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别离方寸乱
(蔻燎)
“春还。”曲探幽惊愕之下,忙不迭拽过落花啼拉到身后掩着,道,“你先回去,孤随后解释给你听,回去!”
“你别说话!”
落花啼盛怒关头,猛的丢开曲探幽的手,杏目圆睁冲到花下眠面前,直言不讳,心如死灰,“请师父回答徒儿几个问题。”
花下眠挑了挑眉,戏谑之意不言而喻,权当逗弄可以主宰生死的小宠物,不屑一顾,“哦?你问便是。”
“师父,徒儿不明白你为何要帮着曲探幽出谋划策,甚至是不惜伤害我,此为一问;戌邕三十年,千古一帝传说闹得沸沸扬扬,玄乎其玄,鬼乎其鬼,这件事是否也是师父你一手操控,此为二问;当初披着黑斗篷乔装打扮自称‘文砥柱’的人也是你,你暗中与曲探幽联系密切,仅仅因为他是‘花-径深’,是你的四徒弟,还是说,在师父眼里,曲探幽是独一无二的千古一帝人选?因此,你千方百计要推着他走上权力巅峰,此为三问。”
落花啼言辞凿凿,铿锵有力,她逆视着花下眠的眉眼,语调不容置喙,“请师父回答!”
花下眠饶是笑得难以抑制,恼羞成怒的神色在面孔上转瞬即逝,她瞥瞥曲探幽的脸色,复又瞟两眼落花啼的脸色,嗤嗤道,“落花啼,你的三个问题,为师可以总结成一个回答,那么便是,师父做任何事都不必求得徒弟的理解,更不必回答。你是否多管闲事?”
“事已至此,师父还是不愿全数坦白?”
“为何坦白,如何坦白,为师说了你没资格知道,你何故一而再再而三地逼问?”
“师父不说,那徒儿只好胡乱猜测,当年的千古一帝传言是你与花天恩共同散播的吧?目的是让天下大乱,或是旁的原因也未可知。总之,师父的立场已与我截然不同,我不知如何继续和师父……”
自从偷听到花下眠跟曲探幽夜谈的一席话,得知花下眠就是围绕在曲探幽身旁的黑斗篷,落花啼的意识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心底深处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在提醒她——花下眠绝非前世记忆里的良善之人。
她的种种预谋深不可测,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推曲探幽成为千古一帝,如此恐怖的炽热追求,达到了世人无法想象的癫狂。
背后的真实缘由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
花下眠笑了,挑起血泉剑怼着落花啼的胸口,喉音诡谲,“你想做什么?”
落花啼缄默,举手在嘴边吹了一记清脆悠扬的口哨,低念咒语,顷刻间招来一大波斑斓漆黑的蛇潮,汩汩潺潺似流水般滑向花下眠,密如蝗虫,多如牛毛。
她扯过鬓角一绺黑发,绝艳剑一割就割下一大截扔在地上,不卑不亢道,“师父既已选择了曲探幽,对徒儿无甚留念,徒儿也不甘苦苦哀求,望请师父与徒儿断绝师徒关系,此后,相逢即是陌路人,再无任何纠葛。”
“什么?!”
花下眠起始看见那遍野的蛇群,登时想到了是花天恩传授给落花啼的小伎俩,暗暗磨牙挫齿。花憾阶的这一招不教给她,独独交给那该死的花天恩,花天恩又悄然教给落花啼,何尝不是可笑的一脉相承。
待她听清了落花啼的最后一句,花下眠瞳孔里烈焰丛生,熊熊不灭,她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花下眠,我落花啼要和你断绝师徒关系。”
“……”花下眠双目猩红,怒不可遏地瞪着落花啼。
曲探幽听着落花啼的话,瞬间知晓她的确在那夜听见了他密会花下眠的过程,心房惊颤。此刻眼瞧花下眠那状态诡异非常,上前挡住落花啼的身子,偏头对不远处的入鞘喝道,“入鞘,带太子妃回帐篷歇息!”
