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瑾骂自己,余赦居然笑得很欢快。
“我怎么混蛋。”
“明明回来了也不给我发消息,让我这么担心你!”谢瑾锤了下余赦的胸口,余赦轻轻握住他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
“去得比较急,那边没有给手机充电的地方,结束任务我就直接赶回来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谢瑾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看着余赦。
他明白余赦的意思,手机没电,来不及回复消息。
谢瑾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气撒完自然就好了,他抬起下巴轻轻点头,“好啦,我才没那么小心眼,你累了吧?我打电话叫餐,你快去洗澡。”
说罢,谢瑾就脱离余赦的怀抱,小跑着准备去给前台打电话。
可余赦却叫住他,“谢瑾。”
“嗯?”谢瑾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余赦。
余赦对谢瑾招了招手,“过来。”
谢瑾不明所以,但还是朝余赦走过去,余赦也来到谢瑾面前,重新抱住他。
小叔今天怎么那么粘人。
谢瑾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伸出手环抱住余赦的腰,“怎么啦,小叔?”
余赦低下头,用脸轻轻磨蹭着谢瑾的头发,“这次过去的时候,情况比我想得更糟。”
男人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救援队被困在暴乱区边缘的一栋废弃建筑里,补给断了三天,通讯只剩一部快没电的卫星电话。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脱水了。”
谢瑾在余赦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抱着男人的手收紧了一点。
“后来安排撤离的间隙出了点意外,一辆车被流弹击中,有人受伤,我得就地做紧急处理。”
余赦的话很简单,谢瑾却似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枪声,鲜血,混乱,余赦在这一切的中心沉着冷静地救人。
谢瑾十分担心余赦的状况,“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手上划了一下。”
谢瑾去看余赦的手,男人小臂上的确有一道伤痕,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这哪是划了一下?明明是被什么东西刮的!”
谢瑾盯着那道伤痕看了几秒,低头在上面轻轻亲了一下,语气得霸道得很,“好快一点,不然我会难过。”
余赦手指动了动,为谢瑾的动作震撼,也被他的话逗笑,“会好得很快的,你以前不是给我上过药吗?”
的确,余赦的恢复能力不一般,谢瑾之前缠着要给余赦上药,每天都会查看余赦伤口的情况。
旁人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好的上余赦一星期左右就痊愈得差不多了,这种身体素质看得谢瑾啧啧称奇。
谢瑾不再纠结,又问余赦:“后来呢?”
“所有人都安全撤离了。有个年轻队员,比我当年还小几岁,走的时候一直和我说谢谢,还说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他门可能就都留在那儿了。”
谢瑾安静地听着。
余赦声音很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海上,“他说他爸妈还在家等他回去过年,他想活着回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听完他说的那些话……”余赦收回视线,落在谢瑾脸颊,“想到了你。”
谢瑾沉默,表情已经染上些许凝重。
余赦继续说:“你还在等我回来包饺子。”
谢瑾再次哽咽,余赦则是感慨道:“以前去任何地方执行任务我都不会想回来以后的事,因为不会有谁在等我,想了更是会留有牵挂,有牵挂就容易分心。”
在那种地方,分心就意味着要折去更多生命。
“但这次不一样。”余赦看着谢瑾的双眼,“我一直想活着回来,想着你还在等我。”
谢瑾眼泪像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明明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从小到大更没哭过几次,却被余赦的话弄得伤感不已。
“小叔,你说的这些话,够我回味好久了。”
谢瑾脸上的泪被余赦用手擦去,谢瑾用力眨了眨眼,对余赦扯出一个笑,又重新把脸埋回他肩窝里,“谢谢你把我当成牵挂,这几天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都能感觉到。”
“你走后,我觉得去哪玩儿都没意思,画画也画不下去,做什么心里都空空的,但是……你在做伟大的事,我不会拦你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余赦抬手落在谢瑾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随后在谢瑾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谢瑾闭上眼睛,感受这个吻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谢瑾从余赦怀里退出来,推着男人往浴室走,“快去洗澡啦,一身灰,脏脏的。”
余赦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不太体面。
“行。”
“我去叫餐,你洗完出来应该正好,对了,你要换的衣服……”
谢瑾转身就往卧室跑。
余赦看着谢瑾匆匆忙忙的背影,嘴角弧度变得很深。
他又看了看窗外,低头敛去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头进了浴室。
谢瑾从余赦卧室翻出换洗衣物抱在怀里,正准备往浴室送。
走到客厅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画架还支在落地窗前,调色盘上的颜料已经彻底干涸,边缘卷起细碎的裂纹。
谢瑾走过去,站在画架前看着那片空白,脑子里闪过余赦看着他的眼神。
他拿起笔,沾了一点群青,在画布上随意落下几笔。
只是勾勒轮廓而已,却能隐约看到天空和海洋,以及男人的侧颜。
谢瑾退后一步看了看。
还行。
之后再细化吧。
谢瑾放下笔,抱起那堆衣服往浴室走。
落地窗外的阴暗处,有一个人已经站了许久。
秦雅健。
他在余赦进门不久后就过来了。
原本是想来看看谢瑾有没有按时吃饭,他答应了苏颖真要照顾谢瑾,总得尽点责任,却没想到会看见这些。
这两人的重逢亲昵那么自然,他们抱得那么紧,余赦还亲吻了谢瑾的额头。
秦雅健咬着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就是暗度陈仓吧。
能在谢家父母的眼皮底下这么堂而皇之在一起吗?
秦雅健攥紧拳头,他想打电话给谢瑾父母,让他们知道谢瑾和余赦都做了什么!
可是。
谢瑾对他的态度很明显。
如果秦雅健敢再拿苏颖真出来说事,他们不仅连朋友都没得做,秦雅健所在的游泳队说不定也会收到牵连。
秦雅健看谢瑾被余赦一两句话就说哭,在他怀里磨蹭,推着余赦去洗漱,又帮余赦拿衣服,在画架前停顿后的即兴。
看来谢瑾这些天心不在焉就是因为担心余赦吧。
秦雅健调查过余赦的身份背景,是他想象不到的社会高度。
谢瑾喜欢这种人似乎理所应当,可秦雅健如何能服气。
他明明,也不比任何人差吧。
夜风吹进来,窗帘轻飘。
秦雅健站了许久,直到月亮升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瑾推开浴室门的时候,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草本香。
余赦正站在花洒下,背对着门,水流从他肩头冲刷下来,沿着背脊线条往下淌。
听见门响,他微微侧过头。
“怎么了?”
男人的身体被水侵润,背上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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