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巴什……”唐明默默在心底拼出词语,“这个越狱的家伙好猖狂。”
寄托在纳克躯壳内的他自带精灵语翻译器,知道这个词是人身攻击的意思。
“我们先进去搜查,如果这家伙真的越狱了,就赶紧出去禀报陛下。”桑奇咬紧后槽牙,长矛挥舞如弯月,怒气冲冲道。
石室的石门已经打开,他像一股飓风似的冲了进去,唐明紧跟其后。
枯叶石牢中的石室是天然形成的,有大有小,这个石室就非常大,约有一百平。
当然,精灵族从来没有签订过什么《日内瓦公约》,这些囚犯的生活条件并不优渥,家具和洗漱用品是不可能提供的,空荡荡的石室一览无余,除了勉强能够维生的食物的残渣和引水槽里所剩无几的清水,只有铺在地上的一床破烂的草席。
石室内昏暗异常,桑奇提着油灯仔细照过每个可能藏身的角落,一直走到引水槽的尽头。
那里堆放着半人高的枯叶,散发着难闻的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黄褐相间的枯叶里面,一只伶仃细弱的手耷拉下来,露在外面的手背毫无血色,苍白如纸。
唐明下意识瞟了桑奇一眼。
以他对精灵族的刻板印象,他首先怀疑石牢里的狱卒忘记给囚犯喂解药,导致对方毒发身亡。
“这囚犯死了?”桑奇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我可不负责收尸,先去通知狱卒,再去下一间牢房进行审问。”
好歹拉出来看一眼能不能抢救再判死刑吧!
唐明欲言又止,但真让他上手拉又不敢。
眼见桑奇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唐明赶紧拔腿跟上,免得跟尸体共处一室,却听见背后“哗啦”一声,枯叶堆倾倒,破碎的各色枯叶流淌成一地的凌乱的拼图,拼图上唯一完整的部分便是暴露出来的惨白尸体。
“咳咳……”
唐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然而并没有。
尸体说话了!
他悚然后退,差点撞倒了桑奇,好在对方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他还没死。”桑奇远比唐明冷静。
他提着油灯半蹲下来,抓住“尸体”一头长发猛地一拽,将其硬生生翻了个面,盯着那张灰白的脸嗤笑一声,“不过也快了,否则不敢写这种内容挑衅我们。”
话音未落,“尸体”陡然睁开双目,漆黑的瞳仁在石室内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诡异,仿佛两潭幽邃的寒泉。
这只精灵身形瘦削,白色长发垂至腰间,却没有半分光泽,像枯败的杂草。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白,犹如被唤醒的厉鬼,艰难挥动着遍布深深浅浅伤痕的手臂,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挪动衣不蔽体的躯壳,背靠石壁,将自己重新埋进枯叶堆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从头到尾他都一言不发。这是一种无声的轻蔑,也是最后的反抗——作为一名身陷囹圄被人拿捏着生命的阶下囚。
如果不是对方血迹斑斑的胸口处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唐明真的会怀疑对方只是短暂诈尸了一会儿。
“还审问吗?”他犹豫着问桑奇。
问到一半就当场嗝屁的话,说不定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不用了。”
面对这样一个生命垂危的囚犯,桑奇并没有使用“空间禁锢”将其定在原地。
当然,这并非他大发慈悲的缘故,而是他懒得耗费精神力。
他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这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囚犯,倒提的长矛慢慢竖起来,语气冷漠如冰霜。
“直接处决吧。”
这囚犯孤傲不可一世的性子让他本能地非常反感,不想让对方活下去,何况就算现在不死,也没几天好活了。
如果诺希尔赢了,这些囚犯会被当成祭品献祭给祖先与神灵;如果诺希尔输了,这些囚犯更是会死在黎明前夜,必不可能有生存下去的机会。
他们注定是战争的牺牲品。
似乎是听到了“处决”这个词,囚犯已经闭上的眼睛再度张开,镶嵌在眼白里的幽蓝眼珠无视掉近在咫尺的锋利长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唐明从这个囚犯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害怕,无论是对于他们,还是对于死亡。
他隐隐感觉头皮发麻,冷汗沁出,身体微微颤抖,像是“世界之子”称号在新手保护期时的“危险预知”能力发动,预警着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恶意,令他愤怒的同时恐惧着,身体想要逃走,精神却叫嚣着,试图将这个家伙撕成碎片。
那些夹杂其间的细微恐惧像水波一样晃动起来,晃动着他的理智,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因此他的思维在这一刻异常清醒,比进入幻境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清醒。于是他蓦然福至心灵,注意到这个囚犯手臂和胸口上那些带血迹的划痕,像是某种眼熟的图案,影影绰绰,也许再靠近一点就能看清楚,可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这个线条……这一处断笔……”
唐明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没有“世界之子”牌神文翻译器的他无法cos神文大师纳克,但在他短暂又漫长的、几乎全勤的游戏生涯里,这些图案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熟悉。
这是神之符文!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虚空中划出一条痕迹。
“这个图案……”
如果再添上三笔,就会变成一个神之符文——
“剥离符”!
“快逃!”唐明惊叫出声。
他立刻反应过来此处关押的囚犯是谁!
巨木城的“叛王”,通过圣泉试炼的精灵神使,瑟罗利奥!他居然混进了圣泉城,还忍辱负重伪装成阶下囚?
唐明脑子里一团乱麻,有太多的惊异和不解,可惜无人为他回答。
为时已晚。
下一秒,世界失色,天地无声。
唐明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亮银色的刀光,顿时身体一轻——准确说是头颅一轻。
他的头颅和身体轻而易举地分开了,身体在向后跌落,头颅则向前坠落,彼此没有任何的依依不舍,只是循着惯性被一刀两断,各奔东西。
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到了一张和他长得非常相似的脸,脸上满是惊慌和无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