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力竭,脱力往前倒去,男人也恰当地接住她,揽她入怀。
游怀瑾用清水洗净手,趁她唇瓣翕张,伸指滑了进去。
他这次倒比原先要温和,许是见她两行清泪挂着,伸进去的手指便如冰冷湿滑的蛇一般款款入内,动作温柔,进得却很深,格外的深……甄漪推开他,垂头干呕不止,胃里本就没什么东西,吐了半天只吐出些津液。
她整个眼眶红起来,眼睑焮似火烧,颤颤巍巍揩去唇边津液。
“咳、咳……”
游怀瑾的手覆上她脊背,安抚她。
不知为何,男人的手覆上她肌肤的瞬间,甄漪白光四溢的眼里闪过好几副匪夷所思的场面。
她看到自己被掐着脖子,往男人腿间按去。
双唇被顶开。
她看到自己捡起匕首,朝对面男人刺去。
反倒被按回床上。
她看到满堂缟素,伏在棺上的她被男人拉走。
泪流不止。
而那个如影随形的男人……
她全身震颤,抬头望向身边人。
游怀瑾漠然抬手,捏住她下巴。
那双狭长凉薄的眼,那不屑一顾的神情、狠戾暴虐的行径,堪称同出一辙。
可……他不是,那几副场面中男人的样貌很古怪,在甄漪的头脑中一闪而过,但她能够坚定地说那人不是嘉瑜哥,不是自己的夫君。
“甄漪。”游怀瑾唤她。
甄漪清醒过来,找锦被遮住身子:“嘉、嘉瑜哥,我刚刚,好像想起了以前的事……”她也不确定那些事是不是回忆,甚至都不确定究竟发没发生过,她信赖、依赖自己的夫君,所以遇到事总要第一个告诉他,毕竟他折磨人的法子多,解决问题的法子更多。
游怀瑾一滞,脸上带了笑,温声问:“是我们未成婚前的事?”
“不是。”甄漪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我就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人,他一直在欺负我,好像还有谁死了。”
她抬头:“夫君的眼睛与他的,有些相像。”
“是癔症。”
游怀瑾拾起地上睡袍为她穿好,拂去她脸上泪水:“你这几日辛苦了。”
“明日起就不用在府中思过,你可以上街,但要小心行事,别受伤,也别去结交狐朋狗友。”他说,“喝酒可以,莫饮太多,那样伤身。”
这般温情脉脉,真是令甄漪瞠目结舌,揉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夫、夫君……”
游怀瑾搂紧她:“我在。”
“这几日我让你做的这些,不是为了罚你,只是想让你记住。你明白么?”
“明白……”
甄漪抿唇,被他这么温柔地对待,倒让她更对不起他。若是没有她的失误,嘉瑜哥的身体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损伤。
她记得他们当初心意相通时,就约定好以后要生一窝男男女女,子孙满堂,热热闹闹地过一辈子。嘉瑜哥那时还没现在这么恶毒,还同她一样喜欢小孩。他们当时最不理解的便是怀瑾哥哥,怀瑾哥哥姿容不错又天资聪颖,却迟迟未有婚配,与他年纪相仿的早就儿女双全。一面是因游县令从来不管怀瑾哥哥,一面是因怀瑾哥哥对婚姻、生育嗤之以鼻。
怀瑾哥哥说自己身上流淌着游县令的肮脏血脉,再加上游县令常骂他是疯子、孽障,他自知结了婚也是祸害人,生下的孩子也只会是精神失常的疯子、危害四方的孽障,所以他不婚不育宁愿让游家香火断绝,让他这个游父口中的祸害最多祸害百年,而不至于将他这个祸害的血脉传承千年。
邻里四舍常说怀瑾哥哥表面风光,其实背地里年纪大了娶不到媳妇偷偷哭,想娶亲想得不得了,去给别人当后爹都愿意。甄漪也这样想。
怎么会有人不想结亲育子呢?这可是终生大事呀!
