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已经通过尸检，判断出了吕宁死亡的大致时间，只要陶筱竹给他们缩小范围，地点信息是对的，他们就能以此判断出大致的落水点。
“八点五十分左右，我在桥附近发现他，很害怕，给我爸爸打了电话，让他来接我，我看到了时间。”
“当天晚上，是你爸爸来接你回家的？”钟队追问一句。
“是，我爸爸接到我的电话就来了，在我爸爸来之前，我和吕宁吵了一架。”
究竟有没有说谎，只要在和陶筱竹询问结束后，去询问一次她的父亲就能验证。
如果她要在这个事情上说谎，很快就会被揭穿，钟队料定她不会胆子这么大说谎。
询问完陶筱竹的信息后，钟队又去核实了她父亲的时间线。
双方供述时间能够对上，可信度大大提高。
但仅仅有口供还不够，钟队安排了人员去调查一下陶筱竹家附近的监控录像，确认她的回家时间。
信息一一确认，从监控信息证明，陶筱竹的供述并没有说谎。
吕宁死亡的时候，陶筱竹和她父亲待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
这一趟出来，算是有不小的收获。
程勍虽然不在，钟队根据他睡前说的，立即缩小范围河道路段。
他们已经从河湖办拿到了水流速的数据，用模型计算，便能大幅缩小范围。
程勍睡前订好了闹钟，睡了三个小时，虽说依旧是睡眠不足，但比刚熬完通宵的时候状态好了很多，聊胜于无。
闹钟一响，程勍反应速度很快，只响了一声就把铃声给关了。
闻刻都没听清，闹钟声就没了。
程勍下意识侧过脸，看向不远处床上的人，见他没有被吵醒，呼吸也是稳的，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他拿手机点了两份饭，才去洗手间洗脸。
外卖是附近店铺的，二十分钟不到就送了过来。
程勍留了一份给闻刻，给他放进了冰箱，留好了字条。
把字条放到书桌边时，余光便看见闻刻偏白的脸色，似乎睡得不安稳。
吃药难受，不吃药同样难受，就像是死循环一般。
他拎起自己那份饭，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要是在闻刻家吃，食物的香气会在密闭环境内弥漫，闻刻这套房子又是没有房间墙的，全屋一镜到底，他若是在家里吃饭，势必会影响到闻刻。
等程勍拿着饭到派出所后，就发现所里的人不多。
“他们人呢？”程勍一边吃着饭，一边询问还在所里的同事。
“排查到疑似吕宁的落水点了，队长带队过去勘查现场了。”同事答完，又好奇地瞅他，“程队，你这顿，算是早饭还是午饭？”
“都行，饿了就吃，不讲究。”程勍得知有“好消息”，吃饭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两人闲扯的工夫，程勍的手机忽然开始疯狂弹消息，一条接一条，震得桌面嗡嗡作响。
他垂眸扫过屏幕，看清消息的那一瞬间，程勍直接笑出了声。
可不就是他市局的冤种搭档秦道成，遇到个不好办的案子，在哭爹喊娘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坚持住，还有十天。”程勍发了条语音过去，语气里明显带着笑意。
秦道成已经熬了好几天了，以前程勍在的时候，他俩还能轮着带队熬。
现在程勍不在，他自己都快熬干了。
“你快回来，我已经承受不来~”想念到了极致，秦道成干脆对着手机唱了起来，调子跑得没边。
程勍听着，笑声更大了，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幸灾乐祸：“‘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组织看好你哦。”
“妈的，尽说些没用的。”秦道成被气笑了，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不过，瞧着这人还有力气耍贫嘴，程勍心里便有数了。
还能贫，就说明还扛得住。
无非是压力攒多了，嘴上放放炮，过过嘴瘾，排遣排遣罢了。
“说真的，”玩笑开过，秦道成话锋一转，来了句掏心窝子的实话，“能早回来就早回来，事是真多。局长已经念叨你好几次了。”
“知道，我尽量安排。”程勍也知道他们压力大。
下午两点，外出勘查的队伍陆续回来了。
钟队看到程勍在办公室写文档，立即带着线索过来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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