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艺术馆。
烈阳当空,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少女拖着酸涩的身体绕跑道缓慢前进。
距离张子涵开始第一个卡牌任务,已经过了五个小时,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张子涵绝望抬头,头上那轮烈日从开始奔跑到现在一直高高悬挂在她头顶,几乎没变过位置。
她已经跑了十五圈,就算是当初备考中考体考,也从未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
按照这个趋势,和黑雾一直纠缠下去也不是不可能,换而言之这是一场永无尽头的比赛。
而再耗下去,自己会死在跑道上。
不是死于横纹肌溶解就是猝死。
死后不仅没人替自己收尸,高温还会抽干尸体最后一丝水分,直至被晒成肉干。
悲惨的死状充斥在张子涵脑海中,一扫昏昏欲睡的状态,她不接受这么憋屈的死法!
张子涵抬手擦汗,头不经意往身侧转,瞄了眼差一点和她并肩的黑雾。
黑雾一看就是话多的类型,一路上不是在背后挑衅她就是在嘲讽她。
张子涵决定回应黑雾,她放缓脚步,“你叫什么名字?”
黑雾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身影有些许停滞,眼底略过一抹不可置信:“你是怕了吗?现在才向本小姐求饶可没用。”
“喂,你该不会没有名字吧?”
“季一花,”黑雾小声道。
“太小声了,听不清。”
“我只说一遍,”黑雾带着怒音,但音量比上一次提高很多:“季一花。”
张子涵问:“没有别的名字了吗?”
“本小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不管谁来了,我都叫季一花。”
最后一个字从黑雾口中吐出后,一道刃光从黑雾身体穿过,将它一分为二。
“你...”黑雾没想到张子涵突然变脸,它不可置信,她怎么知道的?
“我发誓一定要杀光你们所有人!”浓稠如墨的黑雾不甘道,孩童般的声音裹着恨意。
黑雾痛苦地翻涌着,身上逐渐褪去黑色,最后变成一小团灰雾,隐匿在阳光下。
张子涵冷哼一声,稳稳接住从黑雾身体两半缝隙回旋的双头刃。
黑雾很弱,从它说出它的名字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它很弱。
黑雾不是这张卡牌最终的boss,头顶上那个一直没有移动过的太阳才是!
张子涵朝遥不可及的太阳射出双头刃。
她抿嘴,心里疯狂乞求老天自己的猜测一定要是正确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接着跑步了。
全身最后力气集中在右手,张子涵用力一扔,双头刃脱离手掌,向远在天边的太阳飞去。
一件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发生了。
双头刃嵌入四五米高的太阳处,以太阳为中心向四周呈蛛网状开裂,一个几万平的操场消失。
与此同时,原先消失的灰雾趁张子涵眨眼瞬间从她鼻孔钻入。
再睁眼,张子涵回到卡牌艺术馆,手中那张与时间赛跑的卡牌上出现了由极其艳丽的红组成“通关”二字。
张子涵双腿发软,跌坐在地,手心全是冷汗,握着卡牌的手不住颤抖。
害怕,劫后余生,庆幸等所有情绪汇聚成眼泪,在第一张卡牌任务结束后倾盆而泄,“我做到了...”
赌场。
自保安出现后,场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保安行进速度很快,以轮为脚的特殊结构让它在速度上有天然优势。
它的一步相当于人类步行五步。
但赌场内遍布卡座,在一定程度上给了闯关人躲避空间,对保安的行动也有一定限制能力。
保安适应身体后,双腿交替的频率变高,滑轮与踝骨摩擦,咯吱声一直没停过。
因为速度过快,眼珠在空中晃出一道道虚影,但这并不影响它锁定猎物。
覃棉在保安第一时间发现她们时就拉着张子杰往另一侧跑,成功躲过保安的追杀。
它正全速向那个脸上挂着泪珠的孩子冲过去。
张子杰看了眼季一花,又转头看着跑在自己身前的覃棉,皱眉道:“难道我们真的要一直跑下去?就这样躲到最后一轮发牌吗?”
才跑了一小段距离,覃棉已经有点喘不上气,她看到张子杰总是往季一花那边瞟:“目前来说,是的。”
她前进速度不变,疑惑道:“难道你通过了这么多轮还没接受关卡中会有人死亡的事实?”
“你...”张子杰没想到覃棉才过了一轮关卡就对死亡这件事接受良好,他沉默片刻,越想越不对劲,语气突然高昂:“到底是哪个正常人会习惯这种事啊!”
“可习惯不了,这个世界还是会按它自己的规则运转下去。”
在她们逃命的时候,保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季天袭去,不过几秒时间,不停转动的锋利的锯齿来到季天眼前。
季天躲开朝他劈下来的电锯,毫无章法的躲闪动作致使他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躲开致命一击后,他得到片刻喘息时间。
电锯嵌入地面,在地上留下一道极深的划痕。
保安身体前屈,手上握着还在运作的电锯不放。
在这点时间里,季天获得近距离观察保安头部结构的资格。
保安感受到猎物逃脱,情绪十分激动,八瓣肉瓣高频率分分合合,连接肉瓣和眼球的神经像失控的章鱼般疯狂甩着触手,八颗眼球转向季天方向一同盯着他。
它用力从地上拔出电锯,一步一步朝季天靠近,不停开合的头部带出更加浓稠的黏液,脖子处长着许多似花蕊的舌头。
“救命...不要杀我,”季天闻到它脖子里散发的腐烂味,不得不往后退,捂住口鼻,余光瞥见陈纭正抱着女儿蹲在卡座桌子底下,满脸笑意,畅快地看着他狼狈逃生。
他眼睛顿时红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撞开保安往陈纭那里跑。
季天疯了般笑出声:“爸爸来保护你们。”
与季天看到的景象不同的是,陈纭死死咬住嘴唇,眼眶蓄着眼泪,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是一种保护女儿的决心。
陈纭恨季天,每当他对她动手,对一花动手,她都恨不得他去死。
但在不明物种面前,陈纭根本没余力去想别的事情,她只有害怕,只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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