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时刻总是带着些许伤感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省委党校的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有单位派来接的公车有家人开来的私家车还有像王胖子这种富二代专门叫来的豪华车队——清一色的黑色奔驰排成了一长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来视察了。
“老齐……呜呜呜……兄弟我舍不得你啊!”
王胖子抱着齐学斌的膀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完全不顾及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你说你这一走以后谁带我玩耍?谁听我吐槽我家老头子?咱们302的辉煌就这么结束了吗?我的心好痛啊!”
看着这个一米八几、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齐学斌心里也是一阵发酸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三个月的党校生活虽然短暂但足以建立起深厚的**友谊。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利益交换的官场预备役里王胖子这种单纯、仗义甚至有点二的朋友简直是稀有动物。他没有太多的心机认定你这个兄弟就掏心掏肺。
“行了别把鼻涕蹭我身上这衣服我还要穿回去上任呢。”
齐学斌笑着拍了拍他厚实的后背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你是在省政府办公厅又不是去发配边疆。清河离省城也就两个小时车程周末没事你就过来我请你吃正宗的清河大锅菜管够!”
“那说好了啊!不许赖账!我要吃肉!大块的!”王胖子立刻止住了哭声变脸之快令人咋舌显然刚才那是情绪到位的表演“还有
“留一定留。给你留一套精装限量的。”
正说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带着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团烈火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沈曼宁那张戴着大墨镜的精致脸庞。
“上车我送你出城。”
沈曼宁摘下墨镜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还有几分即使是离别也要保持的高傲。
周围的学员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家大小姐亲自送行!这面子简直捅破天了!
本来还在嬉皮笑脸的王胖子也收敛了笑容
冲齐学斌挤了挤眼小声说道:“你看正宫来了。我不当电灯泡了行李我给你带回去你就从了吧。”
齐学斌瞪了他一眼也没矫情把行李箱扔进王胖子的车里然后自己坐进了法拉利的副驾驶。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子像一团红色的火焰穿梭在省城繁华的街道上。初秋的风吹进车窗带着一丝凉意。
车内很安静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沈曼宁专注地开着车手握方向盘的姿势很漂亮但这车速却比平时慢了很多仿佛想把这段路无限拉长。
“梁家虽然退了
快到高速路口的时候沈曼宁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轻松调笑而是带着几分少有的凝重和担忧“昨晚我也听我爸说了。这次去清河接替刘克清的侯亮是个狠角色。他在省办的时候就有笑面虎的外号最擅长在规则之内玩**。而且据说他和叶省长的关系非同一般。你要小心。”
“我知道。”
齐学斌看着窗外不断**的街景省城的繁华正在渐渐远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侯亮是狼我也不是羊。只要我不犯错守住底线他们能奈我何?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别大意。”
沈曼宁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还有那个……你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人在省里给你穿小鞋记得……记得给我打电话。本小姐虽然不管官场的事但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我开口还是没人敢不给面子的。”
齐学斌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句客套话而是一个承诺一个来自沈家千金、也是来自朋友的最重承诺。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外表张扬、内心其实很讲义气的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这份情我记下了。”
车子缓缓停在了高速收费站旁。
“就送你到这儿吧。”
沈曼宁把车熄火却没有立刻开车锁。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到齐学斌手里。
“这是什么?”齐学斌一愣。
“送你的毕业礼物。也是……庆功礼。”
沈曼宁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不自然,“不许现在拆开!一定要等到了清河再看!赶紧下车!不然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齐学斌拿着盒子,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体温,无奈地笑了笑,推门下车。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掉头,然后带着轰鸣声绝尘而去,没有一丝留恋,却又仿佛带走了什么。
那个红色的背影,就像这段省城时光一样,热烈,鲜艳,却注定只是路过。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等候的一辆警车。
那是清河县**局派来接他的车。开车的正是老张,副驾驶上坐着已经升任刑警队长的李大柱。
“局长!上车!”