“夫君,对不起,我……”
游怀瑾抬手捂住她唇:“不必再说。你诚心悔改便足矣,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甄漪:“可是……”她本想再说,瞥见男人温润神色当中一闪而过的愠怒,怯怯合上唇。
男人俯身,在她紧蹙的眉心落下一吻。
“等会儿我让医师过来,为你看看身子,看完早些歇息。”
甄漪望着夫君的月貌花庞,脸上飞红。
“嗯……”
游怀瑾安顿好她后去了书房,取密室钥匙。
密室之中,众人皆已到位,医师也给甄漪问完诊紧赶慢赶地过来。
医师:“夫人从前受过大悲,按理说,因创伤而失去的记忆不会再失而复得,出现现在的状况,怕是因为身边的人、物,勾起了她对从前的回忆,诱使她尘封的记忆逐渐苏醒。”
“大人若不想夫人忆起往事,当务之急仍是篡改、重塑她的回忆,就像大人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的那般。”医师拱手,”需比原先做得更狠,更彻底才是。”
游怀瑾坐在椅上,沉吟不语。
左手撑在扶手,布满伤痕的小指轻缓叩着。
为首的暗卫统领给了医师一封银子,吩咐下人将其送出浚仪城中。
“大人,属下觉得都怪那个姓王的,误了大人的大计。也怪,”统领扭头,盯向身后女人,“莲姑娘疏于职守,吃了女子身份的益处,拿着最多的例银干最轻松的差事,就算这样依旧行差踏错。”
小莲未同统领置辩。
很多时候,知其可为便为,知其不可为便不为也是一种能力。
游怀瑾本就烦躁,偏偏统领还率先开口做出头鸟,他拂袖,笑道:“好啊,正好今夜无事。”
“统领,你与她便在这比试一番,分出个孰输孰赢,也算为大家解闷。”他说,“谁卸得对方的躯干更多,谁便胜。”
半个时辰过后,统领拖着一条手臂想爬出密室,在攀上台阶的瞬间被小莲砍下最后一条手,成了四四方方的人墩子。
众人鼓掌声不绝于耳,纷纷为莲姑娘叫好,游怀瑾也终于想出了对策。
“取热油来。”
掌声陡然止住。
几个小厮端着一锅汩汩冒泡热油进来,跪下身,举到他眼前。
游怀瑾抬手,揩去左手小指上的粉彩,端详起那根修长无缺的小指,猛地将指尖浸入滚烫的热油,缓缓下沉。
油炸得噼啪作响,他纹丝未动,额间出了薄汗。
少顷,他将手指从热油之中伸出,指尖已被炸得皮肉尽毁,露出一截森然白骨,下端勉强完好的,也是被烫出许多滲人血泡。
他看了又看,满意地勾唇轻笑。
被游怀瑾解了禁,甄漪第一时间就想着去看望看望替自己受刑的游嘉瑜。
清早她将游怀瑾和豆丁豆包皆送出府,抽出空来带几大盒药膏、膳食去下人院,刚进院就见几个丫鬟笑嘻嘻从内出来。
“哎呀,我这心里顺畅多了,下次还来。”
小丫鬟手里端着水盆,盆里没有水。
甄漪拧眉,快步进屋。
游嘉瑜趴在床上,浑身湿透尚在滴水。
他身上仅盖了条薄被,粗布被子被鲜血浸透,血红血红。
听到脚步声,他惊惶抬头,见是甄漪才放松些,想强撑笑意却又泪眼汪汪,皱着脸,比哭还难堪。
“怎么回事!”
甄漪飞奔过去,握紧他的手:“你是替我受罚,又没犯错,她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你?如此无法无天,是真不怕被我,还有大人晓得吗!”
“小莲,你快去将此事告知大人,一定要让大人严查这些天都有谁欺负了陋石,他们全该向陋石道歉,还他一个公道!”
小莲:“是,夫人。”
她径自出了屋,但没走,只是守在角落。
毕竟正因大人晓得,陋石才被欺凌,又怎会为他求得公道呢。
“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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