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雾下意识地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把她从冰凉的瓷砖地板上抱了起来，顺手拉过玄关处的小拖鞋给她套上。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乔清雾的声音虽然依旧算不上多么温柔，但语气里的责备早已被急切替代。
“做梦了。”岁岁把小脸埋进乔清雾的颈窝，使劲蹭了蹭，“梦见大恐龙把家里的冰淇淋全偷吃光了。”
乔清雾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转头看向林云峰：“你给她看什么动画片了？”
“冤枉，昨晚是她自己拿着绘本非要我念恐龙那一章的。”林云峰笑着走过来，伸手在岁岁脑门上探了探温度，确认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去洗脸刷牙，今天有草莓果酱配吐司。”
岁岁欢呼一声，从乔清雾怀里挣脱下来，哒哒哒跑向洗手间。
乔清雾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小女孩皮肤上那种温热细腻的触感。
她转过头，正好撞上林云峰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清晨的阳光里交汇，空气里浮动着吐司的焦香和淡淡的草莓甜味。谁都没有说话，但有些无形的防线，似乎又在无声无息间后退了几分。
周四下午，凌越科技研发中心七楼。
林云峰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白板笔，正快速勾勒着小峰系统第二阶段的多设备并发模型。周围围着四个核心研发架构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漏掉一个逻辑节点。
“核心调度不能走轮询，必须走事件驱动的异步回调。”林云峰笔尖在白板上重重一点，发出清脆的响声，“星河的第一批硬件测试反馈，八个并发节点同时响应时，延迟被拉到了18毫秒，这触碰到了我们的交付红线。”
“林总，如果全改异步，底层的数据一致性锁机制要重构，工程量太大了，下周二的联调可能赶不上。”一个资深工程师面露难色。
“我昨晚已经把锁机制改成了无锁环形缓冲区，代码在我的分支上，你们直接拉取合并。”林云峰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今天下班前完成集成测试，下周二必须准点上线。”
几个工程师面面相觑，随即眼里露出了由衷的佩服。
无锁编程是底层开发的深水区，极容易出死锁和内存泄漏问题，林云峰一个人通宵就能拿出一套可运行的方案，这种技术压制力彻底打消了研发部所有的微词。
白板推演结束，林云峰刚拧上笔帽，研发区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乔清雾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走进来，身后跟着秘书。整个七楼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员工们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放轻了。
这位女总裁在公司的威压向来是无差别的。
乔清雾径直走到林云峰面前，目光在写满复杂公式和架构图的白板上掠过，最后停在林云峰脸上。
“陈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乔清雾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研发区格外清晰。
“他怎么说？”
“他说，虽然你把接口封死了，但昨晚更新的那批动态库，把他们的终端性能压榨到了极致。”乔清雾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签字文件，递给林云峰，“追加的八百万技术服务费，董事会刚才全票通过了，我已经签了字。”
研发区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短短两周，从星河科技手里连续抠出两千多万的合同额，这种战绩在凌越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林云峰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随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预料之中。”他把笔还给乔清雾，两人指尖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乔清雾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眉心微蹙：“昨晚熬夜了？”
“写代码顺手，没注意时间。”
“今晚准时下班，不准加班。”乔清雾收回文件，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但周围的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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