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前两年风头正盛，刚三封影帝不久，去公司一趟都得被门口十几个记者围追堵截，只能抄小道偷偷从后门进。
最近每次经过时，都能在崔璨后门不远处的免费粥摊看到一个人影。
前两次傅峥都没怎么注意，第三次助理终于觉得不对劲了：“看着挺年轻，不像吃不起饭啊……不会是什么狗仔吧。”
傅峥闻言放下手机，隔着车窗观察了人影一会儿。
第四天，傅峥的奥迪a8停在了免费粥摊门口。
坐在粥摊上的江蓦愣了愣，紧接着就看见奥迪的车窗缓缓落下，傅峥懒懒靠在里面，远远朝他勾了勾手。
江蓦“腾——”一下站了起来，跟小狗一样朝朝手就过去了。
他停在傅峥面前，面无表情，但耳尖有点红，身体绷得笔直。
这挺正常的，毕竟谁见了大明星，特别是三金影帝不紧张呢？但江蓦的目光里似乎还带着点别的什么……好像是期待。
然后傅峥就说出他期待的话了：“江蓦？”
江蓦眨了下眼：“您居然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之前在B电不是见过吗？”傅峥笑着调戏江蓦，“当时不是叫哥吗？现在怎么还您上了？淡了？”
江蓦顿着就有点愣了，手足无措了半天，最后板着脸喊了一声：“哥。”
音色挺冷，但又乖，傅峥很受用。
“怎么在这儿？”他问，“你今年应该才大四，B电离这里挺远的吧？”
江蓦怔了怔，没想到傅峥还记得他大几：“大四没什么课，我报了崔璨的‘星程计划’。”
傅峥是听说过公司最近推出了个什么“星程计划”，类似偶像选秀出道那种，先收一茬练习生，练习一段时间后，挑其中资质比较好的正式签约上选秀节目，再竞争出道那种。
他想了想，突然伸手捏住江蓦的下巴，掰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在江蓦脸颊铺满了薄红后才放开，笑道：“你有这张脸，出道十拿九稳。”
江蓦偏头想掩饰脸上的红：“谢谢哥。”
“不过这个项目偏偶像唱跳吧？你表演专业科班出身，感觉不是特别适合你。”傅峥其实还想说崔璨签人条款挺黑的，顿了顿还是没张口。
“‘星程计划’没有门槛，是我唯一能进崔璨的机会，”江蓦说，“我会唱歌写歌，街舞也练了点。”
傅峥不再说什么。他想起之前在B电和江蓦的相遇，意识到江蓦的家境应该不太好，没什么背景的人在娱乐圈混很难，只能靠大公司买股。
“那你天天早上坐在这儿干什么？”傅峥问，“我都看见你好几回了。”
江蓦愣了一下，看了眼傅峥的车，又看了眼崔璨的后门，一时之间编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我……”
傅峥眯了眯眼：“该不会……”
江蓦全身绷紧了。
“该不会你早饭都买不起吧？”傅峥问。
“啊？”江蓦怔了两秒，迅速反应过来，“……对，这里的粥不要钱。”
崔璨挺黑的，练习生没签约之前都没工资，只有每个月200块钱补贴。但依旧有许多人为了一夜爆红赶来报名。
“小可怜儿，”傅峥靠着车门笑，“不过唱跳消耗应该挺大的吧？就吃白粥熬得住吗？别晕过去了。刚好我早上买了一盒三鲜饭团，四个我只吃了一个，要不要吃点？你应该不嫌弃吧？”
江蓦低头道：“不……不嫌弃。”
助理把一盒饭团递过来，顺便颇为好奇地看江蓦一眼，毕竟傅峥这个人一直挺谨慎的，她想知道能让傅影帝主动捏脸、还分吃的的小朋友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一眼就被震惊了。
上一次这么震惊还是见傅影帝的时候。这张脸在哪里都能火的！
就是看着挺冷的，也只有傅峥敢直接投喂了。
江蓦拿了一个饭团，跟军训练军姿似的站车门口小口吃完了。
傅峥笑了一声，莫名有种投喂小狗小猫的快.感，他把车门打开：“还要吗？来车里面吧，别跟站军姿似的。”
江蓦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盯了傅峥片刻。
然后突然就这么直挺挺地朝他倒下来了。
傅峥抱住晕过去的江蓦，懵了。
那时的江蓦是真不知道三鲜饭团里的三鲜里会有香菇，傅峥也是真的不知道江蓦对香菇过敏，最后公司也没去，一脚踩足马力飙去了医院。
他在医院陪了江蓦三天，后来又出于“投毒”的愧疚，每天换着花样的给江蓦带早餐，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再后来……傅峥就起了那么点不该起的心思。
……
室内沉默得厉害，两人谁也没说话。傅峥背对着江蓦靠在窗上，回忆完这段往事，随手把手里压根没点燃的香烟往窗台上点了点。
他发现他根本戒不了烟。
有的时候或许没必要那么强迫自己，越强迫越容易反弹，不如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那一天肺烂透了就醒了，又或者真就这么一辈子下去了了？
没想到自己底线还能放。傅峥没忍住笑了一声。
坐在沙发上的江蓦听到望了过来。
“药还能吃吗？”傅峥走近江蓦，蹲下来捡起药瓶，发现自己手劲还真大的，一瓶药全给洒出去了，没一粒留在瓶子里，“让你助理再买一瓶过来？”
“不行，”江蓦不太想让助理知道，“应该没什么事了，不吃也行。”
傅峥闻言把药瓶放回地上，抬头看了江蓦一会儿，突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江蓦的唇瓣。
江蓦双眸微睁，下意识偏头躲开。
“还在肿，”傅峥站起来，背过手轻轻捻了捻指尖，说，“再买一瓶。”
江蓦感觉傅峥对他的态度好像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但又捉摸不透。
毕竟东西是傅峥打翻的，他已经打开了手机在看外卖软件，顺口道：“我昨天没发酒疯，对你做什么吧？”
江蓦顿了顿，傅峥确实想对他做什么，但还没做成就已经睡过去了。
所以他很好心地说：“没做什么。”
“不应该啊？”傅峥偏头看他一眼，“我居然没耍点流氓？”
江蓦：“……”傅峥对自己还挺有觉悟的。
这座小镇太落后了，傅峥翻了半天居然没翻到一个能送过敏药外卖的药店。
江蓦从桌上拿了一个口罩戴上，走到门口：“我自己出去……”
话还没说完，他被往后扯了一下，转过头。
傅峥一只手戴口罩，一只手握住江蓦的手腕，低声道：“我带你去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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