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一楼的用餐区,岑遥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看着对面的周寒时。
她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比起她,刚才周寒时的反应明显更淡定,好像并不惊讶会在这里看到她。
知道她心里有疑问,周寒时主动说:“我听徐导说这边风景很好,就趁着假期来看看。”
岑遥恍然,“所以你是来旅游的?”
“也不全是这样,我……知道你在这里拍戏。”他在犹豫之后供认不讳。
岑遥看着他脸上露出罕见的不自在,没忍住地偏开脸笑。
她微微歪着头,打量周寒时。
周寒时也任由她这样直直地看。
他比岑遥年前见到的时候更瘦了。
脸颊上没什么肉,薄薄一层皮贴着骨,五官因此显得更深邃,轮廓格外分明,不知道是气血不足还是衣服衬托,他的皮肤很白,白得不健康,像是过得不太好。
糅合着颓唐和单薄的一个人,应该漠然一些才对,像她第一次见他那样。
可此时此刻,他又专注地回视她,眼里带一点笑的,在等她发落。
这些让他整个人都很矛盾。
“这边风景是很不错,就是出行不太方便,你准备玩多久?”她看向窗外,没去追究他的别有用心。
周寒时的神态渐渐恢复自然,“还不确定,我只比你们早两天到,估计还要再待一阵子。”
“你的工作可以请这么长的假吗?”她好奇。
“我线上也会处理一些。”
岑遥点点头,表示明白,“挺好的,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你前段时间陪家人在凛州过年,也是在那儿旅游吗?”
“不是,我家人就住在凛州。”
凛州在北方,但周寒时比任何人都清楚岑遥不是北方人。
因为太想知道她这些年的经历,他忍不住试探着问:“你是凛州人?在那边长大吗?”
岑遥的视线停在窗外的某个静物上,很短暂地怔一下,然后立马看向周寒时。
“你不是我的粉丝吗,怎么连我是哪里人都不知道?”她用玩笑的语气,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竖起心理防线是一瞬间的事。
周寒时很快明白,不要再问。
他应该想到的,她的隐瞒就是她的回答,最起码,他不能擅自打破她的平静现状。
刚认出她的那段时间,有很多次,周寒时都想去找她,把她和他的从前说给她听。
但看到她眼中对他的陌生时,他又迟疑了。
无论过去如何,眼下她已经有新生活,他也要重新认识她、了解她。
“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他说着谎话,以此揭过说错的话。
岑遥将话题挪回他身上:“你来这边,徐导知道吗?”
“嗯,我们昨天见过。”
“那徐导得多紧张,投资人亲自盯着他导戏。”她打趣道。
周寒时轻笑,“我和他说过,不要和别人说我是谁,而且我实在不懂电影,就不插手他的工作了。”
“不懂电影?可你上次给我写的……”说到这儿,岑遥微微卡顿,又继续:“那个信里,我就觉得你解读的挺好的,电影其实也只是一种表达方式。”
“你演得好,很真实,让人能感同身受地代入进去思考。”
面对直白的夸奖,岑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目露腼腆,努力压制又翘起的唇角带着点小骄傲。
她的微表情很可爱。
周寒时看着,很想摸摸她的脑袋,像很久之前一样。
“那你这段时间的身份就是……来这里采风的摄影师?”岑遥接着问。
他这一身休闲打扮,不认识他的人应该完全想不到他的真实职业,摄影师确实贴合他的气质。
“可以这么说。”他从她这儿获得灵感,话里含着笑意。
“我们明天就开始拍戏了,你一个人在这儿,上山下山都注意安全,祝你玩得开心。”
周寒时点头说好。
他觉得到现在还能如此镇定地面对她,就是因为再次见面,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饱经世故但还是留有最难得的纯真,还是经常笑,声音脆脆的,一顿一挫地和他说话的样子,熟悉得让他心口酸软。
太阳越升越高,楼上的脚步声也多了起来,大家都陆陆续续地起床。
岑遥起身往外走,没说再见,只背对着周寒时随意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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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气象预报上看,这个地区近半个月的天气都很好。但山里地形复杂,小气候多,听当地导游说,依据往年的经验,三月下旬开始,山里可能会进入雨季。
虽然这部电影的资金到位了,但是阴天自然光线不好,山路也难走,来回切镜布景耗时耗力,一旦碰上雨季,剧组工期就要延长。
山上环境不好,大家都想早来早回。于是在统筹的安排下,几段室外戏提前,争取在近期杀一个室外景。
岑遥连续好多天早出晚归。
拍摄的戏份发生在剧本中的夏天,演员们都得穿夏衣,室外温度又低,有时候徐导为了精益求精,一个片段需要拍好几版留用。
这种情况下,着凉感冒是常有的事。
前几场戏,岑遥的戏服很薄,轻到容易贴肤的棉绸花布裙,让她经常冻到牙齿打颤,毫无意外地成为最先感冒的那一批。
症状初显的当天晚上,岑遥精神不济,收工后就回房间裹着被子躺下,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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