了。”凤姐笑道,将她拉起,细细的看她,刚回来时脖颈处的青紫红印已淡化,白皙的皮肤透出健康的红晕。
三人都明白,在贾母处只是权宜之计,就像躲避贾赦的鸳鸯,时间长了,贾母一去,她失去理由,便会被孙家接回,肥羊又入虎口。
迎春刚开口想问,就听四面八方敲锣打鼓,无数脚步由远及近,发出齐整如闷雷的“咚,咚,咚”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最后像洪浪般卷来,将整座贾府包围。
凤姐脸色血色尽褪。
她抓住尤小金的手,手中温度刹那间冰至零度。尤小金手中的鱼竿也坠地,那只鲫瓜儿还来不及放进桶里,就栽在地面,翻腾了几下,气绝身亡。
尤小金浑身冰冷。
自己明明拦住了姜妃,换来半年缓冲,为何……为何还会这样?
被抄家,被管制,还怎么带她走?
想不了太多,一群羽林军冲来,将看到的所有人都驱赶走,汇聚一堂。
尤小金和凤姐被带到贾府大院,晕过去的贾政竟也被拖出,贾宝玉,贾琏,王夫人,黛玉等人已被带到,齐刷刷跪在院子里。贾母因年老体弱,没有让跪,坐在一旁地面,怒视羽林军。
尤小金被羽林军推了一把,跟着凤姐一起跪下。
一个眉毛纤长的太监一甩拂尘,缓缓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元妃贾氏,祸乱宫闱,干预戎务,斥朕‘引狼入室’,语涉离间,大逆不道,已白绫赐死,以正宫闱。”
此话一出,众人惊骇。贾母当场晕厥,鸳鸯哭着扶她。贾政半梦不醒中再闻噩耗,再次昏迷。
王夫人如闻炸雷,呆愣原地一动不动,而邢夫人等人人自危,要么惊恐大哭,要么大喊大叫冤枉,被羽林军一一制止。
太监方才继续念。
尤小金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细细听旨。
元妃赐死乃其一。
贾赦通州粮道之职果真成了肥羊肉,以私扣钱粮,拆换金银的罪责,即刻锁拿回京,交三法司会审,家产尽数抄没。
贾政虽无直观证据,但府中书信往来,怎可能尽数不知?因此革去一切职务,锁拿监禁,待病愈问审。
宁府藏污纳垢,与昔日王子腾家相近,贾珍、贾蓉亦锁拿,交刑部严审,宁府一应财产,尽数抄没。
贾琏为贾赦亲子,革去一切官职,交刑部审,贾宝玉,贾环,贾兰等贾氏子弟,一并圈禁,待查清后再发落。
凡贾府妻女,本当一体拿问,朕念元妃虽死,曾侍奉宫闱,姑存体面,暂免锁拿,留原处以待后命。
除了两府女眷,贾赦与贾珍的财产都被查抄,只剩贾政的残留。
凤姐腿一软,瘫倒在地。
尤小金紧紧握着她的手,嘴里轻念没事的,没事的。
还好,还有余地。
通戎是借口,尤小金没见过元春,但根据她的判词能大概判断一二,虎兕相逢,她不过是牺牲者。
这是欲加之罪,是圣上借题发挥,为的大概也是两府财产。不过好在留下了贾政的这一份,恐怕还得感谢元妃的死。
自古无情是帝王。
圣旨一出,羽林军迅速按旨意将贾府男眷拖走,剩下女眷们并丫头仆从在原地。贾赦的独立院落贴上封条,荣国府大门口放了军士守卫。出门便需被盘问。
……
贾府一片萧条。
男人们被带走,贾母和王夫人都晕厥过去,鸳鸯出去请太医,怎么都请不来,只能从街边拉来个走街郎中勉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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