入鞘点首应是,刚一抬脚过来要拖走落花啼,怎料下一秒他腹部“砰”的挨了一记剑柄,血红的利剑飞来砸得他结结实实,一跟头摔了八米远,吐了一大口温热血水。
血泉剑在半空旋转飞舞,俨然残影未消的血色蝴蝶,弹回到花下眠近前被其轻飘飘抬手接住。
花下眠看也不看入鞘,冷嘲热讽,“胆敢再来干涉,我会要了你的命!”
她这句话表面是说给入鞘听的,弦外之音却是实打实在警告威胁着落花啼和曲探幽。
曲探幽见入鞘受伤,拳头握得越发硬-挺,缚龙剑在手中蓄势待发。入鞘看了看曲探幽,爬起来拎着剑就跑入了军营中心。
落花啼依然火上浇油,推开曲探幽信步走向花下眠,与之仅剩一拳之隔,她笑靥如花,字正腔圆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适时会抛弃一些微乎其微的师徒情,最正常不过。’花宗主方才把话说得通透明晰,我记得深刻清楚,为了不让花宗主有后顾之忧,但请花宗主与我断绝师徒关系,逐我出天相宗。”
“花宗主?哈哈哈哈哈!落花啼,你干得好,干得很好!不愧是我花下眠的乖徒儿,当真是学得有模有样,如出一辙。”
花下眠显然没料到落花啼会率先提出这一茬,大有被捷足先登的愠怒,气得脑筋抽搐,“既如此,我何不让你得偿夙愿?不过,要想与我断绝师徒关系,在世间活得潇潇洒洒,得先承受我的三下死招,且看你有无机会苟活!”
话语一休,她挥剑斩断扑上来的数条柔韧弯曲的毒蛇,蛇血淅淅沥沥飞溅在三人的衣袍上,宛如天空洒下红霞。
一大片毒蛇遭此劫难,仍然迎难而上去围剿花下眠,少数的毒蛇恐惧得调头梭进了阴水河,荡着水花摇摇摆摆不见了。
花下眠从不惧怕毒蛇,也不怜悯毒蛇,她讨厌毒蛇就像讨厌着毒蛇的主人花天恩,来者不拒,来者皆砍成两段。
落花啼趁花下眠清理毒蛇群之时,抖剑直线刺去,“哐啷”一声,血泉和绝艳搅死格挡,红色与银色相映成影,杀戮而残忍。
曲探幽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落花啼挨揍,提剑顺势在花下眠肩头划了一痕,“住手!”
落花啼道,“曲探幽你滚开,这是我和她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你再插手我就与你势不两立!”
不早就已经势不两立了吗?
曲探幽摇摇头,急言劝慰道,“不,春还,她是个疯子!”
落花啼颦蹙眉梢,“我知道,我知道得太晚了。”
花下眠在前世如何对待她的,如何对待落花国的,她知道得太晚了,知道得太晚了。晚到她抓心挠肝,痛不欲生。
“你们两人在此关头还你侬我侬聊什么呢?不觉可笑吗?”
花下眠冷笑,反手劈出一套连招剑风,呼啸着直直捅-入落花啼的腰腹,但闻轻微的皮-肉划开声,落花啼已被花下眠那鬼魅般抵挡不得的剑速轻而易举扎穿了身体。
她的整个腰部被插-在血泉剑上,像一颗艳红欲滴的山楂果要穿成漂亮的糖葫芦。
花下眠眉目凛然,冷漠地拔剑一脚踢下落花啼在地面打了一圈滚,她还没继续出招,缚龙剑赫然陡显朝她颈部贯来,好在她防备得当,瞬息之间举剑挡了回去。
此时入鞘领了四五队金甲曲兵和绝命卫兵分三路把花下眠堵在阴水河畔,在曲探幽一声令下时,众兵鱼贯而涌奔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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