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渡一觉醒来十分烦躁。
未清醒的李露、随时可能闹矛盾的林珩和冯博、总是跟着李露和自己以至于自己没法找出和李露独处空间的空档、还有这么好的天气不能好好享受而是屁信息也不清楚地攻略缝隙——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她的心头。
手头上堆着数件近在眼前又亟待解决还毫无头绪、想着手也无法安心去做的事让她焦躁不安。
谢薇却神清气爽，兴致勃勃道早安，又说一定是有图腾被刻画出来了，周身的空气都舒爽了许多。
程渡只想说明明是她昨晚一晚上都在重复“烦死了”“死定了”这些话，负能量全扔给她了自己睡的美美的，可不是舒爽了吗。
等她出门看见精神状态变佳的众人只觉奇怪，这不仅仅是是“前一天睡得很好”的精神好，而是整个人的气氛都变好了。
待程渡一一问过，只有她的不适感陡然加重，其余人反而都觉得减轻，她反复深呼吸，努力找回昨天的状态。
吃过早饭收拾好，陈浩文依旧留在山洞外面，李露叮嘱了他几句，他说他身体状态好得来人了也能打十个，让其余人安心出发，他守在洞口等大家把图腾画回来。
昨天提前探过路后今天找路方便了许多，大家各自背着包，手持手电筒或头顶头灯，穿梭在山洞中。
因为程渡开始能感受到那股萦绕在周围的不安的氛围，她的心情轻而易举地跟着周遭环境变化而变化。
走进宽阔的通道中，山洞特有的幽静又凉爽的气息让她的脚步也轻快起来。
偶尔还能看见“天窗”，阳光透过顶部的洞□□进来，泻玉流光，十分震撼。如果不是不清楚情况，她能在这里面健步如飞。
当遇见阴暗又逼仄的空腔她就没由来的烦躁，恨不得把路途中的踩过的岩石全踹一边。
好不容易被她压下去的“❗️待办事项清单”一个一个冒头，为了让自己排出这部分情绪她只能试着把能说的说出来自言自语——哇能说的居然是零诶！
一想到这个事实她更生气了。
这个时候程渡就会开始没话找话，除了周扬不介意、林珩看不出、李露嗯嗯嗯，冯博和谢薇都因为她话太多跟着烦躁起来。
程渡只能再次咽下这股气，回想一生中或好笑或尴尬的事，不时蹦出的一句“呵呵呵”又能给五人吓一跳。
她画地为牢啊。
大家体谅她，她没有因此为所欲为，只闭紧嘴巴任由自己的思绪乱飞以作缓解。
她已经怒压抑到了一种随时都能笑出来的地步——这个想法在程渡脑中冒出来时她没忍住乐起来。
“小心。”身后有双手把她往回揽，腰上突如其来的热意把程渡烫了一下。
林珩见程渡总是神游天外，时不时发出些渗人的笑声后便一直留心观察她。
虽然程渡有在留意环境，但偶尔还是有纰漏，刚才林珩那一扶或许便能让程渡免去一次摔跤，她向林珩道谢，收起乱飘的思绪。
程渡低头看向地面，头顶的光线一同向下，她落脚的石头表面凹下去一个足以容纳半只脚的坑，里面有些湿滑的水痕，一脚踩下去很难不打滑，又或是卡进石缝中。
程渡叫停几人，石面上的水痕让她有些在意。
她皱起眉头，手电筒与头灯一同打开，左右确认：“这不是水，是血。”
“血？！”谢薇惊叫起来，声音在幽幽的洞穴中回荡。
“可能是蝙蝠的，如果有谁也到这探险并且被蝙蝠吓到而出手也不是没可能。”
考虑到谢薇和冯博情绪不稳定，她没把其他猜测说出来，包括血迹仍旧新鲜。
谢薇听闻松了口气，冯博上前看清楚血迹后却突然大吸一口气，蹭蹭蹭往后退。
众人身前的李露险些被他撞倒，位于位置最中间的程渡忙上去拉住两人，周扬和林珩也上前帮忙。
冯博一个不注意摔倒在通道中，手电筒哐当哐当掉落在地面，在石头上砸了几次后一路滚下去，直到滚落通道，那一点光亮卡在石缝中才停下。
通道并不完全是平整的道路，他们现在所走的路多是由大块石头组成的，不慎失足掉得太深完全有可能上不来。
周扬见冯博处境危险狠狠拉住他往回拽了一把，刚扶稳李露的程渡和林珩两人又手忙脚乱地一同拉住冯博和周扬。
谢薇已经退到几人身后紧贴墙壁，一脸慌张：他看见什么了，怎么那么激动，怎么还晕了！烦死了！可千万别在这时候死了！
几秒后，冯博睁开双眼。
他在程渡意想不到的时刻清醒了。
冯博双手捂头，一一扫过面前几人，在看向林珩时他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后赶忙站起身来，感谢大家出手相助。
谢薇见冯博恢复精神，一反常态地开始和对方、和所有人搭话，好像是想通过这样来证明大家仍是大家，没有被神不知鬼不觉替换为陌生人。
清醒后的冯博没有先前那么惧怕林珩，好像因为找回记忆…或者是因为能够使用能力而多了些底气。
不知道林珩和冯博有什么过节，唯一能肯定的是两人绝不可能是朋友。
谁担心朋友的时候眼神那么阴狠的啊她就问。
李露和冯博根本就不熟，比起同性的陈浩文，他反而更挨着李露——但愿他只是潜意识中觉得林珩会顾及第三人在场而不对他下手才一键跟随李露的。
联想到那滩血迹，或许是林珩先前曾对冯博动过手，他因此有了强烈印象，而那滩血迹就是激活他记忆的最后一块拼图。
之前那声除了程渡和冯博没人听见的轻笑就是林珩发出的，不过现在细细品味其实更像讥讽。
程渡若有所思，得出结论：林珩和冯博之间的过节绝对不是单方面的。
不知道去问林珩他会不会说。
她去问了对方不一定说，但她不问对方就很大可能不会说，再者，她喜欢尽早把不稳定因素提前解决。
程渡向林珩发去消息，询问两人如何结下的梁子，林珩很快便回了消息给她。
在他上一个副本中，冯博和其他人曾因试图“夺取”他的能力而对他下手，他差点死在对方手中。
程渡却想到了自己刚见到林珩时他虚弱的样子：“你是不是在上个副本的最后反击，出缝隙后受到了身体惩罚？”
身后的林珩脚步一顿，周扬差点踩到他的脚，他向周扬为自己的走神道歉，回复也没落下。
林珩说他的身体惩罚是身体敏感程度提高，不止是触碰，身体免疫力降低、痛觉增强也一并包括在内，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
程渡狠狠共情了，吐槽自己也遇到过对自己下杀手的人，明明她差点死缝隙里，出来后却被相一——她解释这是自己给系统取的名——以‘恶意伤害’为由惩罚了，一周的感官过载，连吃饭的咀嚼声都大到自己像住在巨人口腔里的蛀虫。
怪不得她当时看林珩有一种诡异的同病相怜感，明明什么也不记得、话都卡喉咙里却还说得她也经历过类似遭遇似的。
两人都理解系统的初衷，就是这个判断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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