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年轻小哥拎着菜刀跑了下来。
看清地上那具浑身覆着细白毛、面目扭曲的丧尸尸体，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瞬间散了个干净，腿一软，直接脱力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大口喘着气。
林墨打量了他一眼：“刚才谢谢你的提醒。”
“不用谢。”小哥慌忙摆手，颇有些不好意思。他听到动静，却敢动，听到打斗声音才鼓足勇气出门。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的防护衣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您……您也是工作人员？”
林墨摇了摇头：“只是自己备了防护服。”
“我的天，你也太厉害了。”小哥拍着胸口，依旧心有余悸：“早上那丧尸一个劲挠我家门，快把我吓死了，我连门都不敢开。”
说着，他对着楼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若若，外面安全了！那只丧尸被解决了！”
林墨问：“你认识它吗？”
“认识，原本是我对门，之前还找我借感冒药来着，没想到昨天晚上变成了这样。”小哥脸上的庆幸淡了些，露出几分唏嘘。
幸亏自己透过猫眼发现了异常，不然就提开门杀了。
六楼的楼道口探出来一个小脑袋，是个小女孩，怯生生地朝楼下喊：“奇哥哥，你把丧尸打死了吗？”
王一奇回道：“不是我，是一个厉害姐姐，楼道里暂时安全了。”
林墨问：“这一栋楼里，还有多少幸存者？”
“只有我和602，没别人了。”小哥苦笑着解释：“身体没出异常的，都跟着政府的车去了地下庇护所，那是地铁沿线改造的，在地下几十米。”
林墨微微颔首，简单自报家门：“我是102室，林墨。”
“你好你好，我是401室的，赵一奇，大四的学生。”小哥抬手挠了挠头，语气还有些局促，带着一点学生气。
小女孩也走了下来，微微捂着眼睛躲在赵一奇的背后：“姐姐好，我是602的林若若，在红花小学读一年级。”
“你们怎么没去庇护所？”林墨抬眼问。
林若若揪了揪衣角，小声犹豫着说：“我要照顾外婆，她身体不好，走不了路。”
“庇护所不让带宠物，我得陪着大黄。”赵一奇挠了挠头，又想起刚才的对话，“小姐姐刚才说，昏迷了两天？”
林墨点了点头。
赵一奇小声说：“其实我也昏过小半天。”
这两人，多半体温也不正常，或者说，不正常过。摸了摸手里的多功能铲子，林墨不置可否。
楼道的缝隙里不断灌进刺骨的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若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手使劲搓着冻得发红的脸颊。赵一奇也裹紧了身上的厚外套，小声提议：“楼道太冷了，咱先回屋里吧，别冻着。”
林若若和他是从小熟络的老邻居，立刻点头应道：“好！奇哥哥，等雪停了，我们去砍柴好不好？我看见楼下的树都被大雪压断了。”
“断电了，确实得烧柴取暖。”赵一奇认真叮嘱她，“等雪停了咱裹严实点一起去，你可千万别一个人往外跑，太危险了，雪还有污染。”
说完他又看向林墨：“小姐姐，要不你也一起？我们互相放哨，楼道铁门厚，各个楼栋的丧尸进不来也出不去，咱速去速回应该行。”
不然没有柴火，这个天太难熬了，昨晚上他足足盖了三四床厚被子。
“我先去楼顶看看外面的情况。”林墨晃了晃手里的望远镜：“登高能看得远一点，弄清楚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林若若邀请道：“我家是顶楼，还有个阁楼，姐姐来我家看吧。”
几人不再耽搁，顺着冰冷的楼梯往六楼走。林若若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从昨天夜里就一直有轰隆隆的声音，奇哥哥，那到底是什么呀？”
赵一奇皱着眉，声音放得很轻：“听着像炮击声，可能是军方在清理丧尸。”
林墨若有所思：“这么大的阵仗，怕是庇护所出事了。”
不然零星的枪声就够了。
赵一奇苦笑说：“之前丧尸化被称为冰尸化，并不是传染和攻击人，只会昏迷。没想到昨夜凌晨暴雪后，突然就开始攻击了，电、网都断了，我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反正邻居丧尸是凌晨开始挠我门的。”
林墨蹙了蹙眉：“光是楼里丧尸化比例就这么高，照这个比例算的话，S市丧尸得几百万了。”
而且如果和生化危机一样，被攻击的人也立即变丧尸，那S市就没多少活人了。
进了602的家门，赵一奇一眼就瞥见客厅角落的老式收音机，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了过去：“这东西还在？能用吗？”
林若若点了点头：“外婆说还能用，就是好久没开了。”
赵一奇连忙凑过去：“我能试试吗？说不定能听到外面的信息！”
林若若也眼前一亮：“好呀好呀，我想联络妈妈！”
“你妈妈在国外，这有点困难……”
赵一奇捣鼓起来，调了好几个频道，终于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声，紧接着，政府的紧急警告透过收音机传了出来，声音沙哑：
“地下庇护所已被丧尸攻陷，建议市民尽快撤离S市！尽快撤离！”
赵一奇惊呼一声：“什么？真的沦陷了！”
“身体冰凉、说话迟缓的人员，均为丧尸化前兆，谨防被袭击，袭击后会立即丧尸化……”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刺耳的电流杂音。
三人面面相觑，赵一奇强装镇定，开玩笑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别怕别怕，至少我这脸还是热的，不信你们摸。”
林若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小声说：“奇哥哥，你脸好凉呀。”
“嗨，在楼道里冻的！”赵一奇连忙缩回手，讪讪地笑了笑。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连庇护所都沦陷了，他们这些被困在小区的普通人哪还有人来救？
林墨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卧室门口，屋里静得反常，这么大的动静，就算老人耳背，也该有个回应。她看向林若若，轻声问：“小朋友，你外婆呢？”
林若若的小脸瞬间黯淡下来，声音轻轻的，带着说不出的落寞：“外婆睡着了。”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眼前的景象让赵一奇倒吸一口凉气。
林若若的外婆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平和，早已没了呼吸，像是真的陷入了一场沉睡。
“外婆说，如果她没醒，就是去另一个暖和的世界睡觉了。”林若若攥着衣角的小手越收越紧，声音软软的，却倔强地没掉一滴眼泪，“她让我跟着奇哥哥，不要害怕。”
赵一奇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伸手轻轻抱住小女孩，声音发哽：“我本来以为待在家里能熬过去……现在可怎么办啊？庇护所没了，军方也撤了，没人管我们了。”
林若若缩在他怀里，怯怯地问：“我们会不会像生化危机里一样，被困在楼上，楼下全是丧尸啊……”
林墨举着望远镜走到客厅的窗边，轻轻擦去玻璃上的冰花。
镜头里突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远处的雪地里，竟有一辆泛着淡蓝光的列车！
“你们看这个。”林墨抬手把望远镜递给赵一奇。
赵一奇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列车！我在新闻上见过！是列车长的车！只有特殊能力者才能拥有，太厉害了！”
林若若凑过来，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是挥红领巾，他们肯定能看见，会来救我们的！”
可列车很快就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在风雪里，再也看不见踪影。
一大一小瞬间泄了气，耷拉着脑袋，已经开始慌慌张张讨论起最坏的下场。
“我不要被吃掉……奇哥哥，要不我们也睡过去吧……”
林墨却忽然开口，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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