李大柱一看到齐学斌,兴奋得直接跳了下来,帮齐学斌打开车门,敬了个不伦不类但绝对真诚的礼,“咱们回家!”
“嗯,回家。”
警车启动,警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驶上高速。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从高楼林立的省城,逐渐变成了连绵起伏的青山和绿油油的农田。那熟悉的泥土气息,透过车窗缝隙钻了进来。
齐学斌坐在后座上,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支钢笔。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黑色的笔身沉稳大气,笔帽上有着细微的磨损,但依然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在笔盒的底部,压着一张粉色的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清秀而有力的字迹:
“这是我爷爷当年用过的笔。愿你执笔如剑,守正出奇。”
齐学斌的手微微一颤,瞳孔猛地收缩。
沈老爷子的笔!
沈家老爷子那是谁?那可是真正的原始股东啊!
即使现在退下来了,跺一跺脚整个省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这样一支笔,其象征意义简直无法估量!
这不仅仅是一份礼物,更像是一种传承,一份沉甸甸的期许,甚至是一张无形的护身符。
他合上盒子,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两个小时后。
警车驶下了清河高速收费站。
熟悉的景色扑面而来。那个略显破旧的收费站顶棚,那条两旁种满了白杨树、因为年久失修而有些
坑洼的柏油路还有远处县城里若隐若现的几栋高楼。
这里没有省城的繁华没有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甚至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化工厂残留的刺鼻气味。
但这里是清河。
是他的家乡也是他的战场。
“局长直接回局里还是先回家?林**还在等你吃饭呢。”李大柱在前排回头问道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齐学斌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不回局里也不回家。”
齐学斌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去新城工地。”
“啊?工地?”老张和李大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那地方现在都封了而且晦气得很局长刚回来去那干嘛?
但谁也没有问为什么老张方向盘一打警车拐向了通往新城的土路。
十分钟后。
警车停在了一片巨大的工地旁。
因为调查组的进驻和项目的叫停这里已经是一片死寂。往日轰鸣的机器声消失了塔吊静止在半空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僵尸。挖掘机趴在土堆上锈迹斑斑。只有风吹过警戒线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听起来格外凄凉。
齐学斌走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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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站在那个被挖得千疮百孔的巨大深坑前。
那里曾是梁家和刘克清野心的坟墓也是清河未来的伤疤。
虽然经过了初步的处理但那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依然在空气中弥漫让人闻之作呕。
“局长这地方味儿太大咱还是别待太久了对身体不好。”李大柱捂着鼻子皱着眉说道。
齐学斌没有动。他也没有捂鼻子。
他静静地看着那片五颜六色的土壤看着那因为重金属污染而呈现出诡异蓝绿色的积水。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这里变成癌症村后的惨状浮现出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绝望的眼神浮现出那一座座新添的坟茔。
那一世的痛这一世的恨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胸膛里燃烧。
这一世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
但这还不够。
仅仅叫停项目还不够。他要把这个坑填上要把这片毒地治好更要把制造这片毒地的罪魁祸首们一个个钉在耻辱柱上让他们
付出应有的代价!
“大柱。齐学斌突然开口,声音冷若冰霜。
“在!李大柱下意识地立正。
“从明天开始,抽调刑警队的精锐警力,成立专案组。给我查!哪怕是把清河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当年是谁负责这块地审批、是谁负责填埋废料、是谁从中拿了**的证据,给我找出来!
齐学斌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深坑,目光如刀,扫过眼前的两人,“侯亮要来了,他肯定会想办法给这事翻案,或者找替罪羊。我们要在他动手之前,把铁证钉死!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钱是不能赚的,有些债,是必须要还的!不管他背后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后台!
“是!
李大柱大声答应,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他感觉体内的热血都在沸腾。跟着这样的领导,这辈子值了!
此时,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将齐学斌的身影拉得极长,宛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直刺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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