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莲池,走向了王府更为僻静的西南侧。
与漱玉轩的清净雅致、玉华苑的富丽堂皇相比,秋水阁明显偏僻清冷许多。
院落虽收拾得还算整洁,但廊柱的漆色已经剥落了许多,院中石凳石桌也显出了磨损的痕迹。偌大的一个院子里仅有两个粗使婆子旁若无人地嗑瓜子闲聊,见到江重钰回来才慌忙起身,待看到后面跟着的江重月更是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朝两人行礼问安。
从前温雪绫得宠时,王府里的下人自然不敢怠慢她和江重钰。后来温雪绫失宠,底下的人看人下菜,秋水阁也就慢慢成了如今这般。
江重月看在眼里,不由心生感叹。
在这深宅大院里,女人的荣辱兴衰竟全系于男人那点瞬息万变的宠爱之上,宠爱在时繁花似锦,宠爱一失,便如同现在的秋水阁一般萧瑟冷清。
何其可悲,又何其残酷。
两个婆子立刻进去通报了温雪绫,是以不多时,温雪绫便带着贴身侍女迎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浅粉色罗裙,未施脂粉,容颜依旧清丽,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愁色,身形也较记忆中单薄了许多。
江重月语气恭敬道:“温姨娘安好,昭阳归府匆忙,还未曾正式拜会姨娘,今日随三妹妹过来叨扰了。”
温雪绫见状,忙道:“郡主言重了,是妾身该去探望郡主才是,只是怕打扰了郡主歇息,故而未敢贸然前往,郡主快进来坐。”
“姨娘不必介怀。”江重月温声道:“是我该来拜见您才是,当年姨娘对我多有照拂,昭阳一直铭记在心。”
这话不是客套,先前温雪绫得宠时怜惜她生母早亡,每每裁制新衣,或者得了江澈赏赐总想着给漱玉轩送去一份,这些江重月都记在心里。
温雪绫没想到江重月还记得这些微不足道的旧事,内心感慨万分,连忙将江重月带进了正厅。
秋水阁厅内陈设简单,虽不奢华,却也收拾得干净妥帖,桌上摆着一瓶修剪得当的素心兰,墙上挂着一幅清雅的《寒江独钓图》,只是家具器物大多陈旧,有些边角甚至有了缺角。
江重钰的婢女匆忙给江重月奉上茶水,茶是普通的龙井,但冲泡得法,清香四溢。点心也被重新摆了上桌,江重月拈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赞道:“三妹妹手艺不错。”
温雪绫见江重月态度诚恳,并无轻视之意,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郡主谬赞了,这孩子不过是瞎琢磨罢了。”
一番寒暄过后,气氛渐渐融洽。江重月放下茶盏,目光扫过这略显清寒的厅堂,语气郑重了几分:“三妹妹过来的路上,被二妹妹和四妹妹拦下了好一会儿,若不是夜弦瞧见,我今日险些就吃不到三妹妹这点心了。”
温雪绫闻言,脸色立刻变了,紧张地看向江重钰:“钰儿,二小姐又为难你了?”
江重钰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没事的,姨娘,有大姐姐在,她们没对我怎么样。”
“三妹妹应对得体,并无过错,却仍被她们百般刁难,言辞刻薄。若非我过去,三妹妹只怕不知还要同她们僵持到何时。”说到这里,江重月话锋一转:“姨娘可曾想过,二妹妹为何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刁难三妹妹?”
心疼与无力瞬间涌上温雪绫心头:“都是我这做姨娘的没用……”
“姨娘此言差矣。”江重月轻声打断她,道:“您这些年来处处忍让,不争不抢,只求平安度日,这份苦心昭阳明白。可是姨娘,您真的觉得您不去争,不去碍别人的眼,别人就会放过您,放过三妹妹吗?”
“二妹妹针对三妹妹,无非是觉得三妹妹背后无人,即便受了委屈也无人能为她撑腰,更无人会为了三妹妹讨个公道。”
江重月叹息道:“这还只是姐妹间的小打小闹,可三妹妹再过两年就要到议亲的年纪了。”
温雪绫脸色骤然白了下来。
江重月看向温雪绫:“姨娘觉得三妹妹的婚事最终会落到谁手里?是父王,王妃,还是……旁人?到时是觅得良缘,还是随意配个不入流的人家,甚至是远嫁他乡,音讯全无,岂不是都在某些人一念之间。”
赵王妃会善待她的女儿吗?怎么可能。
“不、不会的。”温雪绫咬了咬唇,有些紧张道:“王爷他……他总不会不管钰儿的。”
“父王自然是疼爱子女的。”江重月垂下眼睫:“可是姨娘,父王日理万机,怎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后宅。况且王妃若真有心,法子多得是,木已成舟后,父王就算知晓不妥,难道还能大张旗鼓地驳了王妃的面子,与妻族闹翻不成?”
江澈会与赵王妃翻脸吗?八年前江重月的经历不就是最好的答案。
温雪绫听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是啊,她现在都护不住女儿,等到了议亲那等大事上,自己一个失宠又无势的妾室又能有什么话语权?
“可是、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温雪绫眼中泪光闪烁:“王爷早就不来了,我拿什么去争?拿什么去护着钰儿?”
她何尝不想争?可她怎么争?娘家卑微,自身失宠,手也废了,在这王府里如同无根的浮萍,谁都能过来踩上一脚。
江重月看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